金色的烈焰從李天策的毛孔中噴涌而出。
整層樓的空氣瞬間被抽乾，化作一片暗金色的火海。
高溫將腳下的大理石地板燒得通紅、龜裂。
邪龍真血，徹底點燃。
李天策的肌肉賁張，骨骼發出連串的悶雷聲。
他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直接撞碎了古武大宗師的極限壁壘。
半步突破。
他站在火海中，猶如一尊遠古降臨的戰神。
對面，青衣女屍懸浮在半空。
面對李天策身上那股足以焚山煮海的邪龍純陽真火，女屍沒有後退半步。
純黑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
她周圍的太陰黑霜，非但沒有被金色的火焰壓制，反而以一種更加暴烈的姿態，瘋狂向外擴張。
黑色的死氣與金色的真火在空氣中狠狠撞擊。
「嗤啦！」
刺耳的腐蝕聲密集響起。
李天策的眉頭驟然收緊。
失算了。
邪龍之力點燃後，原本應該擁有摧枯拉朽的毀滅力。
但在接觸到女屍外放的太陰之氣時，竟然遭遇了無法逾越的阻力。
金色的火焰燒穿了一層黑霜，底下立刻凝結出更加厚重的黑色冰甲。
這根本不是力量多寡的較量。
這是生命維度的絕對碾壓。
古武，終究只是凡人錘鍊肉身、內氣的極致。
而修仙，是借用天地法則的更高力量體系。
降維打擊，無視了李天策越階挑戰的狂暴底牌。
女屍抬起手。
太陰死絕劍在掌心凝結。
劍刃周圍的空間，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扭曲波紋。
「斬。」
女屍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字。
黑色長劍當頭劈下。
沒有劍氣縱橫，只有一道絕對的黑線，無聲無息地切開金色的火海。
李天策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心臟狂跳，警報在腦海中瘋狂拉響。
他雙腿猛地蹬地，身形橫移。
「哧！！！」
黑線擦著他的左肩劈落。
暗金色的龍鱗罡氣鎧甲，如同紙糊一般被切開。
左肩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沒有鮮血流出，傷口瞬間被凍結成灰白色。
李天策咬牙，右拳裹挾著全部的邪龍真火，轟向女屍的胸膛。
女屍不閃不避，左手捏訣，一面黑冰盾牌擋在身前。
「轟！」
拳頭砸在冰盾上。
冰盾碎裂，但李天策的右臂指骨也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反震的巨力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
撞斷了三根承重柱。
身體懸空，強烈的失重感傳來。
李天策沒有等身體落地，腰腹猛地發力。
「砰！」
雙腳死死蹬在半空飛落的一塊天花板殘骸上，借力反衝。
速度比倒飛時更快。
暗金色火焰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尾痕。
女屍眼珠未動，左手屈指一彈。
三枚黑色的冰錐憑空凝聚，呈品字形，悄無聲息地射向李天策的眉心、咽喉和心臟。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李天策沒有躲，躲不開。
他抬起雙臂，交叉護在身前，邪龍罡氣瞬間壓縮到小臂。
「叮！叮！叮！」
三聲脆響。
冰錐刺破罡氣，扎進李天策的肌肉，寸許深。
傷口瞬間發黑，冰霜順著血管蔓延。
李天策咬牙，肌肉死死夾住冰錐。
「給老子破！」
真火爆發，三枚冰錐被硬生生震碎。
他借著這股沖勢，殺到了女屍面前。
形意，半步崩拳。
太極，搬攔捶。
八極，貼山靠。
古武界最頂級的殺伐招式，在邪龍真火的加持下，化作狂風暴雨。
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撕裂音障的爆響，大理石地面如同水波般起伏、碎裂。
女屍沒有後退。
她單手提劍，站在原地。
黑劍在身前劃出一個又一個完美的圓弧。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斬在李天策的拳印、腿影最薄弱處。
修仙者的神識，將李天策的所有動作放慢、拆解。
「噗！」
黑劍挑破了李天策右腿的罡氣，留下一道半尺長的傷口。
「哧！」
劍尖掠過李天策的肋骨，帶起一片帶血的焦黑皮肉。
絕對的壓制。
