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429章 第二次天元

第429章 第二次天元

2026-09-26 01:55:33 作者: 即墨小白

  天元七番棋釋出會定在中國棋院一樓大廳。

  上午九點,門口已經堵了三層記者。

  最外面是體育媒體。

  中間是財經和科技媒體。

  最裡面那批最奇怪,胸牌上寫著「人工智慧產業觀察」「亞洲演算法前沿」和「全球預測市場」。

  關宇翔站在二樓往下看了半天。

  「現在下天元戰,還得先懂股票和計算機?」

  金文玉說:「你先懂圍棋。」

  「我職業初段。」

  「所以讓你繼續懂。」

  大廳中央豎著一塊巨大的宣傳板。

  左邊是趙博揚。

  

  右邊是白子良。

  中間寫著四個字。

  再問天元。

  宣傳板下面還放著一張舊照片。

  照片來自白子良第一次挑戰天元時的第四局。

  那一局,趙博揚全盤壓制。

  白子良坐在棋盤另一邊,右手夾著棋子,面前的局勢已經接近崩潰。

  媒體很喜歡這張照片。

  因為足夠年輕。

  也足夠狼狽。

  釋出會還沒開始,現場螢幕已經把第一次七番棋剪成了一段三分鐘短片。

  第一局,白子良的針對布局被趙博揚輕鬆化解。

  第二局,第八十八手深吊求變,被一手看似笨重的俗手壓回去。

  第三局,白子良靠忽快忽慢的節奏扳回一城。

  第四局,再次被正面壓制。

  第五局,天元開局,屠龍獲勝。

  第六局,趙博揚以大龍為餌,完成全盤實地轉換。

  總比分,一比四。

  影片最後停在白子良認輸的畫面上。

  標題隨即出現。

  「九個月前,少年折戟。」

  「九個月後,天元再問。」

  關宇翔坐在後台,看完後有些不滿。

  「第五局屠龍怎麼只剪了七秒?」

  老陳正在核對直播線路。

  「第六局認輸剪了二十六秒。」

  「這不公平。」

  「輸了就是這樣。」

  「贏棋七秒,輸棋二十六秒,剪輯師是不是趙九段棋迷?」

  趙博揚正好從後面經過。

  「不是。」

  關宇翔回頭。

  「趙老師,您怎麼確定?」

  「如果是我的棋迷,會把第五局剪掉。」

  關宇翔想了想。

  「您這樣會失去年輕觀眾。」

  趙博揚看向他手裡的採訪提綱。

  「我有頭髮,不急著討好年輕觀眾。」

  站在旁邊的常天昊擰保溫杯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是在說誰?」

  趙博揚沒回答,徑直往台上走。

  常天昊摸了摸自己的髮際線。

  「他說的應該不是我。」

  關宇翔安慰道:「常老師,山頂一般都沒樹。」

  常天昊看了他一眼。

  「你下一屆天元戰報名了嗎?」

  「還沒。」

  「記得報。」

  「您要指導我?」

  「我想讓你早點輸完,回來打掃道場。」

  上午十點,釋出會正式開始。

  趙博揚坐在左側。

  白子良坐在右側。

  兩人面前各放著一隻話筒。

  中間擺著天元頭銜的黑色獎盃。

  第一個問題果然來自那段舊影片。


  「趙九段,第一次七番棋,您以四比一獲勝。」

  「現在白子良再次成為挑戰者,您認為他最大的變化是什麼?」

  趙博揚看向白子良。

  「比以前會輸。」

  現場安靜了半秒。

  記者迅速記下這句話。

  白子良拿起話筒。

  「趙老師,釋出會才開始。」

  「我在誇你。」

  「聽起來不像。」

  「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每一盤都想證明自己能贏。」

  趙博揚說:「現在至少願意把棋下完。」

  前排有記者追問:「這是否意味著,您仍然認為自己占據明顯優勢?」

  「我沒這麼說。」

  「那您的意思是?」

  「他會輸。」

  趙博揚停了一下。

  「我也會。」

