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幾千斤也要！
大炮上一次找阿武的船時去過田尾村，跟田尾村首富蔡家已經認識，讓他去找蔡天雄幫忙定下收購站的貨方便一些。
林立陽和肥仔一起前往東林村。
路上，肥仔手癢想要開船，但林立陽趕時間，沒讓他嘗試，不過還是讓他站在一旁看著，順便跟他說一下操作。
全速趕到東林村。
下午三點左右，船駛入東林村碼頭。
林立陽還要去田尾村，也就沒有停在港口。
下船後，林立陽讓肥仔先去收購站跟收購站老闆談買海鮮的事。
「啊？讓我去啊？」肥仔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嗯，我還要去找一個朋友幫忙。」林立陽笑了笑，「怎麼，你不敢去啊？」
「不是————第一次要跟人談這麼大生意，有些緊張。」肥仔笑了笑。
「這算哪門子大生意，你就讓他把貨留著，別給人買走了，等到我把阿土找來就行。」
阿土是東林村的老漁民，上次過來的時候也看的出，他在這裡的名聲還不錯，帶著他去收購，價錢肯定不會被故意抬高。
「好，放心交給我吧！」肥仔拍了拍胸脯。
「我很快回來。」
林立陽先一步朝阿土家的方向跑過去。
東林村不大，沒跑幾分鐘就到了阿土家的院門前。
院子裡沒人，但是堂屋的門是開著的。
「阿土，阿土！」林立陽也不好意思直接走進去，在門口喊了兩聲。
「誰啊？」
屋裡傳出來阿土老婆的聲音。
很快，她走出大門。
前陣子剛見過林立陽，阿土當天回家又特意提了林立陽的事，她印象很深刻：「阿陽啊！來來來，快進來！」
她笑著走上前。
「不用不用，我找阿土有點事，他在家嗎？」
「哎呀，他午覺醒來帶著孩子去後山砍柴了，你有急事嗎，急的話我帶你去？」
「不麻煩你吧？」林立陽笑了笑。
「不麻煩不麻煩。」阿土的老婆走回去拉了一下堂屋的門，上鎖後，快步走出院子：」走走走，我帶你去。」
林立陽一路跟著，路上遇到東林村的村民，阿土的老婆笑著打招呼，介紹林立陽是阿土的朋友。
兩人很快從一條小路上了後山。
東林村的後山不高，也就三五十米的小山坡，林子比較稀疏，稍微爬一段距離就能看到正在砍柴撿柴禾的阿土。
阿土的老婆遠遠喊了一聲，阿土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林立陽，他愣了一下，之後快步趕了過來。
他身旁不遠處正在捆柴禾的兩個兒子也抬起頭，兩人對視了一眼，好奇地看向林立陽。
「阿陽，今天沒出海嗎？」阿土笑著走來，他知道林立陽目前還是靠小木船捕魚，一般是白天出海。
「今天有急事，你先跟我來，咱們路上說。」林立陽擔心肥仔不會談，留不住收購站的貨，只想著儘快過去。
「這麼急啊！行。」阿土看向他老婆。
「你快去吧，我一會兒和孩子把柴禾挑回去。」阿土的老婆笑了笑。
「麻煩了啊！」林立陽再一次表示感謝，他想著實在是這一次趕時間，來不及帶東西，下次得一起補上。
「嗐，沒事沒事，快去吧。」
林立陽和阿土一起下山。
路上，林立陽說了要跟收購站收海鮮的事。
至於原因，他暫時沒說。
阿土雖然好奇，但是看林立陽不說，也就沒多問。
到了收購站，肥仔已經和收購站的老闆喝上茶了，兩人聊的挺開心。
林立陽和阿土走到門口時，肥仔馬上站了起來：「阿陽。」
「阿土，你怎麼也來了啊？」收購站老闆也是個中年人，笑著起身。
「我朋友想買下你今天收到的所有海鮮，他擔心他是外來的，跟你不認識，你不肯賣，就帶我過來跟你談。」
「什麼外來不外來的，我有錢還能不掙啊？」收購站老闆笑了笑，他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裏面也明白，林立陽找阿土過來的真正目的是防止他惡意加價。
有些事不用講，彼此心裏面都明白。