三十個回合，短短十秒。
李天策身上多出了七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邪龍真火被壓製得只能貼在體表，無法外放。
「凡人。」
女屍冷冷吐出兩個字。
她手腕翻轉，太陰死絕劍突然潰散，化作一團黑霧。
黑霧順著李天策的拳頭，如同毒蛇般纏上他的右臂，極寒入侵。
李天策右臂瞬間僵硬。
女屍抬起慘白的右手，五指成爪，直插李天策的咽喉。
退無可退。
李天策眼底爆出兩團暗金色的凶光。
他不退反進。
脖子主動向前一伸，避開咽喉要害，用寬厚的左肩迎上那一爪。
「噗嗤！」
五根慘白的手指直接刺穿了李天策的左肩肩胛骨。
鮮血還未噴出，就被凍結。
李天策悶哼，嘴角溢出鮮血。
但他沒有鬆懈，左臂如同鐵鉗，死死夾住了女屍刺入肩膀的手臂。
將她牢牢鎖在身前！
「抓到你了。」
李天策咧開嘴，滿口鮮血，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女屍。
女屍純黑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錯愕。
「轟！」
李天策丹田內的邪龍真血，毫無保留地全部湧入右腿。
右腿膨脹，撐破了褲腿，表面覆蓋上一層實質化的暗金色龍鱗。
膝撞！
目標，女屍的小腹！
這一下若是撞實，哪怕是萬年玄冰也得粉碎。
女屍眼中戾氣閃爍。
太陰之氣瘋狂倒，她的另一隻手猛地下壓，按在李天策撞來的膝蓋上。
針尖對麥芒。
金色的邪龍真火與黑色的太陰死氣，在兩人之間零距離引爆。
沒有任何聲音。
因為聲音傳播的速度，已經跟不上能量爆發的衝擊。
整個六十層，瞬間被清空。
所有的承重牆、家具、防彈玻璃，在這一刻化作了比麵粉還細的微塵，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噴射。
緊接著，衝擊波向上、向下同時貫穿。
第五十九層、五十五層，轟然坍塌。
大樓劇烈搖晃。
外圍。
首京軍方的耐心徹底耗盡。
裝甲指揮車內，指揮官雙眼通紅，拍下紅色的開火按鈕。
「全部開火！無差別覆蓋！」
懸停在夜空中的十二架武裝直升機，同時按下發射鍵。
「嗖嗖嗖嗖！」
二十四枚空對地高爆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流星雨般砸向寶格麗酒店的高層缺口。
同時，外圍街道上的數十輛步兵戰車，車載三十毫米機關炮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密集的穿甲燃燒彈，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金屬火網，撕裂了酒店的防爆玻璃幕牆。
飛彈在樓層內部轟然炸開。
橘紅色的火球吞噬了第四十層到第六十層的所有空間。
李天策在和剛才女屍的對轟中，剛剛穩住身形，如非自己開始燃燒邪龍之力。
那一記碰撞，自己此刻早已經化成一堆灰。
這女屍到底特麼的什麼來路？
可還不等他還沒來記得反擊。
兩枚反裝甲飛彈就在他身邊不到五米處爆炸。
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幾千塊破片，撞擊在他身上的暗金色罡氣上。
李天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軍方的重火力攻擊，雖然無法徹底擊穿天人境的護體罡氣，但強大的動能和連續不斷的爆炸，嚴重干擾了他體內邪龍之氣的運轉。
這是麻煩，致命的麻煩。
他必須分出三成力量，去抵擋這些源源不斷的現代兵器。
一發三十毫米穿甲彈擦著李天策的側臉飛過，砸在後面的牆壁上。
李天策轉頭，看向窗外懸停的一架武裝直升機。
暗金色的豎瞳里殺機暴漲。
他一腳踢在地上的一塊重達半噸的混凝土殘骸上。
「砰！」
殘骸如同出膛的炮彈，撕裂夜風。
精準無誤地砸中那架武裝直升機的尾槳。
直升機瞬間失去平衡，在半空中瘋狂打轉。
駕駛員絕望地慘叫著，直升機一頭栽向下方的大街，爆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李天策收回目光。
女屍沒有動。
她懸浮在硝煙和火海中，眼看著李天策被軍方火力壓制，她沒有趁機發動偷襲。
那雙純黑色的眸子裡，透著高高在上的冷漠。
她只需要站在那裡，不斷凝聚太陰之氣。
