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有一個不掃興的媳婦，真好。
這要是前世的秦淮茹，估計這個時候得抹眼淚去了。
而劉婷則是只要她心情好，何雨柱發什麼瘋，她都能跟的上。
當然，她要是心情不好，那就根本不會答理何雨柱。
能給個白眼，都算她大方。
這次去的地方，是內城的知味觀飯莊，這算是四九城最正宗的杭幫菜館子了。
當然，除了西湖醋魚。
其他菜都很美味。
哪怕何雨柱這樣一個廚子，也是無法品嘗出西湖醋魚這道菜的優點到底是什麼。
不過作為東道主的丘英傑，大概也清楚像是何雨柱這種四九城本地人，吃不慣這道菜。
所以他在點菜的時候，也就直接把這道菜給避開了。
龍井蝦仁，東坡肉，叫花雞···
喝的是花雕。
估計小丘同志一個月工資得造了大半。
如此豐盛，可見丘英傑對這次與何雨柱的會面，還是相當重視的。
何雨柱見到丘英傑第一眼，感觀不是太好，這傢伙竟然比他帥。
這就讓何雨柱相當受傷了。
從何雨柱這小二十年，交的朋友也可以看出一點。
沒幾個比他帥的，他對帥哥過敏。
看到帥的人，就是心裡不舒服。
關鍵這丫一副文質彬彬的長相，說話也是帶著南方人特有的軟綿。
不過小丘同志，看到何雨柱還是挺謙虛的，
就像是年輕人看到喜歡明星的殷勤。
「何校長，您好！
我是義烏的丘英傑，久仰您了，今天有幸當面跟您學習。」小丘同志雙手歡迎，說話得體。
並且說出的，也是何雨柱最在乎的一個名頭。
何雨柱決定，把對這帥小伙的不滿，全部拋到九霄雲外去。
他也是笑眯眯的說道:「丘同志，您好您好！
說起來，咱們還是半個老鄉。
我愛人是浙省老家，他鄉遇故知，該是我招待您的。」
這是互相客套，本來就是廢話居多。
事實上，以何雨柱的認知，職場上人物，第一次非公事見面。能有一句真話，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不是說，職場上的人都虛偽。
而是大家要從各種廢話當中，提取出對面這個人的認知，以及辦事風格，還有個人品性啥的····
這樣下次辦正事，才能投其所好，儘量少走彎路。
所以所有人在學校里學的知識，大部分都感覺沒用。
其實，那些都是相當有用的。
小學時，學到的東西，大多是直白的描述一個事情，跟你框定人性的真善美。
而到了中級學校，那就是開始出現一些論辯性的知識了，有可能跟你以前學的東西，前後矛盾。
這就激發了人的求知慾，讓感興趣的人通過海量的閱讀，來解讀心裡的疑惑。
到了高級學校，則是要驗證為主。
驗證啥？
比如說，白馬非馬？
比如驗證指鹿為馬本身，在邏輯上並沒有錯誤。
當然，這是學文的。
學理科的，那是一條鑽牛角尖的路。
何雨柱文武全廢，論起專業知識，他還不如一個高中生。
但他的認知，卻是比在場另外兩人要多的多。
比如說起私營經濟的存在合理與否。
何雨柱就把丘英傑跟老牛，說的無話可說。
「···這種事是避免不了的，咱們前些年的政策，也沒說過，要完全消滅私有經濟。
說句不好聽的，那有點反人性。
老牛你一個月工資三百多，這邊的服務員一個月工資就三四十。
有些廠子的臨時工，一個月就十多塊。
你覺得大家的生活是一樣的？
讓你也拿十多塊，你又該如何想法？
····
就連老人家都說過，私人經濟不能像咱們鄰居家那樣，採取一刀切的態度···
而要妥善的引導，團結，讓那些人積極的，主動的，融入咱們當中。
·····
說白了，要是私人經濟不存在，那咱們的貨幣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
需要錢幹嘛?
貨幣的存在，不就是為了證明一個人在社會當中的存在價值麼。」
老牛被何雨柱說的目瞪口呆，他沒想到何雨柱還有這麼一面。
事實上，在老牛過往的認知當中，何雨柱這個人，還是相當支持集體社會的。
他以往的做法，也是以集體企業的榮辱為個人的榮辱所在。
這讓老牛真有點搞不懂何雨柱這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了。
「老何，你是支持私人當老闆？沒有主次？」老牛詫異的問道。
而坐在邊上的丘英傑，現在已經皺眉陷入了沉思。
他的筷子在桌子上無意識的劃拉著，何雨柱就親眼看到小丘同志，把好幾個花生殼，塞進了嘴巴里。
何雨柱搖頭，他正色道：「資源型的產業，讓私人進來當老闆，那就是災難。
他們會為了利益，干出你所有能想像到的噁心事情。
但我聽說，南方有一種運輸活魚的辦法。
一群活蹦亂跳的魚，如果放在一個水箱當中，長途運輸。
那些魚會因為習慣了水箱的顛簸，所以鑽在某個角落不動。
以至於讓這一箱水產生缺氧狀態。
最後就是整箱魚的死亡。
但要是放一條鯰魚在裡面就完全不同了。
鯰魚的瞎折騰，會讓那些魚受驚，到處遊動。
甚至還會跳躍，這樣反而會讓這個水箱的氧含量增加，讓魚群活的時間更長。」
何雨柱自己都不清楚，鯰魚效應的起源在哪，所以就瞎編了一個地方。
事實上，何雨柱不知道的是，這個現象名詞，屬於舶來品。
據說是挪威那邊的沙丁魚。
但肯定不是真的，而是一大幫做學問的瞎編亂造而已。
當然，何雨柱描述的只是一種社會現象，而不是生物學上的論斷。
所以他這個說法，很是形象的描述了，現在集體企業存在最大的問題。
那就是安於現在，從領導到職工，根本就沒想過改變。
「咱們四九城摩托車廠老牛你應該知道，我至少去過十多趟，讓他們抓緊技術革新。
但人家一點都不著急，反而覺得我多管閒事。
如果，讓他們的產品，跟洋鬼子的產品，在同一個市場競爭。
那這家廠子必死····」何雨柱把酒杯當中的殘酒，一飲而盡，恨恨發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