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主峰,凌霄大殿。
大殿通體由黑色的火山岩砌成。
沒有開窗。
四周的牆壁上嵌著幾十盞長明燈,跳動著幽藍色的火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散不去的陰寒與腐敗草藥混合的氣味。
大殿正中央,擺著兩張寬大的黑檀木太師椅。
左側,雲山現任掌門玄冥,穿著一襲黑底紫紋的寬大道袍。
面容清瘦,濃眉斜飛入鬢。
最醒目的,是他那雙透著死氣的眼眸,以及一張紫得發黑的嘴唇。
右側,雲山副掌門玄青,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袍。
他的身形極度枯槁,整個人陷在寬大的太師椅里,猶如一具蒙著人皮的骷髏。
垂在扶手上的十根手指,呈現出一種毫無血色的灰白色,指甲漆黑如墨。
兩人中間的茶几上,平放著一卷古老的羊皮殘卷。
殘卷上,用暗紅色的血液,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辰國古文字。
「辰國那邊,終於給准信了。」
(請記住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玄冥開了口,聲音低沉。
「那個沉睡在血池底下的老祖宗,不僅醒了,而且借著辰國皇室的殼子,光明正大地活在了陽光下。」
玄冥伸出兩根手指,輕輕點在羊皮殘卷上,紫色的嘴唇勾起一抹狂熱的弧度。
「這就是她給我們的賞賜,補齊了最後三層心法的《太陰鍊形》全卷。」
玄青枯槁的眼皮猛地一掀,那雙渾濁的眼球里,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全卷?」玄青灰白色的手指猛地抓緊了扶手,黑檀木扶手竟被他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沒錯,全卷。」
玄冥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著大殿高聳的穹頂。
「我們困在天人境這個大夏武道的所謂天花板上,太久了。」
「武道罡氣練到極致,也終究不過是凡胎肉體,逃不過生老病死,逃不過氣血衰敗。」
玄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玄青。
「但這套完整的太陰鍊形秘法不同,它不是武道,它是一條全新的、超越物理法則的修仙之路!」
「只要我們按照全卷上的法門,將體內的罡氣徹底轉化為太陰真氣,再輔以地宮裡那些活人精血。」
玄冥張開雙臂,宛如一個擁抱新世界的狂徒。
「我們就能打破武道天花板!步入一個全新的修煉世界!褪去這具凡人的軀殼,重塑陰極法身!」
「到那個時候,別說是大夏戰部,就算是放眼全球,還有誰能制裁雲山?」
「我們幾個人,就是當世的神明!」
玄青劇烈地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湧起一抹病態的潮紅。
「不僅是我們。」玄青盯著地面的黑岩地磚,「地下大殿裡,躺在石棺里的那位老祖,只要我們將提煉出的太陰真氣灌注進陰脈,他就能徹底完成蛻殼。重現人間!」
玄冥點了點頭,紫唇上的狂熱逐漸收斂,重新恢復了那種陰沉冷酷的上位者姿態。
他走回太師椅坐下,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
「大道已通,現在,只需要把那些跳出來的絆腳石,一塊一塊碾碎。」
玄冥喝了一口茶,淡淡開口:「剛收到的風聲,李天策那個小畜生,沒死。」
玄青眼皮一耷。
「沒死?」
「情報有誤,他在辰國確實被打斷了全身經脈,但他活著逃回了大夏,而且躲過了楚天南那群廢物的暗殺。」
玄冥放下茶杯。
「不過,也就是苟延殘喘罷了,線人傳回來的消息稱,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極度糟糕。」
「之前在濱海,他之所以能秒殺雲山雙鬼,靠的根本不是什麼恢復的實力,而是動用了某種透支生命的一次性秘寶。」
玄冥冷哼一聲。
「一切都是裝腔作勢的假象。」
玄青不屑地發出一聲嗤笑。
灰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廢物就是廢物,既然是個半死之人,就不該讓他繼續在外面礙眼。」
「我也是這個意思。」
玄冥理了理袖口。
「我已經傳訊給刑罰峰的長老,讓他親自帶隊去一趟濱海,砍下李天策的腦袋,帶回雲山,給雙鬼祭旗。」
「順便,接管月輝集團的所有產業,作為我們下一步收集修煉材料的資金盤。」
「報!!!」
玄冥的話音剛落。
大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砰!」
大殿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雲山內門弟子,連滾帶爬地摔進大殿。
他的左臂齊根斷裂,斷口處血肉模糊。
右腿呈現出粉碎性的骨折,只能靠著僅存的右手,在黑岩地磚上拼命往前爬。
地磚上拖出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跡。
玄冥和玄青同時皺起了眉頭。
