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中,白朮深居簡出。
他極少外出,大部分時間都在家中潛心修煉《白紙觀想法》和《玉骨功》。
其中,《玉骨功》的修煉尤為耗費時間,只能依靠日復一日的水磨工夫。
白朮並非不願意藉助資源來加速修煉,但現實卻讓他不得不面對一個難題。
市面上的煉體資源與煉魂資源一樣稀少。
那些僅有的、針對煉體一二重增補氣血的丹藥,對他的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此外,靈酒和靈膳雖然對鍛體有所幫助。
但它們的價格卻是虛高,高於實際修煉價值的三到十倍。
畢竟靈酒、靈膳不僅要計算修煉價值,還包含了享受口腹之慾的情緒價值。
價格往往會超出其實際輔助修煉價值的兩倍到十倍。
儘管白朮手頭有七千多塊下品靈石,看著很富裕。
但若真要頓頓去春風樓享用靈膳來增補氣血,恐怕不出兩個月就會耗盡積蓄。
這樣的投入最多只能為他節省三年的時間,而三年後他都已經潤去炎陽宗坊市了。
而且這種投入實力的提升也微乎其微。
權衡之下,白朮決定放棄虛高的靈膳花銷,轉而專注於閉門苦修。
......
九個月後。
白朮手握符筆,靈光流轉,專注勾勒著一張【五行箭】符籙的最後一筆。
符紙之上,五彩流光交織。
其符文結構遠比尋常進階法術繁複數倍,每一道紋路都需精妙掌控,稍有偏差便功虧一簣。
過去九個月里,他屢屢失敗,僅偶有機緣巧合方能成符。
然而今日,他落筆卻如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最後一筆收勢,符籙驟然綻放璀璨靈光,隨即內斂歸於平凡,化作一張沉穩內蘊的成品。
白朮心頭一喜,他終於能穩定繪製【五行箭】了!
而就在此時,他識海深處忽生異變。
白紙真形微微震顫,靈光驟盛,仿佛積蓄已久的神魂之力終於衝破桎梏。
霎時間,心神冥合,靈識蛻變,化作更精純的神識。
感知如潮水般無聲擴散,所過之處,萬物紋理纖毫畢現,靈光紋路流轉愈發清晰。
仿佛蒙塵已久的雙眼驟然清明,世間斑斕盡收眼底。
更令他驚訝的是,神識竟能穿透坊市宅院的禁制。
過去靈識雖廣,卻無法窺探他人居所內部,如今卻連隔壁王老頭院中的一磚一瓦都清晰可辨。
神識蔓延間,一間間宅院內部景象在他「眼中」展開。
有人在靜室閉目行功,有人在院中掐訣練法......
但卻無一人察覺他的窺探。
伴隨著神識擴張,足足擴展到了方圓一里範圍才終於停止。
白朮嘴角露出滿足的笑意。
「很好,神魂圓滿,現在只差氣血了。」
他神識掃過兩百五十米外的一處宅院。
意外發現了早已被自己遺忘的田三瀾正畢恭畢敬地向一名灰衣青年匯報著什麼。
「大人容稟,屬下絕非不盡心辦事......」田三瀾哭喪著臉,聲音里透著無奈。
「只是那白朮行事反常,這一年多來深居簡出,外出次數寥寥無幾。
他這般閉門不出,小的也實在無從下手啊......」
白朮聞言眉頭一挑,這廝是在暗中謀劃對付自己?
灰衣青年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田三瀾,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你那點小心思,當真以為本座不知?
無非是因白朮制符造詣遠勝於你,生怕有朝一日被他取而代之!」
他一陣寒聲說道:「聽著,若是敢輕舉妄動,壞了我三家大計......「
田三瀾聞言渾身一顫,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深入骨髓的恐懼,仿佛憶起什麼可怖之事。
「屬下明白......定當竭力而為......」
青年森然道:「只給你半年期限。屆時若仍無進展,休怪本座不念舊情!」
說完看也不看戰戰兢兢的田三瀾,便徑直離開了宅院。
待青年走遠後,田三瀾臉上諂媚之色瞬間褪盡,眼中翻湧現怨毒之色,一陣咬牙切齒道。
「不過是群苟延殘喘的喪家之犬,也配在老子面前耀武揚威?」
而白朮看到這一幕若有所思。
這青年估計就是那三家餘孽中的人了,而田三瀾也成了對方的下線。
「三家餘孽在籌謀著什麼計劃,需要技藝精湛的符師,所以就盯上我了。」
推測出這些後,白朮反而舒了口氣。
剛才二人的對話內容中,田三瀾還有最後半年期限。
這說明對方無論是什麼計劃,都不會在半年內發動。
半年時間足夠白朮強行衝擊築基了!
現在他神魂、靈力圓滿,憑添三成把握,再加上上品靈根,就是六成把握。
一次次的強行衝擊破境,磨個十來次總有一次會突破的。
但白朮卻感覺若是等氣血也圓滿後再「三才築基」,會有大好處。
他也不想現在就貿然築基。
『左右還有兩個月就是下一次玉華界開啟,可以獲得更多白紙傳承。
先看過獲得的傳承內容再說吧。』
把定心思後,白朮不再多想,拋離所有外界的紛紛擾擾繼續過著深居簡出的苦修生活。
兩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白朮心神沉入神秘畫卷背面的黃宣畫像,再次陷入半夢半醒中。
不知過了多久,白朮的意識終於重新甦醒。
依舊是那間逼仄的石室,十二具紙人靜默矗立在眼前。
這詭異滲人的場景白朮已經異常的熟悉了,內心沒有絲毫的波動。
他平靜的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功法,引導靈力周天循環。
接下來的六年時光,他依舊準備如同上次那樣,壓制鍛體進度,靜靜的等待六年過去。
儘管憑藉隨時可融合本我修為的能力,達到鍊氣圓滿境界,完全有把握解決眼前的紙人道兵。
但放置白紙的石室門口長期駐守著兩名紙人道兵。
還有白紙道人的房間也是日常兩個紙人守衛。
即使算準白紙道人每月外出的空檔。
要同時解決四名紙人並進入石室獲取後續傳承,白朮仍覺得風險過高。
他還是決定耐心等待六年期滿。
畢竟那承載傳承的白紙始終安放於石室中,又不會憑空消失。
與其貿然行動引發變數,不如靜靜等待時機成熟,白紙傳承自然就是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