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槍打在了野豬的豬後腿上。
野豬又一聲慘叫,掙扎著起來要跑。
不過,它第一下沒能掙扎的起來。
林立陽握緊獵槍沖了過去。
另一邊老爺子也跑過來了。
他拿起了獵槍,瞄準。
但在餘光看到林立陽也抬起獵槍,而且追擊的位置很不錯時,他又放下了。
林立陽的專注度全都在野豬上面,沒有看到老爺子。
他追上去兩步,對著野豬的另一條腿又是一槍。
野豬徹底摔了出去,不斷地慘叫著。
「阿公,打到了!」林立陽很是高興地喊著,同時飛快跑到野豬旁邊。
老爺子加快腳步,趕了過去。
「阿公,這頭野豬是我那天打中眼睛的那一頭。」
野豬還活著,眼睛上有很明顯的淤血。
要是就一隻眼睛淤血可能是巧合,兩邊全都有,那就不是巧合能解釋的。
「看樣子,這陣子一直騷擾汀洋村的野豬就是它了。」
「阿公,它怎麼那麼大膽啊?」
「田裡的菜好吃唄。吃了幾次,汀洋村的人拿它沒辦法,它也就越來越大膽了。」
老爺子左右看了看。
「怎麼了?」林立陽還以為是老爺子又聽到動靜了。
「野豬需要再補一槍,你正好可以用來練一下槍法,跟我過來。」老爺子已經鎖定了一處位置,在前面帶路。
林亮跟了過去。
在大概四十米左右的位置,在一塊大石頭旁邊,老爺子讓林立陽瞄準野豬的頭。
「你這一槍要儘可能打中野豬的頭,你就當是在打一頭沒受傷的野豬。」
「好。」
等林立陽抬起槍,老爺子又在一旁指點了一下,怎麼更好地握槍,怎麼瞄準,甚至連怎麼調整呼吸都說了。
林立陽獲益良多。
按照老爺子的射擊方式,瞄準,扣動扳機。
「砰!」
這一槍,打中了野豬的腦袋,雖然沒有那么正,可至少是在範圍之內。
「不錯。」老爺子十分滿意。
爺孫二人回到放布袋的地方,老爺子從布袋裡拿出來繩索和柴刀。
他拿起柴刀,在附近找了一圈,將一棵比上臂粗的杉木砍了下來,簡單修裁後,等著用來抬野豬。
回到野豬旁,他用繩索將野豬的四個豬蹄捆綁在一起。
在捆綁的時候,繩子要怎麼纏繞,要怎麼綁,他也一一教給林立陽,最後還讓林立陽綁了兩次。
「先去把東西收拾一下,咱們要回去了。」
「要不我回去叫人過來抬?」林立陽擔心野豬太重,老爺子身體吃不消。
「叫啥,叫人抬到時候不得給他們錢啊!」
「阿公,我看這野豬挺重的,你的腿不是風濕嘛……」
「都說了這幾天不痛,你不用擔心。」老爺子看向野豬,「而且這野豬頂多兩百來斤,咱們慢慢抬,問題不大。」
老一輩的大多都是這樣,能自己掙到的錢,哪怕是累點苦點,也不會同意去叫別人過來。
「行,那咱們慢一點。」林立陽除了同意也沒有其他法子。
將兩個布袋裡的東西整合到同一個布袋後,林立陽一起掛在那一根杉木上。
老爺子在前面,林立陽在後面,兩人合力將野豬抬起。
重,是真的重,也就是林立陽重生回來後又是挑水又是挑魚鍛鍊過,否則不可能承受的住。
老爺子卻是比較輕鬆的樣子,還回過頭看了一眼林立陽:「怎麼樣,能不能扛的住?」
「沒問題。」林立陽其實感覺到有一點點吃力,但想著這一頭野豬值好幾百塊錢,立刻又有了動力。
一路往上爬,老爺子幾次不放心地回頭,看到林立陽咬牙堅持著,頓時露出欣慰的笑容。
到了山頂,兩人休息了一陣,一起吃了些東西喝了點水。
已經快到傍晚了,山裡的氣溫降的快,老爺子讓林立陽穿上衣服後,這才繼續下山。
有了毛衣和外套,再抬野豬,肩膀的疼痛感減輕了很多。
爺孫二人就這麼抬著野豬,走一段路休息一下,前前後後一共休息了六次,終於出了山林,到達汀洋村的田地處。
最後一次休息後,一路往村長周建兵家後面的山丘抬了過去。
周建兵還在那裡等著,這一整天他都在山丘那裡,飯都是他的老婆給他送來的,他擔心的是,萬一林立陽他們需要幫助,他沒能第一時間趕到。
看到爺孫二人抬著野豬從山林小路走出來時,他那叫一個興奮,那叫一個開心。
可算是打到野豬了!