弟子爬到大殿中央,仰起頭,滿臉是血,眼珠子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瘋狂凸起,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根本無法理解的恐怖魔鬼。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玄冥一拍桌子,紫唇開合,聲音如雷。
「刑罰峰的長老呢?今天是他當值,怎麼放任弟子在主峰大殿這般丟人現眼?!」
「長老……死了……」
弟子張開嘴,吐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全死了……都死了……」
玄冥的臉色猛地一沉。
「你說什麼?誰死了?」
「刑罰峰……鍛骨峰……百草峰……」
弟子一邊嘔血,一邊歇斯底里地哭喊。
「三座主峰……被屠乾淨了!」
「四百多個內門執事和精銳弟子……全都沒了!連屍體都拼不湊整!」
「刑罰長老、鍛骨長老、百草長老……三位半步天人境的長老……全被殺了!」
死寂。
偌大的凌霄大殿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長明燈里燃燒的油脂,偶爾發出「劈啪」一聲輕響。
玄冥和玄青,這兩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天人境大宗師,此刻臉上同時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玄冥一步從太師椅上跨出,直接來到那名弟子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到了半空中。
紫色的嘴唇劇烈顫抖著。
「三座主峰的防線固若金湯!四百多名精銳弟子結成大陣!更有三位半步天人境的長老坐鎮!」
玄冥死死盯著弟子的眼睛。
「就算是大夏戰部的重裝甲師開上雲山,也不可能在不聲不響中屠滅三座主峰!」
沒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光四百多個四處逃竄的武道高手,想要斬殺三位底蘊深厚的半步天人境長老。
也絕對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
武者的體力是有限的,罡氣是會枯竭的。
一招秒殺半步天人境?這根本超出了武道體系的認知!
「是真的……掌門……是真的……」
弟子懸在半空,眼淚混著血水不斷往下流。他絕望地搖著頭。
「是一個穿黑衣服的青年……他沒有用任何武功招式……他就是那麼一路走過來……」
「刑罰長老甚至連一招都沒接住,護體罡氣被他用兩根手指直接戳爆,心臟被他徒手捏碎了……」
「他……他正在往主峰大殿這邊來……」
弟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轟!!!!!」
一聲震碎耳膜的驚天爆響,直接打斷了弟子的稟報。
凌霄大殿那兩扇重達萬斤、由純銅澆築的巨型正門。
在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撞擊下,轟然爆碎!
無數塊拳頭大小的碎銅塊,如同出膛的重機槍子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將大殿門前的十幾名守衛弟子瞬間射成了篩子。
「啊!」
殘肢斷臂伴隨著溫熱的鮮血,直接濺入了大殿內部。
玄冥一把甩開手裡半死不活的弟子。
玄青那枯瘦如柴的身體,也猶如安了彈簧一般,從太師椅上猛地彈起。
兩位天人境大宗師,同時轉頭,死死盯著大門爆碎後揚起的漫天煙塵。
腳步聲。
平緩,輕盈。
沒有踩踏地面的沉重感,就像是一個飯後出門散步的閒人。
煙塵逐漸散去。
一個青年,穿著一身毫無標識的黑色連帽運動衣,下身一條黑色運動褲,腳踩一雙運動鞋。
緩緩從殘破的門檻處,走了進來。
他的身上,沒有沾染哪怕一滴鮮血。
鞋面潔白如新。
李天策停在大殿中央。
他沒有去看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雲山弟子。
他的目光穿過幽藍色的燈光,直接與台階上的玄冥、玄青對視。
大殿內的氣壓,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
三人對峙,沒有立刻動手。
玄冥眯起眼睛,紫色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他沒有開口,而是將雙手背在身後,體內那股極度陰寒的太陰毒罡,已經開始瘋狂運轉。
玄青往前邁出半步。
他那雙灰白色的眼球,死死鎖定在李天策的身上。
作為天人境大宗師,他的感知力已經敏銳到了能夠捕捉空氣中微塵軌跡的地步。
他肆無忌憚地用天人境的神識,掃量著李天策的全身上下。
下一秒。
玄青那張猶如乾屍般的臉上,閃過一抹極度的錯愕與驚訝。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在這個年輕人的體內,他感受不到一絲一毫屬於武道巔峰的氣血翻滾。
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狂暴的內勁與罡氣。
李天策的經脈,空空蕩蕩,就像是一個從來沒有練過武的普通人。
但是。
