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楊顧問····
嗯，我是何雨柱，您好您好。
那個事我找外貿口的同志幫忙問過了。
那邊帶話過來，要不要錢是另說的事情。
但這麼多年了，帳總要有一本吧！
···
對對對，差不多就這個意思！
交朋友不就這樣一回事麼?
現在咱們廠子難，欠朋友錢，可以先拖著，但招呼總要打一下的···
好的，好的，不用不用，我也是從軋鋼廠出來的，能為老廠子做點事情，我求之不得！····」何雨柱放下電話，揉了揉笑僵的臉頰。
剛才那番話，可以說除了何雨柱對軋鋼廠的感情是真的以外，其他全是假話。
軋鋼廠欠婁家錢的事情。
其實很多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就老楊一個人稀里糊塗的。
這並不是說老楊多蠢。
而是他身為當事人，所考慮的，不光是軋鋼廠的前途，還有他自己的前途。
人的想法一多，那麼出昏招也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如果老楊只是單純為了軋鋼廠著想，那麼他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拖。
上級要求他把欠婁家的分紅跟贖買股分的部分，算算清楚。
拖下去就是了。
上級沒辦法跟婁曉娥解釋，那是上級的問題。
最多也就是上級把老楊的位置給撤了。
甚至都不會撤，畢竟有前面風雨的事情，很多帳目都可以打馬虎眼。
比如推到老李的頭上，說那筆錢給老李吃喝沒了。
或者乾的更缺德一些，把軋鋼廠的一些不良資產剝離出來，當作給婁家的補償。
這麼多辦法，只要混職場的，基本上都能想到。
但老楊卻是一樣都沒用。
大領導交代了他，他就畏手畏腳，連想好的發展，都是暫停了。
現在一方面籌不到錢，另一方面又不敢跟上面說明真實情況。
只敢找人哭訴，求人可憐····
說白了，還是怕給大領導他們留下一個無能還死倔不聽話的印象。
這樣的事，要何雨柱不是真對軋鋼廠有感情，根本就不會摻和。
現在他算什麼?
軋鋼廠等於說欠了他家的錢，還讓何雨柱在中間打圓場，意思不是不還，而是現在還不起。
說白了，老楊就是想拖到他退休或者轉崗的那一天。
雖然按照年齡來說，老楊是上升沒戲了。
但人心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說不定，他也想著跟何雨柱這樣，混一個工業口的顧問呢。
其實何雨柱出的這個主意，也是個餿主意。
他讓老楊把欠婁家的錢，做好帳目。
這時，是何雨柱能確定婁曉娥對這筆錢是不想要了。
但如果婁曉娥想要，那現在做出的帳目，就等於給婁曉娥留下了以後要帳的把柄。
到那時候，老楊的祖宗十八代，都會被軋鋼廠上萬的工人給詛咒。
何雨柱有心不幫，但聽雨水說的，到現在軋鋼廠過年福利，都沒個說法。
也就是老楊因為這個事情，影響了軋鋼廠上萬工人家庭的生活。
何雨柱也有點不忍見這種情況的發生。
社會肯定是一直往前發展的。
軋鋼廠未來必定會被社會淘汰。
這一點，連何雨柱也是阻攔不了。
但人嘛，不必因為明天的危機，來為難今天的自己。
至少對於大部分軋鋼廠工人而言，他們挺滿足現在的生活以及社會地位。
他們認為自己是幸福的。
何雨柱不想破壞這種幸福。
「唉···」何雨柱放下電話，又嘆了一口氣。
老楊在電話里千恩萬謝，把他當成了救命恩人，但何雨柱卻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
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忙，如果他不幫，說不定對軋鋼廠反而會是個好事。
老楊辦不了這個事，要是換一個更年輕，更有魄力的領導上台。
可能會有短時間的陣痛，但說不定也會讓軋鋼廠涅槃重生。
但何雨柱也清楚，那只是一種可能。
而不是必然的發展。
至少何雨柱現在給老楊吃了安心藥，老楊對他感激。
老楊放下了要還巨額債務的擔憂，會給廠子發福利，
全廠工人開心。
那麼，何雨柱做的就還是對的。
就是這麼簡單的邏輯。
「咚咚，爸爸···」何媛敲門，推門，打招呼，基本上都是同一時間發生。
聲音怯怯的，就像是她小時候，幹壞事後一樣。
何雨柱抬頭看看自家大閨女，眼見著自家姑娘眉目之間也是有股柳眉微蹙的既視感。
說明啥？
說明自家姑娘也到了為情所困的年紀了。
何雨柱對著何媛招招手，等到何媛進來關門以後，才柔聲問道：「怎麼了？媛媛。」
何雨柱撓撓頭，他還真不習慣自家姑娘，如此講禮貌的時候。
所以說，哪怕何雨柱有主角光環，但實質上還是個賤人。
以前何媛對他親昵了，何雨柱覺得不習慣。
現在何媛對他禮貌了，何雨柱還是不習慣。
「嗯···你說，吞吞吐吐的幹嘛？」何雨柱笑道。
「···小宋的父母，想著跟咱們家過年的時候見上一面。」何媛鼓足勇氣說出了這番話，然後用企盼的眼神看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眉心緊鎖，這還真是個突發情況。
他有些懷疑的看看自家閨女，忍不住就問道：「你跟小宋現在感情怎麼樣？」
「啊？···」何媛哪怕早有準備，卻也是慌亂的不行。
她眼神躲閃，吱吱嗚嗚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裡的煩躁，這才又問道：「這是你自己的人生大事。
你的意見才是最重要的。
你喜不喜歡小宋，他是不是真心喜歡你，這些事情，你心裡有答案麼？
至於爸爸跟你媽，肯定是完全支持你的。
如果你覺得我們跟小宋家，已經到了見面的時候了，那爸爸媽媽就去見一下。
如果你心裡還是沒底，那爸爸還是聽你的吩咐·····」
何雨柱這番話儘量溫柔，誰家白菜往豬嘴裡送的時候，都會不痛快。
何雨柱強忍著不帶上過多的個人情緒。
他總覺得，自家閨女跟小宋同志，相處的日子太短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