那種源自修仙體系的壓迫感，就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套在李天策的脖子上。
剛才那一記對轟。
讓她感受到了，來自李天策體內力量，成長的威脅。
這也是她在這個時代甦醒，第一個，真正能對抗她這麼久的人。
她眼神冷漠，死亡的威脅，越來越近。
「轟隆隆！」
在內部的狂暴戰鬥和外部的飛彈洗地雙重摧殘下。
這座高達一百層的首京標誌性建築，鋼筋骨架終於徹底崩斷。
承重結構全面瓦解。
天花板開始大面積塌陷，巨大的裂縫順著牆壁向下瘋狂蔓延。
大樓，塌了。
幾十萬噸的混凝土和鋼鐵，裹挾著漫天煙塵，直墜向地面。
地動山搖。
首京市的地下管網被接連壓爆，火光沖天。
在不斷墜落的廢墟中心。
李天策身體失重，四周全是翻滾的巨石和燃燒的鋼材。
他看著上方同樣在下墜的青衣女屍。
女屍手中的太陰死絕劍，已經暴漲到了三米長，黑氣繚繞，鎖定了他。
躲不掉，擋不住。
李天策閉上眼睛。
一秒。
他睜開眼。
眼底的暗金色火焰，瞬間轉變為一種極致的刺目白光。
他在燃燒本源。
不是燃燒血液，是燃燒邪龍的骨髓和生命印記。
李天策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龍吟。
「吼！！」
那一刻，他體內的丹田氣海轟然碎裂。
所有的內勁、罡氣、邪龍真火，在碎裂的丹田中瘋狂壓縮、融合。
一道極其細微的、卻帶著天地法則氣息的全新能量，在廢墟中誕生。
李天策的境界，拔高了。
越過了古武天花板。
一腳，踏入了修仙的大門！
哪怕只有一瞬間，哪怕只是最微弱的一絲靈力。
李天策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踩在一塊下墜的樓板上，雙腿彎曲，猛地發力。
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金流光，逆流而上，沖向女屍。
女屍純黑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一抹驚詫。
她揮動太陰死絕劍，斬向那道白金流光。
李天策沒有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凝聚著那一絲剛剛誕生的修仙靈力。
以指代劍。
迎上太陰死絕劍。
「叮！」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穿透了整座城市的喧囂。
黑色的死絕劍，在接觸到李天策指尖的瞬間，寸寸崩裂！
李天策的去勢不減。
手指突破黑霜防禦，直刺女屍的左肩。
「噗嗤！」
護體黑氣被洞穿。
指尖刺入女屍慘白的皮肉。
一股狂暴的白金靈力在女屍的體內炸開。
女屍的身體劇烈顫抖，左肩瞬間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黑色的污血噴涌而出，灑在墜落的廢墟上，發出刺鼻的惡臭。
她受傷了。
這是她甦醒以來，第一次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女屍向後翻滾，停在十幾米外的半空中。
她捂住左肩的血洞，抬起頭。
那雙毫無眼白的眸子，神色複雜地看著下方的李天策。
震驚、忌憚、殺意，交織在一起。
李天策保持著出招的姿勢。
身上的白金光芒沒有絲毫暗淡。
反而猶如瀕死爆發的恆星，燃燒得越發刺目、狂暴。
強行越界踏入修仙領域的反噬極其恐怖。
他體內的經脈正在寸寸崩裂。
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脊背挺得筆直，猶如一桿釘死在廢墟上的長槍。
一口滾燙的血沫湧上喉嚨。
被他連同殘存的太陰黑霜，一口氣硬生生嚼碎，咽進肚裡。
呼出的氣流帶著驚人的高溫，將周圍的粉塵瞬間點燃。
他的呼吸沉重、悠長。
暗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女屍，透著一股要將對方連同這方天地一起拖入深淵的極致瘋狂。
沒有外強中乾，沒有半點疲態。
只有隨時準備開啟下一次毀滅打擊的暴戾。
女屍捂著不斷湧出黑血的左肩，向後飄退了半尺。
她沒有貿然上前發動反擊。
那雙千年古井無波的純黑色眸子裡，第一次湧現出極度的驚疑與忌憚。
但就在這時。
下方街道，數以百計的坦克主炮正在調整射擊仰角。
天空中，更多的軍用直升機和兩架戰鬥機呼嘯而來。
辰國軍方調動了整個首都的衛戍火力，將這片區域包圍得水泄不通。