  大廳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人機大戰結束後,趙博揚第一次公開談到輸棋。

  那盤半目負,直到今天仍然被反覆分析。

  有人說他守舊。

  有人說他用五十年前的本手,去碰二十一世紀的機器。

  也有人認為,他逼出了弈神2.0從未公開過的計算延遲,已經替人類贏回了尊嚴。

  第二名記者把問題轉向人機大戰。

  「弈神2.0是否改變了您的棋?」

  「改變了。」

  「機器讓您變得更強,還是更謹慎?」

  「都不是。」

  趙博揚把手放在桌上。

  「以前很多人覺得本手意味著保守。」

  「覺得補棋是不敢戰鬥,退一步是缺少銳氣。」

  「機器也這麼判斷。」

  「它會計算即時勝率,會給每一手棋標價格。」

  「可真正面對未知時,總要有人決定,這塊棋該不該補,這條氣該不該接。」

  「本手不是守舊。」

  「是在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的時候,仍然願意為這一手負責。」

  大廳里漸漸安靜下來。

  趙博揚剛從人機大戰回來時,沒有談機器算得多深。

  也沒有說自己那半目輸得冤不冤。

  他只是回到棋院,重新擺了一遍黑五十九。

  那手讓勝率下降的厚補,後來被弈神2.0標記為「可保留樣本」。

  機器學會了它。

  趙博揚也從機器身上拿回了別的東西。

  全域性評估。

  區域性價值的動態變化。

  不同戰場之間的長期關聯。

  還有那種不因一處得失而改變判斷的冷靜。

  記者問:「所以,您現在的棋已經融合了機器?」

  「機器只是棋盤的一面。」

  「另一面呢?」

  「莫心。」

  現場又靜了一次。

  莫心去世還不到一個月。

  玄天道場靈堂里的白花剛剛撤下。

  趙博揚沒有避開這個名字。

  「他擅長讓棋活起來。」

  「我擅長讓棋站穩。」

  「我們爭了很多年,誰也沒說服誰。」

  「弈神2.0把兩邊都學走了一點。」

  「我總不能比它學得慢。」

  後排有人笑了。

  更多人卻在低頭記筆記。

  趙博揚繼續說道:「機器的全域性評估,莫心一脈的變化,還有我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厚勢。」

  「這三樣東西,現在都在我的棋里。」


  「至於能不能放到一起,七盤以後再看。」

  話題落到白子良身上。

  一名日本記者起身。

  「白君,第一次挑戰時,你揹負著莫心九段與趙九段之間的恩怨。」

  「現在莫心九段已經離世,你是否仍然把這次七番棋視為替老師完成遺願?」

  「不是。」

  白子良答得很快。

  「莫老師最後留給我的話,是別拿他當劫材。」

  「我第一次挑戰趙老師,是想替別人贏。」

  「這一次,我只是想和他繼續下。」

  「如果輸了呢?」

  「下完。」

  「如果再次一比四呢?」

  白子良看向提問的記者。

  「您為什麼不猜四比一?」

  記者愣了一下。

  翻譯也停了半拍。

  大廳里隨即響起笑聲。

  趙博揚側過頭。

  「你現在已經開始給比分了?」

  「記者先給的。」

  「那你可以說四比三。」

  「太保守。」

  「七比零?」

  「賽制不允許。」

  趙博揚點頭。

  「圍棋進步了,數學還行。」

  氣氛剛松下來,大廳右側的直播大屏忽然黑了。

  清玄的宣傳畫面消失。

  訊號切換成一間純白色演播室。

  程謹出現在螢幕中央。

  他比首爾時瘦了一些。

  西裝仍然整齊,領帶也打得一絲不亂。

  只是背景不再是K-Go總部。

  牆上沒有公司標誌。

  桌面也空得過分。

  老陳在後台猛地站起來。

  「誰切的訊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