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七到八萬，在其他廠子那裡，可能一點水份都沒有。
但要是由何雨柱經手，他能把這個七到八萬擠掉一半水分。
當然，何雨柱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他個人現在掙再多的錢，也是沒用。
何雨柱想搞的還是那套產學研一體化。
也就是以後生產數控銑床的廠子，必須有他的學校一份股份。
大領導皺了皺眉頭，也是很正常的事，十萬的成本，國家的調控價至少要到十二萬以上。
這比小日子跟西歐那邊進口的三坐標數控銑床，價格肯定要實惠一些。
那兩頭的同水平產品，進口價達到了八到十五萬美刀一台。
真要折算成咱們錢的話，那按官方的外幣兌換價，也是二十多萬。
但帳肯定不能那麼算，
咱們現在缺的就是外匯，要是由地方自籌外匯，然後採購外產工具機，那價格就要飆到三十多萬了。
有些內陸省份，前些年已經移了不少工業過去，但那些地方，一個市的外匯儲備都沒有十萬。
這樣比較起來，何雨柱他們研發的這台數控銑床，好像是很有性價比的。
但在熟悉工業製造的大領導來說，成本價格還是太高了。
「成本不能壓縮了？」大領導低聲嚴肅的問道。
給大領導做匯報的陳勇有些為難，求援的目光投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對著陳勇擺擺手，又對著大領導說道：「領導，咱們去辦公室喝杯茶。
這邊太吵了。」
大領導會意，跟著何雨柱到了辦公室。
等到何雨柱把場面做完，大領導這才端著茶杯對著何雨柱笑道：「雨柱同志，有什麼好想法，可以直言不諱嘛！
咱們倆是多少年的朋友了，對您的人品，我還是十分認可。」
這話虛偽的，讓何雨柱想起雞皮疙瘩。
在公事上，要是有人跟你談起私誼，那後面必然是有為難事情找上你。
要麼就是不符合某些規定的事，要麼就是讓你吃虧，沒有例外。
當然，大領導現在這算是反其道而行之，他這麼說，不過是想著套取何雨柱心裡有沒有降低生產成本的辦法。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走的話。
學校研發出來，上級驗收過後，如果合格，值得推廣。
那麼上級會給學校發幾張獎狀，給參與研發人員發點獎金，記一份功勞。
然後把所有研究成果都收走，找一個合適廠子生產這個。
個人前途上面，有好有壞。
集體一般不會忽略真正的人才。
但何雨柱為了研發數控組織的這個小群體，卻是得不到什麼過於突出的利益。
最多也就是記個集體功，然後把研究經費額度，每年給學校調撥多一點。
這是正常流程。
只是如果想著要科技躍進的話，這點好處肯定是不夠的。
甚至何雨柱都是很擔心，劉生那些參與研究者，很可能有了這次成功以後，就會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
因為對他們來說，他們的貢獻已經做過了。
就算做的再多，也不會給他們漲多少錢工資。
而如果再立新項目，要新的財政撥款。
萬一失敗，那是要背責任的。
這也是很多的集體企業，存在的最大問題。
不做事，維持現狀，不耽誤他們拿每個月上百工資。
但真要選擇跟困難開戰，說不定就是吃力不討好的結果。
當然，要是這個BK-1數控銑床，就是劉生一個人研發的，何雨柱一點都不擔心他會出這種思想問題。
就那條犟驢，前一段時間搞研發的時候，要不是何雨柱給劉生媳婦下了死命令，讓她監管劉生的吃喝以及休息。
那傢伙說不定會一天二十四小時鑽在實驗室里。
搞不好，就是機器還沒研發出來，那癟犢子就死在裡面了。
何雨柱把實驗室鑰匙交給了劉生媳婦跟保衛科共同保管。
必須由兩方共同到場，才能打開實驗室的門。
劉生要是敢不聽話，何雨柱給了他媳婦一個特權，直接趕人鎖門。
前一段時間，劉生老是被他媳婦拿著掃帚，在學校里攆著轉圈跑。
相當歡樂!
關鍵是劉生媳婦也就一米五，瘦瘦小小的，剪了個學生頭，看上去相當斯文。
據說還是劉生的高中同學，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何雨柱給她在學校安排了一個後勤上的工作，兼職就是收拾劉生。
所以劉生，何雨柱一直是不擔心他的工作熱情。
但這數控銑床的成功，裡面牽涉的單位實在是太多了。
哈爾，四九城幾所高校，都對這項研究有過很大的幫助。
何雨柱在個人榮譽上面，能幫那些人爭取。
但在實際利益上，他是真沒辦法。
何雨柱先是嘆息了一聲，癱軟在工作椅上，雙手枕頭，眼神望向了房頂，露出一副很疲憊的樣子。
他雖然沒說話，但模樣就是為了研發這個事，他也是竭心盡力了。
這也算是一種職場談判小技巧。
沒人教何雨柱，但他就認為現在應該如此。
五秒，或者十秒的沉默相對。
何雨柱雙手搓臉，這才開口沉聲說道：「大領導，想要維持後續的研發進步，我覺得有些事必須要改一改了。」
「怎麼改？」大領導不動聲色。
何雨柱的那套產學研一體化理論，大領導應該是第二個知道的人。
他以前就跟老牛以及大領導說過。
裡面最重要的問題，就是自主分配利益。
這算是一條紅線，在大領導這邊根本就過不去。
要是按照何雨柱說的那樣，就是有點小集體的味道了。
「···咱們現在研發的這個BK-1數控銑床，大領導您也該清楚，這是達到了外面七十年代之前的水平。
我們可以把全部技術交上去，那以後怎麼辦？
這次研發，咱們十幾個院校，幾十家廠子配合。
眾志成城，齊心協力，這才研發出來的。
最後成果，出在我們學院。
那以後論功行賞，肯定是我們學院的老師占主要功勞。
不患寡而患不均！
在分配利益上，稍微有點不公平，那以後咱們再想著把這麼多單位聚在一起，就千難萬難了！」
何雨柱並沒有直接跟大領導說，如何降低成本的問題，而是提到了後續研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