各種重型武器的紅外雷射瞄準線，密密麻麻地交織在女屍的身上。
女屍低頭，掃了一眼周遭越來越多的軍隊和武裝火力。
又深深地看了李天策一眼。
沒有說話。
她化作一團濃郁的黑霧，在探照燈的照射下，憑空消失在夜空中。
李天策站在不斷下墜的巨石上。
他渾身浴血，衣衫襤褸，胸口的傷痕觸目驚心。
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眼神猶如刀鋒般銳利、兇狠，異常英勇和猛烈。
他看著女屍消失的方向，確認那股致命的太陰之氣徹底遠去。
李天策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巨石上。
他沒有多作停留。
深吸一口氣，借著漫天飛舞的煙塵和夜色的掩護。
李天策身形連續閃爍，猶如一道鬼魅般的殘影，鑽入了大樓底部的地下車庫通風管道。
在重重軍隊的包圍下，悄然離去。
……
一分鐘後。
距離倒塌的寶格麗酒店五條街外。
一條沒有路燈的偏僻小巷。
一輛黑色的辰國國產轎車停在陰影里，引擎沒有熄火，發出低沉的轟鳴。
冷月坐在駕駛室里，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冷汗。
「砰。」
後排車門被拉開。
一個高大的人影跌坐進后座。
車門關上，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充滿狹窄的車廂。
冷月猛地回頭。
借著儀錶盤的微光，她看到了后座上的李天策。
面如金紙，渾身是血。
胸口和手臂上的傷口翻卷著，甚至結著一層詭異的黑色冰霜。
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只有那一雙眼睛，依然亮得嚇人。
「主子！」冷月聲音發顫。
她親眼目睹了五條街外的那場戰鬥，百層高樓被夷為平地，軍隊的火力被視若無物。
那根本不是人類能製造出來的破壞力。
她對那個女屍的通天戰力感到極度驚恐，但同時，她對李天策的表現感到無與倫比的震撼。
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人？竟然能硬扛著軍隊的炮火，把那個怪物逼退！
冷月的心臟瘋狂跳動。
李天策靠在座椅靠背上，閉上眼睛。
「開車。」
他的聲音極度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冷月擔憂地看著他：「你的傷……」
「立刻離開首京，去白象港。」
李天策打斷了她的話，沒有理會她眼中的震撼和疑問。
他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體內的邪龍之血已經徹底乾涸，經脈寸斷。
「再不開車。」李天策咽下一口血沫，「我可能就回不去了。」
冷月心頭劇震。
她瞬間明白，李天策已經是強弩之末。
沒有任何猶豫，冷月掛上前進擋。一腳油門踩到底。
黑色轎車猶如一頭離弦的箭，衝出小巷，融入了首京混亂的夜色中。直奔沿海的白象港。
……
同一時間。
寶格麗酒店廢墟外圍，兩公里外。
一處安全的半山腰公路。
李宰鎮的豪華防彈車停在這裡，四周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皇家近衛兵。
車廂內部寬敞奢華。
前方的液晶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著武裝直升機傳回來的實時熱成像畫面。
畫面中。，百層大樓已經變成了一座幾十米高的廢墟山，無數的紅點在廢墟周圍移動，那是搜救的士兵和消防員。
但畫面中央，那兩個巨大的人形能量源，已經徹底消失。
李宰鎮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捏著半根沒有點燃的雪茄。臉色鐵青。
「砰。」
車廂內，空氣一陣扭曲。
青衣女屍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對面的座位上。
她身上的旗袍破爛不堪，左肩上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黑色的血液正順著手臂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李宰鎮看到女屍的慘狀，先是一愣。
隨後，怒火徹底衝破了理智。