林立陽掏出煙，給收購站老闆遞過去：「早知道老闆這麼好說話，我就不麻煩阿土了「」
。
「下次你要買直接過來跟我說就行，阿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收購站老闆笑著接過煙。
大家一起看了下冰室和活水屋，也是因為早上拉走了一批的緣故，整體的量跟阿源那邊差不多，甚至還少一點。
不過收購站的老闆告訴林立陽，中午有幾艘船出去了，根據平時的情況來看，晚上還能收個一兩百斤。
「行，不管有多少，我都要了。」林立陽說道。
「有多少你都要？」收購站老闆一驚，笑著說道：「雖然我剛剛說還能收購一兩百斤，但要是他們運氣好，抓回來的魚多，幾百斤也有可能。」
「別說幾百斤，就是幾千斤我也收。」林立陽笑著說道。
這話不僅驚到了收購站老闆，就連阿土和肥仔都有些嚇到了。
「阿陽，幾千斤啊！」肥仔拉了一下林立陽。
「幾千斤，就算平均下來一斤一塊，那也是幾千塊，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吶，阿陽，你想清楚了嗎？」阿土也有些擔心。
「我都想好了，不然也不會過來收了。」林立陽笑了笑。
收購站老闆看了一眼阿土，可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不管有多少斤，今天晚上你要把貨拉走，最起碼要付總價的七成。」
林立陽心裏面一算，即便兩千斤，七成也才一千四百塊，而自己身上還有三千多，完全夠這個數：「好。」
「那行。」收購站老闆很乾脆，他去拿過來紙和筆，「既然是阿土的朋友，我也就不多加價了，按今天的市場價賣給你。」
按市場價其實已經加價了，原本收購站的貨，除去那些上等好貨會賣給飯店，大部分都是賣給國營市場，加工廠，還有一些做貿易的公司，通常來說比市場價要低一兩毛，甚至有些要低三四毛。
他以市場價賣給林立陽，一斤平均下來，起碼比平時多掙了兩三毛。
不過這價錢在林立陽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行，第一次合作，我也不跟你砍價了，市場價就市場價。」
為了避免一方出現反悔，雙方提前白紙黑字寫下收購字條，各自按了手印，阿土作為見證人，也簽字摁了手印。
林立陽收好字條：「我還有事要去忙，肥仔留在這裡幫你的忙。」
肥仔一懵，怎麼還把他留下了。
不過，自從林立陽到聽楊村捕魚開始，他越來越聽林立陽的話，也就沒急著問為什麼0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收購站老闆收起另一份字條，他正想著比平時至少多掙幾十塊，甚至是幾百塊，心裏面正美滋滋呢。
「突然過來買走你那麼多貨，你也沒跟我加價，我再不留人下來幫忙，那麼怎麼行，肥仔必須留下來。」林立陽十分堅持。
「你看你這客氣的。」收購站老闆笑了笑，「行，那就留下來吧。」
「肥仔，你跟我出來一下。」林立陽看了一眼肥仔，朝收購站老闆和阿土微微點頭後，走了出去。
「好。」
肥仔快步跟上。
林立陽走出一段比較長的距離後這才停下，肥仔迅速跑了上去，有些不解地問道：「幹嘛把我留下來呀？收購站的活不都是老闆自己幹嗎？」
「剛剛老闆是不是說他可能還會收幾百斤的魚，而且還提到了有幾艘船出去了？」
「是啊。」肥仔點了點頭。
「東林村現在出海的的漁民是有可能看到赤潮的。他們遇到了，到時候回來，肯定會通知全村，收購站老闆也會知道。」
「他知道了會怎麼樣？」肥仔撓了撓頭。
林立陽就知道肥仔轉不過彎來，笑了笑，繼續解釋：「他們這些人都知道赤潮一到，接下來海鮮的價錢必然會上漲。咱們要是沒有人在這裡，他肯定會把收到的貨藏起來，等明天再拿去賣。」
「噢噢，我明白了，你是讓我盯著，不讓他有機會把貨給藏起來。」肥仔恍然大悟。
「對。」
