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道人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的眼中,全是赤裸裸的貪婪與殺意。
「交出來?」
通天教主氣笑了。
「燃燈,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我碧游宮要人?」
「我截教的人,就算是一草一木,也輪不到你這老賊來指手畫腳!」
通天教主脾氣本就火爆,燃燈這副興師問罪的姿態,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青萍劍發出陣陣劍鳴,一股沖霄的劍意,直刺天穹,將那股陰冷的威壓,撕開了一道口子。
「通天!你少跟我廢話!」
燃燈道人卻是不管不顧。
丟了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對他來說,不亞於被人斬斷了成道之基!
他已經瘋了!
「今日,你們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便讓你這金鰲島,血流成河!」
他手中的靈柩燈,燈火暴漲,一股死亡、寂滅的氣息,開始瀰漫開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就在通天教主即將暴走,準備一劍劈了這老賊的時候。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碧游宮內傳了出來。
「三哥,何必跟一條亂吠的野狗動氣。」
「讓他進來。」
「我倒要看看,他要什麼交代。」
葉玄背著手,從殿內緩步走出。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燃燈,臉上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燃燈道人的目光,瞬間如同兩道利劍,刺向葉玄。
「就是你!把我寶物還來!」
他嘶吼著,身形一動,直接降落在碧游宮前的廣場上,與葉玄遙遙相對。
通天教主皺了皺眉,但還是聽了葉玄的話,收起了劍意,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隨時準備出手。
截教的弟子們,也紛紛湧出大殿,圍在廣場四周,一個個義憤填膺。
這燃燈道人,欺人太甚!
跑到我們家門口來撒野,還敢威脅要血洗金鰲島?
真當我們截教無人嗎!
「你的寶物?」
葉玄掏了掏耳朵,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哪件寶物丟了?說來聽聽,我幫你參謀參謀,是不是被你家闡教的同門給順走了。」
「畢竟,這種事,你們闡教最擅長了。」
噗嗤!
人群中,碧霄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周圍的截教弟子,也都發出了陣陣鬨笑。
闡教內部齷齪事多,尤其這位燃燈副教主,最愛幹些順手牽羊的勾當,這在洪荒,早已不是秘密。
四師叔這話,簡直是往燃燈的肺管子裡捅刀子!
「你!」
燃燈道人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葉玄,手指都在哆嗦。
「少在這裝瘋賣傻!」
「峨眉山,羅浮洞!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你敢說不是你拿了!」
他乾脆把話挑明了。
「哦?定海神珠?」
葉玄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有這麼個東西。二十四顆珠子,品相還不錯,是個打人的好寶貝。」
他承認了!
他居然就這麼承認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燃燈道人也是一愣,他沒想到葉玄會承認得這麼幹脆。
緊接著,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只要承認了就好!
「承認了就好!」
燃燈道人獰笑起來。
「既然是你拿了,就速速歸還於我!我可念你年少無知,饒你一命!」
「否則,今日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他以為,自己吃定了葉玄。
可葉玄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整個人都傻了。
「還給你?」
葉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燃燈一番,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
「那定海神珠上面,刻了你燃燈的名字嗎?」
「還是說,它從混沌里生出來的時候,就認了你當爹?」
「無主之物,天地所生,有德者居之。我拿到了,它就是我的。」
「你一個連邊都沒摸到的老廢物,跑來我這裡,嚷嚷著要我還你?你還要不要你那張老臉了?」
字字誅心!
句句見血!
燃燈道人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天靈蓋,腦子嗡嗡作響。
無恥!
太無恥了!
這小子,怎麼比我還無恥!
這種話,以前不都是自己對別人說的嗎!
今天,怎麼反過來了!
「你……你這是強盜行徑!」燃燈氣得渾身發抖。
「強盜?」
葉玄笑了。
「我拿我自己的機緣,叫強盜?」
「那你燃燈道人,當年趁著巫妖大戰,從妖族太子陸壓手裡,『借』走那河圖洛書,至今未還,又算什麼?」
「你趁著龍漢初劫,從祖龍那裡,『撿』到乾坤尺,又算什麼?」
「跟你這專業的老賊比起來,我這點手段,算得了什麼?」
葉玄直接把他那些見不得光的舊帳,全都抖了出來。
廣場四周的截教弟子們,聽得是目瞪口呆。
原來這燃燈老道,還有這麼多黑歷史!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卑鄙小人!
再看葉玄時,他們的眼神,已經從狂熱,變成了徹底的崇拜!
太霸氣了!
太解氣了!
當著全洪荒的面,把闡教副教主的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來回地踩!
這比之前在崑崙山打臉,還要爽!
「你……你血口噴人!」
燃燈道人徹底破防了,他指著葉玄,氣急敗壞地吼道:「通天!這就是你新認的好弟弟!一個滿口胡言,強取豪奪的賊子!」
「今日,你若不把他交出來!我便稟明師尊,讓你截教,萬劫不復!」
他搬出了元始天尊。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通天教主眉頭一挑,剛要發作。
葉玄卻先一步,攔在了他身前。
葉玄看著狀若瘋狂的燃燈,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他的眼神,也變得冰冷。
「燃燈。」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金鰲島。
「我三哥,乃是盤古元神所化,道祖親傳弟子。」
「我,玄清,乃盤古遁去的一氣,亦是道祖門下。」
「我與三哥,平輩論交。」
「而你燃燈,不過是元始師兄座下一個副教主,說白了,就是個打雜的。」
「你見到我三哥,該稱一聲『師叔』。」
「見到我,同樣,也該稱一聲……」
葉玄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四、師、叔。」
「你一個當晚輩的,對著長輩,大呼小叫,指手畫腳。」
「燃燈,誰給你的膽子?」
「是元始天尊,沒教好你規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