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漫步在夕陽下,看著逐漸消失在背後的濱海城,方浩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先前在飯莊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機正在鎖定著他,他才沒有出手。
饒是出了濱海城的城門,背後的氣機依然沒有消失。
他數次扭頭,之間茫茫的荒野上,沒有一個人影。
「見鬼了,難道是我出手太闊氣,被人盯上了?」
方浩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覺。
自從修煉了五雷正法後,他就發覺自己的第六感異常敏銳,或許和自己身上的雷芒有關。
於是他也沒有選擇在濱海城久待,而且買了一份地圖,奔赴肥水城。
是肥水城,燕國的第二大城市,僅次於燕國的國都。
其中更是盤踞著燕國第三大家族—鐵家。
土黃色的城門在夕陽下熠熠生光,向來來往往的行人訴說著自己悠久的歷史。
「外地人若想在城內居住,每天需要繳納五十塊下品靈石。」
方浩心中暗自誹謗不已,還是能乖乖地交了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以換取三天的居住權。
城衛遞過來一個手環,仿佛是用百草編成的,帶有一股異香,摸上去卻是金屬的光澤,也算是不錯的紀念品。
「難不成,他跟著我一起進了城。」
方浩猛地轉身,卻和先前一樣,沒有感受到那股氣息,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馬上天黑,就要關閉城門,是以此刻進城的人頗多。
他還被後面的人群狠狠推搡了一把,差點摔倒在地上。
幸虧有不動明王功暗自護體,不然就狼狽了。
肥水城也頗為繁華,不過方浩現在沒有一探究竟的欲望,在迅速找到一家客棧,熟練地開房入住。
方浩卻發現那股鎖定著自己的氣息,並沒有消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
「一定在這家客棧里,距離我非常近,非常近。」
方浩很著急,開始一間間的查找那股熟悉的氣息,可是卻大失所望。
期間還撞破了一間房門,看到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道歉過後,尷尬地離場。
將所有客房搜了一遍後,在店家地勸說下,他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難道真的是這次第六感出問題了?」
方浩百思不得其解,坐在房間裡發呆,苦相無果之後,只能沉沉睡去。
冥冥之中,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殺機,正在緩緩地逼近他。
這股殺機,比之先前鎖定他周身的氣機要凌厲的多。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定是同一個人。
方浩猛地驚醒,怒目圓睜,雙手發出灰濛濛的佛光,一把夾住了快要刺進他喉嚨的短劍。
詭異的是,短劍的劍柄處,並沒有人握著他,甚至整個房間裡,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把短劍異常鋒利,甚至快要刺破他的護體佛光。
五雷正法瞬間催動,掌心雷芒暴增,雷電沿著短劍傳導進了虛空,從虛空中跌跌撞撞地走出來一道身影。
此人已經被雷電電的渾身焦黑,若非肉眼能夠清晰地看到此人,方浩甚至感受不到此人的氣息。
看來先前一直尾隨自己的人,應該就是這個刺客。
「你是何人?為何要來刺殺方某!」
方浩在制住刺客後,用屋內木盆中的冷水,潑在了刺客身上。
冰冷的氣息,瞬間將這個刺客驚醒。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明明藏在虛空中,你是根本不可能發現的。」
刺客不可置信,方浩的雷霆之力給他的肉身帶來了致命性的破壞。
不過,他還是試圖逃走。
方浩哪裡會給他機會,指如疾風,勢如閃電,將刺客的周身大穴封死。
「嘿嘿,這就不用你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若是你不老實交代的話,你會死的很慘。」
方浩桀桀笑道,他的身上還沾著刺客的鮮血,玄色長衫被染得血紅,宛如一位從地獄歸來的魔頭。
「你若是願意告訴我你怎麼發現我的,我就告訴你。」
「你也配跟我討價還價?」方浩怒喝,淡淡殺氣已經將刺客籠罩進去。
「哪怕你封住我的全身經脈,我依舊可以做到服毒自盡。若是我不能做個明白鬼的話,只怕閣下也休想從我嘴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方浩哪裡會告訴他金屬可以導電。他踱著步,似乎顯得非常猶豫,最終狠下心來,一板一眼道:「實不相瞞,是一家飯莊的老闆向我通風報信的,不然我也不可能準確發現你的行蹤是吧。」
方浩心細如髮,已經將真實情況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刺客顯得非常震驚,渾身一震戰慄,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我和他們合作十餘載,他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方浩攤了攤手,「我知道你很難接受,被自己的兄弟賣了,這種感覺確實不好受。不過,你要是能夠老實交代的話,我會放你一條生路。」
刺客露出悽慘的笑容,不過比哭還難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來自童家,是童家的金牌殺手,此番是來取你項上人頭。不對,既然是他們向你通風報信,你又怎會不知我的身份?」
方浩哈哈笑道:「這都被你發現了,也不算太笨。老實說,飯莊裡的那兩個人是什麼來路?」
不料,一股黑色血液沿著刺客的嘴角流了出來,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腥臭的清晰可聞。
刺客選擇服毒自殺了。
「你也配金牌殺手,能被自己蠢死,也是厲害。」
方浩掐訣,將乾坤袋收了過來,然後一把火將刺客燒成了灰燼。
「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這兩人和童家脫不了關係。」
方浩現在要趕緊查看一下這個刺客的乾坤袋裡,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信息。
方浩動起手來,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劍,三下五除二,就抹掉了乾坤袋上的印記。
這個青色的乾坤袋,現在歸他所有了。
「真窮,就一塊金色的令牌,不過這塊令牌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方浩一時回想不起,只能暫時將令牌貼身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