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試圖突破極限！
一劍。
僅僅是一劍。
三艘武裝到牙齒的星際海盜飛船，灰飛煙滅。
太空中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那三團還在燃燒的火球，在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並非幻覺。
羅文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模糊。他手中的青色光劍已經散去，他連看都沒看那些殘骸一眼，只是轉身，像散步一樣，慢悠悠地踩著虛空，一步步走回了氣閘艙的方向。
主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陸遲保持著身體前傾的姿勢，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因為充血而顯得通紅，連口水流到了下巴上都毫無察覺。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快要炸開了，腦子裡有一萬頭野牛在瘋狂地奔跑，把他在蒼梧谷這十幾年建立起來的所有常識、驕傲、對武道的理解，全部踩成了爛泥！
寧小禾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她背在背上的木匣子都在微微發抖。她死死地盯著羅文消失在艙門外的方向，雙手死死地扣著座椅的扶手，指甲因為用力過猛，已經滲出了血絲，但她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這————這是什麼————」陸遲喃喃自語，聲音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神仙————羅先生是神仙嗎————」
「嗤側面的艙門滑開。
羅文走了進來。他身上的棉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多，依舊是那副平靜、溫和的樣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就是這個看起來像個私塾先生的男人，剛才在太空中一劍劈碎了三艘宇宙戰艦？
羅文走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下，看了一眼還被光帶綁在椅子上、像石像一樣的兩個徒弟。
「老鐵，解除他們的安全束縛。重新規劃航線，繼續前進。」
「遵命，主人。」老鐵的聲音響起，「航線已重新設定，前方空域安全，空間跳躍引擎開始充能————」
束縛的光帶縮回座椅內部。陸遲像是失去了支撐一樣，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但他根本顧不上站起來，而是手腳並用地爬到羅文的椅子旁邊，仰起頭，用一種看怪物，又像是看圖騰一樣的眼神看著羅文。
「羅————羅先生————」陸遲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著，「你————你剛才那是————什麼武功？」
「那不是你們理解的武功。那叫原能外放」結合了一點點法則領域」的皮毛應用。」羅文低下頭，看著癱在地上的陸遲，語氣很平淡，「我用體內的基因原能凝聚成劍，斬斷了他們的護盾和艦體。這在宇宙的高端戰力里，算不上什麼精妙的招式，只是純粹的能量碾壓而已。」
「能量————碾壓————」寧小禾也站了起來，她的腿有點軟，但她強撐著走到羅文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羅先生。您剛才說，我們也能變成像您一樣————這是真的嗎？」
「我說過的話，自然是真的。」羅文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那需要多久？」寧小禾抬起頭，眼神里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熱得令人心驚的火焰。那是對力量的極致渴望，是對打破自身世界觀枷鎖的狂熱。
「那要看你們的悟性，以及你們的基因能承受多大的痛苦。」羅文伸手在桌面上點了一下，兩塊黑色的、類似護腕一樣的東西從桌面上浮現出來，分別飄向陸遲和寧小禾。
「這是微型輔助光腦，戴在手上。裡面有關於宇宙常識、各種族介紹，以及最基礎的基因原能引導術一五心向天修煉法」。從今天開始，忘掉你們以前學的那些吐納內氣的方法。那是在浪費你們的生命。」
陸遲雙手顫抖著接過那個黑色的護腕，戴在左手上。護腕剛一貼合皮膚，就自動收縮，嚴絲合縫地扣住，緊接著，一道藍色的光幕直接投射在了他的視網膜上。