「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李宰鎮站起身，指著大屏幕，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無人機的畫面拍得清清楚楚！他最後跪在那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明明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李宰鎮胸口劇烈起伏。
「你這是放虎歸山！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等他養好傷回來，他就算干不掉你，也會第一時間把我幹掉！」
女屍坐在沙發上。
低著頭，看著自己肩膀上的傷口。
黑色的死氣緩慢蠕動，試圖修復血肉，她對李宰鎮的咆哮充耳不聞。
「我問你話！」李宰鎮一巴掌拍在小吧檯上，震翻了兩隻高腳杯。
女屍停止了療傷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頭。
沒有眼白的純黑色眸子，冷冷地盯著暴跳如雷的李宰鎮。
車廂里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李宰鎮打了個寒顫，到嘴邊的髒話被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再打下去。」
女屍開口了，聲音沒有起伏。
「整個首京，都會被徹底摧毀。」
女屍看著李宰鎮，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修仙的手段一旦徹底放開，方圓百里，寸草不生，這座城市會從地圖上抹去。」
「這個後果，你，能承受嗎？」
李宰鎮愣住了。
他舉在半空的手臂僵硬地放下，臉色瞬間慘白，又迅速轉為不可思議的震驚。
「修……仙？」
李宰鎮的嘴唇哆嗦著。
他是個政客，是個唯物主義者。
雖然知道武道高手的存在，雖然看到了大樓倒塌。
但修仙這兩個字，依然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怎麼可能？」李宰鎮連連後退，「這個世界……怎麼可能還有修仙者？絕對不可能的！」
女屍沒有回答。
她坐在那裡，左肩上的黑血依然在滴落。
她那具活了千年、死而復生的軀殼，就是最好的答案。
李宰鎮跌坐在沙發上，大腦一片空白。
「立刻動用辰國全部的醫療資源。」
女屍收回目光。下達了冰冷的指令。
「所有的血庫，所有的活體器官供體，最快的程序。」
她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廢墟。
「我需要儘快恢復實力。」
「十分之一，遠遠不夠。」
女屍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森寒的殺機。
李天策最後那突破極限的一擊，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死亡陰影。
「等到下次見面，我最起碼，要恢復超過三分之一的力量。」
「這樣。」
女屍捏緊右手。指甲刺破掌心。
「才可以，將他徹底斬殺，連神魂一併抹除。」
李宰鎮呆呆地聽著女屍的話。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女屍。
剛才那場把首京市中心打成平地、視軍隊如無物的恐怖戰鬥，那宛如神明降世般的破壞力。
竟然，只是她全部實力的，十分之一？！
李宰鎮咽了一口唾沫。
恐懼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骨髓里鑽出來的、無法抑制的狂喜。
如果她恢復到三分之一。
如果她完全恢復……
李宰鎮的雙手死死抓住沙發的扶手，眼睛裡，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病態的狂熱光芒。
「明白。」
李宰鎮站起身，態度變得極其恭敬，甚至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我立刻去辦，三天之內，整個辰國最頂級的供體，全部送到您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