在李天策那具看似普通的血肉皮囊之下,在更深層的骨髓與心竅之中。
玄青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股極其詭異、極度內斂的力量。
那股力量呈現出淡淡的白金色,正以一種完全違背了人體生理結構的運行軌跡,在李天策的四肢百骸中生生不息地流轉。
它不狂暴,不外放。但卻透著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高維壓迫感。
玄青乾癟的嘴唇動了動。
「你沒有內勁,你的罡氣散了。」
玄青盯著李天策,聲音沙啞。
「你放棄了武道。你……找到了一條全新的修煉之路?」
李天策站在台階下,雙手隨意地插在運動褲的口袋裡。
聽到玄青的詢問,他沒有否認。
反而用一種居高臨下、看待螻蟻般的眼神,看著高高在上的雲山副掌門。
「你看人真准。」
李天策語氣淡然,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怎麼?」
「想要拜我為師,跟著我重新修行?」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
在這空曠的凌霄大殿內,在這兩位威震大夏武道界數十年的天人境老怪面前,爆發出極具侮辱性和毀滅性的殺傷力。
玄冥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玄青卻並沒有暴怒。
他只是灰白色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輕蔑笑聲。
「桀桀桀……」
「李天策,老夫不得不承認,確實是我們小看了你。」
玄青停下笑聲,目光陰毒如蛇。
「很早的時候,雲山就已經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但那個時候,你在我們眼裡,不過是一隻強壯一點的螞蚱,我們根本沒有把你當回事。」
「正是這份輕視,給了你成長和喘息的機會,讓你誤打誤撞,蹚出了一條新路。」
玄青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傲慢。
「只是老夫想不到,你居然會這麼蠢,在自己翅膀還沒有硬到可以遮天蔽日的時候,就敢孤身一人,主動找上門來。」
「你若是躲在暗處再藏個十年八年,或許,真能給我們造成一點麻煩。」
李天策聞言,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其實,我也並沒有打算這麼早就找上門來。」
李天策伸出右手,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一絲灰塵。
「我本來的計劃,是先去一趟辰國,把那個正在裝神弄鬼的老怪物解決掉,不給她繼續吸血成長的機會。」
「把那個最大的禍害弄死之後,再回過頭,來解決你們這幾個微不足道的小麻煩。」
此話一出,玄冥和玄青的眼皮同時一跳。
他們沒想到,李天策竟然已經查到了辰國的真相,甚至完全沒有把那個令他們奉若神明的老怪物放在眼裡。
還把他們稱其為「小麻煩」?
「可是,沒辦法。」
李天策放下手,目光直視兩人。
「誰讓我,答應別人了呢。」
玄青眉頭一皺,乾癟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不解。
「答應了別人?誰?」玄青冷聲質問。
「放眼整個大夏,還有誰敢指使你來雲山送死?」
李天策看著他,輕笑了一聲。
薄唇微啟,吐出三個字。
「吳道子。」
聽到這三個字,玄青明顯微微一愣。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
顯然,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已經太過久遠,久遠到他第一時間根本沒有在記憶的深淵裡翻找出來。
玄青扭過頭,看向一旁的玄冥。
玄冥紫色的嘴唇沒有動,只是用那雙毫無生氣的死魚眼盯著李天策。
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曾經的江南道第一宗主,半步天人,吳道子。」
玄青恍然大悟。
他拍了拍乾癟的額頭,隨後,發出一陣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我想起來了!吳道子!」
玄青看向李天策,眼中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江南道,當初可是整個江南行省當之無愧的第一宗門,門下弟子上千,培養了無數所謂的武道天驕。」
「那個吳道子,更是號稱江南武道百年一遇的奇才。」
「四十歲不到,就摸到了半步天人境的門檻。」
玄青伸出一根灰白色的手指,在空氣中搖了搖。
「只是,天賦再高,名氣再大,又有什麼用呢?」
「他一個人再強,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不過是個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當初,我和師兄聯手殺上江南道,他吳道子連我們三招都沒接住,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打斷了全身骨頭。」