【檢測到碳基生命體————腦電波綁定成功。使用者權限：學徒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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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到達虬龍星之前，我們要在太空中航行大概半個月。」羅文站起身，目光掃過兩個徒弟，「這段時間，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感應到宇宙中的基因原能，並將它們吸收到體內。如果半個月後，你們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
羅文沒有說下去，但陸遲和寧小禾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我一定能做到！」陸遲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握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咔咔作響。見識過那如同神明般的一劍後，什麼皇都第一天才的虛名，什麼武林盟主，在他眼裡已經變得比路邊的野草還要可笑。他要變成像羅先生那樣的人！他要一劍劈碎星星！
寧小禾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護腕戴在手上，然後轉身走向了走廊。
「你去哪兒？」陸遲喊道。
「回房間。修煉。」寧小禾頭也不回，「半個月太短了。我不想被丟下。」
看著兩人相繼離開主控室，羅文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看著舷窗外那些爆炸的殘骸在宇宙中漸漸飄遠，嘴角微微勾起。
「這兩個小傢伙，心性倒是不錯。」羅文輕聲自語。
「主人，根據剛才的能量波動分析，您的實力已經恢復到了宇宙級九階巔峰，隨時可以嘗試突破域主級。」老鐵的聲音在主控室里迴蕩。
「域主級————哪有那麼容易。」羅文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深邃，「當年那場大戰，我的本源受損太嚴重了。這次去虬龍星，希望能買到幾株碧波髓，先把經脈修復好再說吧。至於這兩個小傢伙————既然他們有這個機緣，我也樂意在閒暇時培養一下。或許有一天，他們真能在這浩瀚的吞噬星空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黑曜號的尾部猛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周圍的空間如同水波一樣劇烈扭曲起來。
「空間跳躍倒計時，三，二，一。跳躍開始。」
下一秒，龐大的黑色飛船瞬間消失在原地的虛空中，只留下一片寂靜的星海，和那些還在閃爍著微弱火光的金屬殘骸，記錄著這裡剛剛發生過的一場不可思議的單方面屠殺。前方，是更廣闊、
更殘酷，也更波瀾壯闊的宇宙。
半個月的時間，在沒有日夜交替的太空中，仿佛被拉長成了一條沒有盡頭的線。
「嗡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從靈魂深處響起的震動，「黑曜號」周圍扭曲的光線瞬間繃直。舷窗外，那條由無數拉長的星光組成的彩色隧道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消散，一片嶄新的、璀璨到令人窒息的星空猛地撞進了陸遲和寧小禾的視野。
但在那片星空的正中央，所有的星辰都淪為了背景。
那是一顆巨大無比的星球，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迷醉的紫藍色，表面環繞著兩條由無數發光隕石組成的璀璨星環。在星球的外圍大氣層外，密密麻麻的宇宙飛船就像是夏夜池塘邊成群的飛蟲，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尾焰，沿著一條條看不見的航道，井然有序地進出著。
「到了。虬龍星。」羅文站在主控室的前方，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褐色飲品，語氣依舊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陸遲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舷窗前。他這半個月來，幾乎是不眠不休地按照那個「五心向天」的方法在試圖感應宇宙原能，雖然勉強感覺到了一絲絲冰涼的氣息鑽進皮膚，但遠遠達不到羅文所說的那種「洗筋伐髓」的地步。此刻看到這顆星球，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再次湧現出無法掩飾的震撼。
