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轉眼間又是兩年半過去。
靜室中,白朮正盤膝而坐全神貫注的運轉功法。
此刻他的修為已然臻至鍊氣六層巔峰。
而體內五臟真炁除卻心火一脈,其餘金、木、水、土四行已悉數點亮。
半年前,他便遭遇了衝擊鍊氣後期的瓶頸。
這段時日裡,白朮已連續十幾次強行衝擊關卡。
每次都是失敗,還遭受劇烈反噬重傷,但他轉手就將傷勢轉嫁至他我真靈,繼續沖關。
每次傷勢痊癒後,他都能感受到自身靈力愈發精純渾厚,鍊氣後期瓶頸也隨之鬆動一分。
若非他我真靈恢復也需要時間,估計他都會連續不間斷的衝擊瓶頸。
在提升修為進境的同時,白朮對五行進階法術的修習也未曾懈怠。
期間他三次進入他我世界,藉助魚身刻苦磨練法術。
金、木、水、土四行早在兩年前就已修煉至圓滿境界,對應真炁皆可隨心調動。
而今日,經過現世兩年的勤修不輟。
雖然魚依舊未能火行圓滿。
但人身的最後一道火行真炁卻是率先臻至圓滿。
霎時間,白朮體內異變陡生。
只見他運轉周天之際,原本流轉不息的四髒真炁靈光驟然加速,心臟竟也緩緩亮起赤色靈光。
初始時靈光微弱如螢火,但白朮敏銳地抓住這稍縱即逝的契機,五彩靈力流轉間,引導其不斷壯大。
一刻鐘後,當火行真炁靈光壯大至與其他四行齊平時,五臟靈光突然產生玄妙共鳴。
五行靈力的運轉路徑隨之改變。
靈力自丹田始,依次流經五臟,再繼續完成周天循環。
每完成一次循環,靈力便壯大一分,周天運轉速度更是激增五成有餘!
五炁共鳴哺一成就,白朮頓覺心府傳來一陣玄妙悸動,正是衝擊鍊氣七層的契機!
他當即運轉法門沖關。
霎時間,丹田氣海一陣轟鳴暴動,體內靈力如決堤洪流般奔涌不息,五臟靈光更是大放異彩。
赤金青藍黃五色真炁在經脈中交織流轉似星河倒懸。
靈力衝擊都令那頑固的瓶頸劇烈震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消融。
經過整整一個時辰的激烈沖關,這道橫亘半年的境界壁壘終於土崩瓦解。
轟的一下,白朮周身氣機暴漲。
待澎湃的靈氣漸漸平息,白朮清晰感受到靈識範圍暴漲到五十丈,丹田氣海更是拓寬一倍。
他緩緩睜開贍養,五色光華一閃而逝。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流轉,白朮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總算是突破了鍊氣後期。」
又鞏固了一番境界後,白朮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精芒內斂。
隨即他起身,準備離開靜室。
忽然靈識微動,察覺到外面正堂內除了師父徐田一外,還有一道熟悉的氣息——正是文貴鳴。
他心念一動,立即運轉起老爹留下的斂息術。
這門法術品階雖不算上乘,但勝在實用。
而白朮在利用他我世界充裕時間修習五行法術時,也不忘對斂息術的法術符文的蝕文組合結構稍微改良一下。
如今不僅能隱匿真實修為,更能讓外人探查時得到自己想要展現的境界。
走出西廂房時,白朮周身氣息如水波蕩漾,從原本的鍊氣七層修為,變化成了鍊氣五層。
待來到正堂,就見徐田一與文貴鳴二人正談笑風生。
白朮連忙行禮道:「師父,文執事......」
文貴鳴頓時眼睛一亮,撫掌贊道:「短短三年,白道友便突破至鍊氣五層,這般進境當真令人驚嘆!
以道友這般資質,將來築基定然水到渠成。」」
白朮謙虛道:「文執事過譽了,不過是靠丹藥堆砌,算不得什麼天才。」
徐田一捋須輕笑:「貴鳴莫要捧殺他,修行之路漫長,一時的突破算不得什麼。
還需戒驕戒躁,腳踏實地才是。」
他嘴上雖這般說著,但眼底的得意卻是怎麼都藏不住。
文貴鳴卻擺擺手:「徐道友此言差矣!
白道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又豈是尋常丹藥能堆出來的?」
接著又話鋒一轉,看著白朮語氣熱絡道:「我觀白道友風華正茂,天資卓絕,卻無有道侶相伴?
仙路漫漫,修行百年,終究需得知心人相伴。
家中有位遠房表妹,年方二八就已鍊氣四層,資質品貌皆是不俗......」
白朮聞言連忙擺手,略帶尷尬的推辭道:
「文執事美意在下心領了。
只是如今一心修行,不敢分心,築基未成,實在無暇他顧。」
文貴鳴聞言,雖有些遺憾,卻也並不強求,只是朗聲一笑道:
「道友道心堅定,令人欽佩!」
接著又起身向徐田一說道:「既如此,在下也不多打擾徐老哥了,下月初一,再來登門叨嘮。」
徐田一也跟著起身:「道友慢走。」
接著師徒二人將其送出門外才返回。
而關上院門時,徐田一臉上的笑容也隨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凝重的神色。
白朮見狀心中一動,開口問道:「師父,莫非文執事此行另有深意?」
徐田一沉聲道:「禍福難料啊......
文家願以市價兩成溢價包攬我們今後所有符籙,還特意說明通過萬事閣任務交割,不耽擱賺取善功。
表面看是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番話讓白朮也感覺到了一絲反常。
「這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文家突然高價囤積符籙,可能是為了戰事做準備。
可一年半前三階大陣剛顯過威能,哪個築基家族敢輕捋虎鬚?
徐田一也凝眉道:「不僅是我們,坊市內其他符師也都有同樣遭遇,被文家以高出市價兩成的價格包攬所有符籙。
我特意詢問過文貴鳴,他卻只推說是天韻山靈脈屢遭三家餘孽襲擾,導致符籙消耗劇增。」
白朮聞言沉聲道:「那三家失了築基坐鎮,也不過是些跳樑小丑,能造成多少麻煩?
文家底蘊深厚,怎會連這點符籙消耗都支撐不起?」
徐田一嘆息道:「文家這般大張旗鼓地囤積符籙,分明是在籌謀大事。
方才我幾番試探,那文貴鳴卻守口如瓶。
如今這局勢,就像暴風雨前的平靜,偏又探不出個究竟,實在教人心中難安啊......」
白朮略作沉吟,拱手道:「師父且放寬心。
弟子恰好認識一位朋友,其孫輩在炎陽宗門下修行。
且容弟子前去探聽一二,或可獲知些內情。」
徐田一聞言眉間憂色稍有減緩,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你竟還有這種人脈,倒是為師小覷你了。」
「機緣巧合罷了,」白朮謙遜一笑,「弟子這便去拜訪,儘快給師父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