玄青臉上的肌肉扭曲著,透著一種殘忍的快意。
「當時如果不是戰部的人恰好趕到,他早就成了一具死屍了。」
「聽說他後來接受不了宗門覆滅的打擊,徹底走火入魔,成了個只會殺人的瘋子。」
「最後被大夏戰部鎮壓,關進了秦古監獄最底層的死牢。」
玄青盯著李天策,像是看著一個白痴。
「你居然會和那個老瘋子認識?還答應了他的請求?」
玄青臉上的冷笑愈發濃郁。
「怎麼?你不會是答應了吳道子,要單槍匹馬跑到我雲山主峰來,替他當年那個狗屁江南道,復仇吧?」
大殿內。長明燈的火苗瘋狂搖曳。
李天策面無表情。
他站在台階下,看著高高在上的兩人。十分淡然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
李天策語氣平靜。
「我就是答應了他,用你們的腦袋,去祭奠他那些死去的門人。」
李天策雙手重新插回口袋,目光在玄冥和玄青兩人身上掃過。
「所以,你們兩個,哪個想先死?」
「還是說,你們打算,一起上?」
死寂。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在瞬間凝固。
天人境大宗師。
這六個字在大夏武道界,代表著什麼。
那是活在傳說中的神話,是武道體系真正的天花板。
擁有超然脫俗的恐怖實力,在世俗社會中享有等同於封疆大吏的極高地位。
一位天人境大宗師,不需要任何熱武器,單憑一己之力,就能輕鬆鎮壓數個行省的所有武道勢力。
如果在戰爭時期。
一個天人境大宗師投放到戰場上,其造成的破壞力和戰略威懾作用,甚至遠遠超過一個全副武裝的現代化滿編軍!
而此刻。
在這個幽暗的凌霄大殿裡。
這樣級別、並且成名數十年、底蘊深厚到極點的老牌天人境大宗師。
有整整兩個。
李天策,一個剛剛在二十多歲的年紀、剛剛找到新路的青年。
居然站在大殿中央,用最隨意的語氣,一開口,就要同時挑戰兩位天人境!
聽到這句極度狂妄的挑釁。
玄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停止了冷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最高的那級台階上。
那雙灰白色的眼球,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更加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打量著李天策的身體。
「看來,你找到的這條路,確實不簡單。」
玄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居然能賦予你如此無知的勇氣,敢在兩位天人境面前,大放厥詞。」
「但是,可惜了。」
玄青緩緩抬起雙手,十根灰白色的手指,在空氣中詭異地扭動著,發出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
「你雖然好運找到了一條新路,而且目前看起來,走得還算不錯。」
「但你所有的心血、你這具被全新力量改造過的完美肉身,接下來,都要無條件地歸屬於我雲山了!」
玄青的眼神變得極度殘忍和狂熱。
「待會兒,老夫不會讓你痛快地死去,老夫會把你打殘,把你剝皮,抽筋。」
玄青死死盯著李天策的心竅。
「老夫會把你鎖在手術台上,一點一點地,切開你的經脈。」
「把你身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造化,全部挖出來,變成我雲山更進一步的階梯!」
面對這令人毛骨悚然的肢解威脅。
李天策的臉上,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他只是淡淡一笑。
「好啊。」李天策看著玄青,「那你來試試。」
玄青沒有再廢話。
他眼中的灰白色光芒瞬間暴漲,眼角劇烈抽搐。
「轟!」
一股屬於天人境大宗師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從玄青枯瘦的體內徹底爆發!
極度陰寒的太陰罡氣,化作實質般的黑紫色颶風,在整個大殿內瘋狂席捲。
周遭的長明燈瞬間熄滅。
黑岩地磚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龜裂聲,碎石崩飛。
這股足以將一輛重型主戰坦克瞬間壓成鐵餅的恐怖氣浪,猶如一頭咆哮的黑龍,直接從台階上俯衝而下。
朝著李天策當頭壓來!
李天策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任由那冰冷刺骨、帶著強烈腐蝕性的罡氣氣浪將自己徹底席捲。
黑色的連帽衫在罡氣中獵獵作響,被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底下猶如精鋼般緻密的肌肉線條。
「死!」玄青發出一聲非人的厲嘯。
就在太陰罡氣即將觸碰到李天策皮膚的最後半寸。
李天策一直平靜的雙眼,猛地睜大。
眼底深處,那一抹流轉的白金光芒,如同被點燃的超新星,轟然爆發!
「嗡!」
沒有氣血的轟鳴,沒有肌肉的怒吼。
一股高維度的仙靈真氣,浩蕩噴涌而出。
瞬間在李天策的體表,凝結成一層刺目的白金光罩。
將其整個人,牢牢籠罩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