「這顆星————比我們在那個什麼港灣站看到的虛元星，要大得多吧？」陸遲呆呆地問。
「虛元星只是一顆普通的礦物星，而虬龍星，是這片星域的中心樞紐。」羅文轉過身，「去收拾一下你們的東西。馬上要進入大氣層了。記住我教你們的，在這裡，遇到長得奇形怪狀的異族，不要盯著看；遇到身上散發著讓你們覺得恐懼氣息的人，立刻低頭讓路。這裡的規矩只有一個弱肉強食。」
寧小禾背著她那個從不離身的木匣子，默默地站在陸遲旁邊，點了點頭。她的臉色比半個月前更加蒼白了一些，那是長時間精神高度集中試圖突破極限，卻又屢屢受挫留下的疲憊。
黑曜號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虬龍星的大氣層。
當飛船在一個巨大得宛如一片大陸的停泊港降落時，艙門開啟的瞬間，一股帶著濃烈奇異香料
味和金屬摩擦氣味的狂風倒灌進來。這裡的重力比地球或者蒼梧谷都要大上將近三倍，陸遲剛一邁出艙門，就感覺肩膀上猛地壓上了一塊幾百斤重的巨石，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那種泛著銀光的停機坪上。
旁邊的寧小禾悶哼了一聲，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但她死死咬著牙，硬是將背脊挺得筆直，汗水瞬間就從額頭上滲了出來。
「適應一下，這就是虬龍星的基礎重力。」羅文走在他們前面，腳步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音，連衣角翻飛的弧度都和在蒼梧谷時一模一樣。
他們跟在羅文身後，走出了停泊港。眼前出現的是一座沒有邊際的超級城市。數百米寬的街道懸浮在半空中，一層疊著一層，一直向上延伸到雲端。奇形怪狀的建築有的像是一柄直插雲霄的利劍，有的像是一朵盛開的巨大金屬花朵。天空中，各種造型誇張的飛行跑車拖著長長的光尾，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羅先生，我們要去哪裡？」陸遲一邊大口喘著氣對抗著重力，一邊艱難地邁著步子。
「虛擬宇宙公司，駐虬龍星分部。」羅文抬起手腕，叫了一輛外表看起來像是一滴水滴的懸浮車，「在那之前，我得先給你們弄個合法的身份，不然你們在這街上走不到兩百米，就會被城衛軍當成偷渡的黑戶抓去挖礦。」
懸浮車的速度極快，但內部卻感覺不到一絲顛簸。半個時辰後，車子在一座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巨大建築前停了下來。
那是一座通體由某種純黑色晶體打造的摩天大樓。它太大了，大到陸遲站在它面前，根本看不到它的頂部，只能看到它那寬闊得像是一座山脈般的底座。大樓的表面，流轉著水波一樣的銀色光芒，而在那光芒的中心，懸浮著幾個由純粹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通用語文字一虛擬宇宙公司。
僅僅是看著那幾個字，陸遲就覺得眼睛一陣刺痛，腦海中仿佛有一柄大錘在狠狠地敲擊，逼得
他不得不移開視線。
大門外，站著兩排穿著銀色制服的守衛。他們有的長著三隻眼睛，有的皮膚表面覆蓋著青色的鱗片，但無一例外，他們身上都散發著一種讓人膽戰心驚的恐怖氣息。
其中一個長著獅子般頭顱的守衛只是隨意地掃了陸遲一眼，陸遲就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被凍結，甚至連呼吸都忘了。那種感覺，就像是蒼梧谷里最弱小的兔子，被一隻成年的猛虎盯上。
羅文上前一步，擋在了陸遲和寧小禾的身前。那股恐怖的壓迫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別看他們的眼睛。那是恆星級九階的武者，他們哪怕只是自然散發的精神波動，也能瞬間摧毀你們的意識。」羅文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帶著他們徑直走向大門。
守衛並沒有阻攔，因為大門上方的掃描儀在掃過羅文手腕時，發出了悅耳的提示音。
走進大廳，裡面的空間同樣寬廣得不可思議。大廳的地面鋪著一種乳白色的石頭，踩上去隱隱有溫熱的氣流從腳底升起，緩解著陸遲和寧小禾因為重力帶來的肌肉酸痛。大廳里人來人往，穿著各式各樣戰甲或者華麗服飾的異族穿梭其中，但出奇的是，這裡並沒有什麼嘈雜的聲音，所有人都刻意壓低了聲音。
羅文帶著他們來到大廳邊緣的一個半圓形的接待台前。接待台後面，站著一個皮膚呈現出淡淡粉色、有著一對尖長耳朵的美麗女子。她面帶微笑，眼神中卻透著一種職業的疏離。
「尊敬的特級專員羅文先生，歡迎回到分部。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粉膚女子微微鞠躬，聲音像是一串風鈴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