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大通鋪上,周漢睜開眼,摸著旁邊還帶著溫熱的床位。
這個是高威的床位。
三天來,高威每天休息時間幾乎不到兩個時辰。
這讓周漢非常緊張。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這麼修煉下去了,否則我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周漢翻身起床,輕輕的走出房間。
月色下,他能看到演武場上的兩道身影,臉上閃過厭惡。
「那個小子竟然三天都沒有回房間睡過覺,就是因為他高威才這麼拼命的。」
「為什麼非要和我競爭教習之位,安安穩穩的,讓我做教習不好嗎!」
周漢心中充滿怒意,借著黑夜的掩護,貼近牆根悄悄溜出了九號院。
李顯和高威兩人終究只是不入流,根本無法發現有人悄悄溜出去。
總管房間。
正在閉目養神的唐總管睜開了眼睛。
很快房門被推開,鄭教習還有另一個新來的李教習走了進來。
「總管,我們不管管嗎?」
鄭教習請示道。
「不用管。」
唐總管微微搖頭,「只有讓這些小子早點明白這宮中的齷齪,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啊。」
「也對,總歸送不了命,就當個教訓吧。」
李教習和鄭教習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了唐總管的意思。
「唐總管。」
鄭教習繼續道,「李顯那個小子,最近還沒開始修煉歸元勁,是不是……」
鄭教習也是無奈,藥浴的藥材在他那裡放了幾天,李顯都沒去用過,反而幾乎不休息的在練習鍛體功。
唐總管也搖頭失笑,「別說是你,咱家也有點著急了。」
鄭教習眼睛一亮,「那我去督促一番?這小子到底年紀小,估計還不明白自己這是在浪費時間浪費根骨。」
唐總管有點意動,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
鄭教習見狀急了。
「總管,要是這最後一個教習之位不能落在您手裡,以後做任務這九號院可就一團散沙了啊。」
「別急。」唐總管看向窗外。
「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接下來就全看這小子自己發揮,若是推一步走一步,那不如乾脆做一輩子灰衣。」
唐總管閉上眼睛,「就看這小子自己爭氣不爭氣吧,他是個心底有成算的,咱家看好他,況且那個高威也不錯。」
鄭教習嘆口氣,「奴婢遵命。」
九號院再次恢復安靜。
天色逐漸亮起,演武場上的身影開始多起來。
一道從外面進來的身影毫不起眼的混進了演武場中。
周漢臉上滿是興奮,看著場中修煉的高威。
「你想修煉?我偏偏不讓你修。」
隨後,他又看向李顯,眼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你乾脆也不要修煉了,要怪就怪你非要得罪我吧。」
李顯打完一遍鍛體功,打開面板看了一眼。
【償還進度:157/300】
「非常不錯!」
李顯非常滿意,三天時間,補氣血的藥他從未停下過。
現在他的身體素質比剛預支鍛體功那會兒又上升了一大截,昨天一天就還了三十二遍。
「估計今天『還款』數量還要增加,照這個速度,五天之內,甚至再有四天就可以還完了。」
這僅僅是鍛體功方面的進步,除了這些,他外表也發生了變化。
之前幾天瘦的只剩骨頭架子那個模樣不見了。
身上有肉了,甚至個頭都有所增長,就是看起來還有些單薄。
足以讓李顯欣喜若狂。
「喂,李顯,走了,吃飯去,回來再繼續修煉。」
高威來到李顯跟前。
「走吧。」
李顯叫上黃飛,三人一起前去膳堂。
這幾天來,李顯和高威總是半夜一起修煉,大多時候兩人都是一句話不說,各練各的,可男人之間的交情,有時候都靠眼神。
再加上有個黃飛,三人經常一起結伴吃飯修煉。
吃完早飯,三人剛走出膳堂就被人叫住。
「喂,你們三個,停一下。」
一個灰衣太監走了過來。
李顯認識這人,姓陳,是膳堂後廚的,也是少有的灰衣管事。
「你們三個是九號院的?」
李顯心中察覺到不妙,詢問道:「我們是九號院的,不知陳管事叫住我們有何事。」
「是九號院的就行,我看你們有點面生啊。」
陳管事拿出一本花名冊,「你們兩個沒有出過任務吧?」
李顯和高威對視一眼,高威道:「出什麼任務?好像沒有規定說必須出任務吧?」
「是沒有規定,但是這次幫廚任務輪到九號院了,缺兩個人,就你們還沒出過任務,你們來吧。」
陳管事在花名冊上寫了幾筆,一點李顯和高威兩人,「今明兩天,由你們兩個幫廚。」
說罷就示意李顯和高威跟他走,「趕緊的,先回去洗鍋,然後準備做上午飯。」
這下李顯百分百確定是有人搞事了,就連高威和黃飛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這個時候大家都為了教習的位置爭分奪秒,怎麼可能出任務。
尤其是這管事的就差指名道姓了。
「等一下!」
黃飛這時候跑到陳管事跟前。
「管事的,您看看,我跟李顯輪換一下怎麼樣?那小子瘦的快不是個人了,幹不了什麼活的,你把我名字寫上去得了,我給你干四天都行。」
「去去去,趕緊滾蛋。」陳管事不耐煩的揮手。
又帶著威脅的看著李顯高威兩人,「出任務是每個武閣弟子都要盡的義務,不得推脫。」
「幫廚這活是髒了點,怎麼?莫非你們嫌棄?要不我乾脆去事務院……」
不等他說完,李顯直接上前。
「陳管事放心,之前是我們不知道,現在知道了,自然是要幫廚的。」
陳管事滿意的點頭。
「那就跟我來吧。」
李顯給黃飛一個眼色,和高威跟著陳管事去了。
絕對不能拒絕出任務,這是態度問題,鬧大了就算是唐總管都幫不了他。
很快兩人就被帶到了後廚,開始清理泔水等。
「我得罪過的人就那麼幾個,高威平時除了修煉也幾乎不跟其他人交流,會是誰?」
李顯一邊幹活一邊盤算著究竟是誰在背後耍小動作,一個身影很快就浮現在他腦海。
「果然是陰險啊,防不勝防,也算提醒了我,這裡可是陰私最多的皇宮啊,以前是我想簡單了。」
李顯猜到是周漢做的,卻無法報復。
又看了眼面板,心中冷笑幾聲。
阻道之仇,他李顯記下了。
這時高威哐當一聲把洗乾淨的鍋丟到灶台上。
高威因為幾天連軸修煉,黑眼圈明顯,襯的面色更不好看了,他也猜到了是誰在搞鬼。
「今天這事兒,是我拖累你了。」
「也不全是,我跟他也有過節。」
李顯很清楚,自己每天練鍛體功,在別人眼裡根本沒有威脅,但要說完全因為牽連,那也不對。
高威這時候說道:「無非就是看我每天努力修煉,著急了,我沒想到他竟然連你一個練鍛體功的都牽扯進來,真是太噁心人了。」
「你放心。」
高威又拿起一個髒鍋開始洗刷,「這個梁子我會還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