他雖然不知道這一頭野豬是不是平時下山來的野豬,但至少,能給村里人一些交代了。
「華叔,阿陽!」
他一路跑了過去,「來來來,華叔,我幫你!」
「不用不用,你幫我去村子裡問一下,看看有沒有想買野豬的,有的話,我便宜賣了,這麼大,我也懶得抬回去。」
「這野豬看著挺重,要不我先幫你抬下去,再去問吧。」周建兵熱心腸,還是想幫。
「不重,你快去吧,等著我們還要回去呢。」老爺子就是不同意。
「那行,你們直接抬到我家去,我去問問。」
雖然已經初五,但還處於過年期間,有些人家還會請客送禮,有可能需要野豬。
周建兵先回了一趟家裡,讓家人在院子裡等著幫忙,然後再去村里打聽。
林立陽和老爺子抬到周家院子時,周建兵的老婆,三個孩子,還有娘都在院子裡。
看到野豬,周家一片驚呼感慨聲,堂屋裡的周昌義只恨腿腳不便,最好是老爺子了解一個獵人的心,將野豬往堂屋門前抬過去了一些。
周家的鄰居也都驚動了,院子裡的人越來越多。
「是這頭野豬,我認得這頭野豬的尾巴,那裡缺了一處毛!」
「對對對,我也認出來了,就是這頭野豬前陣子拱了我家的地!」
「好啊,好啊!總算是打到了!」
「這位大哥,太感謝你了!」
「大哥,以後常來我們村玩啊!」
「叔,還沒吃飯吧,走走走,去我家吃飯!」
「你家那麼遠,怎麼是去你家,叔,去我家,我家就在前面。」
在一片讚揚聲當中,不少中老年人熱情地邀請老爺子過去吃飯。
「怎麼,我們家就不能吃了啊!華叔是我們老爺子的朋友,他今天就在這吃。」周建兵的老婆笑著,將那些爭著要請老爺子的人給攔住了。
老爺子也是笑了笑:「其實野豬是我孫子打中的,我老了不行了,我孫子以後要在你們這捕魚,還請你們多多照顧一下。」
林立陽愣了一下。
猛然間,他明白過來了,為什麼老爺子要答應周建兵打野豬,又為什麼要說是他打死的野豬……這是在為他今後在汀洋村捕魚不受排擠而鋪路啊!
林立陽看著老爺子,滿心的感動。
上一世,他一直以為老爺子就是看他不爽,這才處處教育他,處處訓斥他,可其實,老爺子對他,一直都只有愛。
「叔,你這話太客氣了,你的孫子幫我們打到了野豬,別說是他在我們這捕魚,加入我們村都行!」
「可不是嘛!有槍法這麼準的人在咱們村,以後也不用怕野豬了。」
「你的孫子願意來我們村捕魚,是我們的村的福氣啊!」
眾人笑著,也看向林立陽,臉上滿是認可和讚賞。
這時候,周建兵也回來了,他遠遠就喊著:「華叔,買野豬的人我給你帶過來了!」
院子門前讓出一條路,周建兵在前面,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林立陽一眼認出其中一個是阿飛的阿公。
經過周建兵一番介紹,要買野豬的是兩戶人家,一戶正是阿飛的阿公周宏盛,另一戶也是姓周,叫周春來。
大家商議了一下野豬的價錢,參考鎮上的物價後,最終定在一斤兩塊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