「可我怎麼盯啊，那麼多海鮮，我怕我記不住。」肥仔有些犯難。
林立陽繼續教他：「一會兒你回去後就跟他要紙和筆，先讓他把裡面的海鮮都稱一下，記下來。等下他再收的貨，他過稱一筆你記一筆，這樣他想藏也藏不了。」
「阿陽，你太踏馬聰明了啊！」肥仔笑著。
「噓！」林立陽讓肥仔小聲點，低調一些。
肥仔趕緊住嘴。
「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盯著。」林立陽拍了一下肥仔的胳膊。
從小到大，他太了解肥仔了。
肥仔可能沒有那麼聰明，但是讓他專門去干一件事，他一定會盡全力去干，而且是認死理那股勁。
兩人回到收購站，林立陽跟收購站老闆和阿土說了一聲後就先走了。
阿土有些不放心地追上去，他還是擔心林立陽到時候拿不出那麼多錢，也擔心貨砸在林立陽手裡：「阿陽，你幹嘛要收那麼多貨？就不怕到時候砸手裡嗎？要不還是少收點，現在漁船還沒回來，我還能帶著你去重新談談。」
聽出阿土真誠的關心，林立陽心中也是有些感動：「砸不了，放心吧。」
看林立陽堅持，阿土也不好再勸，自送他上船離開後，回到了收購站。
收購站里，老闆正帶著肥仔將冰室和活水屋裡的貨過稱，肥仔一筆一筆記下來，為防正出錯，他都要看好幾遍，十分認真。
阿土本來要回去，但轉身的時候，看到海面遠處有一艘漁船回來了，他有些疑惑，正常來說，上午出去的漁船，最起碼也要傍晚回來，否則抓捕不到多少魚。
難道是爆網了？
他決定留下來看看。
十多分鐘後，船靠到碼頭，上面的兩個漁民各挑著兩筐魚獲過來了，看著是四個竹筐，可是竹筐里的魚獲都不滿，都只有半筐左右。
他們快走到收購站時，收購站老闆和肥仔也稱完所有的魚，從屋裡走了出來。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啊？」阿土笑著問道。
「赤潮要來了，不能在放網了。」其中一個漁民說道。
聽到「赤潮」二字，阿土和收購站老闆都是吃了一大驚，兩人幾乎同時看了對方一眼。
肥仔裝不出吃驚的樣子，低頭假裝看記帳的本子。
收購站老闆只是略微想了想，就想明白為什麼林立陽要跟他收貨了。
媽的，虧了啊，虧了啊！
他心裏面在滴血。
他第一時間想到，阿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赤潮的事，收了林立陽的好處，賠林立陽過來收貨，這樣他就不好意思要求加價。
可等他轉頭看向阿土時，阿土臉上的震驚和跟他一樣恍然大悟的表情卻是裝不出來的。
他再看向肥仔，這傢伙的表情一看就早知道了赤潮的事，但人家是林立陽的髮小，肯定是要幫林立陽，他不好說什麼。
「難怪幾千斤都敢收，阿土，你這個朋友很聰明啊！」收購站老闆感慨。
阿土也是一笑：「不瞞你說，我剛剛追上去，還勸他少收一點呢。」
「看樣子，他要掙一大筆了！」收購站老闆滿臉的羨慕。
「誰聰明，誰掙一大筆啊？」那兩個漁民放下竹筐，好奇地問道。
「一個汀洋村那邊的後生仔。」收購站老闆想到林立陽剛剛雷厲風行的樣子，有些佩服地笑了笑，轉而跟那兩個漁民說道：「來來來，過稱。」
肥仔默默地走過去，守在一旁，等著記帳。
大海上。
林立陽開著船，依舊是全速前行，一路往田尾村趕去。
雖然隔著有點遠，但是海上是直線，又是全速，前後一個小時左右也就到了。
這個年代海邊漁村整體的構造都差不多，只是港口碼頭有些不一樣，像是大一些、富一點的漁村，港口和碼頭的規模都會大一些。
田尾村是大村，而且也更富一點，，港口和碼頭快有汀洋村的1.5倍大。
林立陽同樣是停到了碼頭那邊，下了船後，直接朝收購站走去。
他不認識這裡的收購站，但是收購站不會距離碼頭太遠，而且通常門口會擺著一些裝魚的竹筐。
他上了碼頭，走了一會兒後，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