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路也不是沒見識的主。
他見識過的人心，甚至比何雨柱見識過的還要複雜。
但他卻是沒有何雨柱這麼悲觀。
所以他相信只要給小藍改過的空間，這個人還是能變好的。
何雨柱聽了老路的解釋，不置可否。
反而是輕笑道：「反正你們多注意點這個人就是了。
過幾年再看。」
這很明顯，何雨柱並不贊同老路的看法。
「老何，你要陽光點！」老路也是沒奈何，撓撓頭，卻是對何雨柱說出了這麼一句。
何雨柱都被他氣笑了。
他斜著眼睛望向老路冷笑道：「要不咱們打個賭？
就賭這個人，八年之內會不會變壞。」
這話一出，老路反而遲疑了。
他開口問道：「你看出點什麼來了？」
何雨柱返回了坐位，兩根手指虛空一夾，比劃了一下，老路立馬會意的掏出香菸給他遞上了。
然後又是狗腿的給何雨柱續上了火，眼巴巴的看著何雨柱，一臉探詢的神色。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這才開口說道：「商業會談是昨天結束的吧？
姓藍的是今天跟你來交工是吧？」
「對啊！」老路有些懵逼的答道。
何雨柱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點點頭，這才繼續笑道：「他坐著車來，身上西服，皮鞋，衣裝筆體。
這說明啥？
說明他享受成功的感覺。」
「成功誰不享受？人家偶爾如此，也沒什麼問題吧？」老路對何雨柱這個解釋，有點嗤之以鼻。
畢竟何雨柱在他面前得瑟的時候也不少。
前幾天，才拿著一個煤油打火機，在他面前炫耀過。
何雨柱搖搖頭，嘆息的說道：「我知道，我說的話語，太過主觀了。
你不一定信。
我都說了，這只是我的偏見。
一個人，在事業方面，能上是一種本事。
能安心的下，不發牢騷，反思過往，也是一種修養。
而我在他身上看到的，是他懷念以前的榮光。
處於是一種能上不能下的心態中。
目前，他的確很重要。
各個廠領導，把他當成專家，學校同行也尊敬他。
····但要是將來某一天，大家都知道了他在彎彎的那些事情，你覺得到時會如何？·····
或者說，等這些廠子領導，用不上他的時候，讓他感受到了失落感。
這個人會如何？
會不會心理不平衡？
要是有人，想著讓他做掮客，利用他的專業，反向忽悠咱們這邊的廠子。
並且以巨利對他誘惑····
比如說，這筆生意，他替那家廠子節省了近三百萬。
那要是一筆生意，有一千萬的利潤。
人家讓他撮合成功，願意給他五百萬。
你覺得這個人，會不會還保持初心？
甚至，他跟那些商人，還可以唱雙簧。
那邊開出個高價，他據理力爭，還掉一部分。
最後，咱們這邊廠子對他千恩萬謝。
那邊供應商則是真金白銀的答謝他。
····」
何雨柱說的，不過是改開後的確會發生的一些情況。
有些人，藉助自己的專業名聲，兩頭吃，還兩頭落好。
既得了實惠，還落了名聲。
這種事，在改開後，屢見不鮮。
老路聽了何雨柱這個說法，臉都黑了。
他想著反駁，但何雨柱這番話，卻是沒法反駁。
他內心也是很清楚，這種情況很可能真的出現。
咱們實在是關著家門過日子太久了。
所以對這些手段有點陌生。
「你就是從藍同志穿著光鮮就看出了他這些問題？」老路已經信了何雨柱的說法，卻還是追問了一句。
何雨柱搖搖頭，起身，把手中的香菸屁股，丟到了辦公桌面上的菸灰缸里。
這種人，只要社會環境允許，外人稍微誘惑一下，他必然會重蹈覆轍。
一個人心態有了缺，那麼所有的原則底線，就隨時可以突破。
就像我一樣。」
何雨柱伸手指向自己鼻子，拿自己舉起了例子。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但老路卻像是理解了。
他對別人不了解，但對何雨柱卻是很熟悉。
他雖然把何雨柱當成朋友，卻也理解上面對他的安排。
何雨柱這個人，沒法獨當一面。
因為他太重私情。
婁曉娥，劉婷，包括他身邊所有人，都是他的死穴。
要是家裡人有了什麼麻煩，必須要拿集體利益換，那何雨柱搞不好就是損公肥私。
絲毫不帶猶豫的。
他也理解了何雨柱評論小藍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何雨柱並不是一口咬死了小藍將來就一定會變壞。
而是提醒他，小藍這個人，還沒經過真正的考驗。
所以這時候，完全無條件相信他，並不合適。
搞不好，就會因為信錯了人，從而給集體帶來損失。
老路思慮至此，點點頭肯定了何雨柱的擔憂。
他沉聲道:「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這個人的。」
何雨柱看看手錶，起身笑道:「走吧，吃飯。
我女婿請客。
喬遷之喜！」
這才是他今天過來這邊的目的，小宋的房子分下來以後，何媛負責的裝修設計。
如今房子裝好了，小宋也從南方回來了。
他置辦了一桌，想著請一些同事跟朋友過去坐坐。
按照小宋的想法，他原本只是請他們同事過去的。
何雨柱算是對口貿易公司的顧問，自然也在邀請行列。
其實何雨柱挺尷尬，按工作關係來說，他應該過去。
但他是小宋的長輩，一個人過去，一幫人都不自在。
所以他索性跑到了老路這邊，拉他過去，兩個小老頭一起不自在。
「我去幹嘛？」老路這才反應過來，何雨柱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何雨柱上前拉住了老路的胳膊，嬉皮笑臉的說道:「我得給女婿去撐腰，讓你撐船陪我喝酒去。
不用隨禮，白蹭一頓飯。
這種好事你哪裡去找！」
「哎哎哎……」老路接連驚呼，卻是已經給何雨柱拉到了門口。
老路臉都黑了，咬著牙齒沒好氣道:「你倒是讓我拿個包啊！」
何雨柱放手，訕訕輕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