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以一敵六,鎮壓!鎮壓!
「我會死在這裡?!」
雷雲巨神身形不動,已有一股無形威勢鋪天蓋地般湧來,弓身凝練出一片瑩瑩玉光,雷光似乎已經化為結晶,又像是一輪深紫大日,熊熊燃燒,殺氣縱橫!
卡提那縱然身為護教使徒之一,在歐羅巴不知道見過多少妖魔鬼怪,也從未面對過這般恐怖的攻勢,心中更是浮現出一種必死的預感。
其實不只是他,即便是羅慕路斯、曾九兩人,都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似乎已經命懸一線,再難逃出生天了!
甚至於李秀成、陳玉成兩大銅甲屍,都本能地感到不安,無比躁動。
不過,就在這一箭將發而未發之刻,雷雲巨神忽地眉頭一擰,察覺到另一股無比熟悉,卻更強大了數倍有餘的氣息,從身後狂猛襲來!
他猛地一個轉身,無形鋒矢崩弦而出,眾人都聽到一個無比沉悶的巨響聲,轟隆隆,滾滾蕩蕩,一線不絕,好像一直可以延綿到天盡頭,好像是虛空崩碎的震顫鳴響!
在這巨大震鳴聲後,是一聲更恐怖、更宏大的巨響,好像是星辰天體碎裂,又好像是神州陸沉,大地崩塌,恐怖到難以形容。
剎那間,紫電雷光炸裂,遍布天穹,又是一首莫名歌聲響起,通天徹地,像是要橫絕古今,貫穿當世,帶著一種風起雲湧的意味,沖入眾人耳畔。
曾九、卡提那同時神情一變,驚呼出聲:「原道救世歌!」
他們都認出來,這正是當年洪秀全的成名絕學,一首原道救世歌施展出來,那種光明慈悲之意,足以突破一切束縛,鎮壓甚至是殺死陰仙!
但是如今這首原道救世歌,與洪秀全的並不相通,更多了一種金戈鐵馬的鏗鏘殺伐之氣,好像是一首慷慨激昂、戰天鬥地的戰歌!
歌聲中,一條人影緩緩降落,正是手持火車雷公鞭、頭頂七彩琉璃宮燈的張揚,他捏著一發箭矢,紫電糾纏、交織,將無形箭矢勾勒出形態,牢牢捆縛。
張揚目光一掃,落到建御雷神身上,饒有興趣道:「你對氣運之道的領悟,的確頗為精深,不愧是日本有史以來的第一人。不過,區區一具化身,怕也難以承載多少精義,可惜了。等煉化了你,我自然會去找他,驗證所學。」
他神情十分平淡,有一種自然而然,理所應當的味道,口氣卻大得沒有邊,三言兩語,就決定了一位神靈的生死,簡直是閻王爺簽訂生死簿,簡單,明白,輕易,吃飯喝水一般。
聽到張揚這麼說,建御雷神面容一變,勃然大怒,他是什麼身份,不只是日本人信仰的軍神、雷神,又有神武親王的意志做主,身份之尊貴,完全超越了紫禁城那位老佛爺。
張揚的話,不只是褻瀆了他的威嚴,更是一種侮辱,赤裸裸的侮辱,等於是一位尊貴的皇帝、聖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乞丐踐踏,甩耳光。
這種情況,任何神靈都不能容許,必然要降下絕殺意志,將張揚徹底滅殺、粉碎,有關他的一切痕跡,都不能再存在於天地間!
張揚又扭頭,望向曾九:「你當年不可一世,威風八面,殺人無算,今天也到償命的時候了,現在跪下,對天國亡靈磕九個響頭,我就留你一個全屍,否則的話曾家就要滅門,滿門上下,雞犬不留。」
曾九看著這個懸於虛空的年輕道人,呼吸一滯,只覺得對方好像已是天地宇宙之中心,斡旋造化,操弄陰陽,根本無法抗衡。
他一生所見高人不知凡幾,但能有如此氣勢之人,卻根本沒有,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天王洪秀全,也有所不及!
曾九沒有想過,二十多年過去了,死了一個天王,竟然又會冒出來一個更強大、更恐怖,也更年輕的異數!
對方顯然不是以信仰之法成道,道基穩固,又是性命雙修之輩,還沒有龐大勢力為拖累,比起洪秀全,豈止是難纏了十倍有餘?
不過,他也不是當時那個曾九了,現在他已經突破了神變之境界,再非凡夫俗子,又有兩大銅甲屍在手,普天之下,又有誰不能一戰?
張揚又轉頭,望向羅慕路斯、卡提那,以及他們身後那三十三名聖詠者,惜字如金,「你們也要死。」
兩大護教使徒同時神情一變,那三十三名聖詠者們,直面張揚的恐怖威勢,更是差點暈死過去,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個異教徒的修為,居然達到了這樣的地步!
天吶,難道上帝已經拋棄我們了?才會降下這個東方惡魔,來懲罰我們?!
聽完這番話後,建御雷神這個憤怒到極點,以一己之力配合神力洪流,足可以壓制五大神變戰力,本該高高在上的神靈,也說出了一個令曾九等人始料未及,不敢置信的言論。
「我們聯手吧。」
建御雷神咬牙切齒,從喉嚨里擠出寒意森森的聲音,目中光焰暴虐地燃亮,殺氣橫溢,死死盯著張揚:「不聯手,我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
曾九一怔,羅慕路斯更是抿緊嘴唇,他們都是生性高傲之人,雖然認可建御雷神的判斷,也決定了要一起出手,但是想他們親口承認這一點,仍是不可能的事。
卡提那則直接點頭,應承道:「好,我們就聯手!」
張揚也點頭道:「一起上吧,至少不會太無聊。」話音剛落,他一手拍出,從上而下地按落,雷淵法印再出,宛若天塌地陷,將空氣拍得無比凝實,發出一聲長長的尖銳暴鳴!
雷淵真人大法印一分為五,直接壓向五大神變強者,也就在這一剎那,曾九、卡提那、羅慕路斯,包括兩具銅甲屍,都不約而同地睜大眼睛。
而且睜眼極大!
這一刻,他們終於深深地明白,建御雷神這尊神靈,究竟為什麼在張揚面前,會變得如此老實,收起了全部的驕狂、跋扈。
因為此人出手的剎那,真正是恐怖無比,所向無前!
知道張揚恐怖是一回事,真正見識到了,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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