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歡娛之都
泰婭,歡娛之都。
「歡娛之都的各位居民,無論你是人類,無論你是獸人,總而言之,早上好~」
「這裡是來自樞密鐘樓的早上播報~」
「首先在此再次強調。」
「歡娛之都的所有居民請注意,星錨言庭的聖徒已全面接管歡娛之都。」
「偽裝成六美德的邪教:六原罪,已被剿滅。」
「各位居民若有關於倖存下來的歡愉信徒訊息,請及時向新議會舉報。」
「歡娛之都還有一天將停止排放幻夢煙!」
「若想活命,請念誦以下讚詞。」
「至高天之上的偉大存在...」
宋澤站在街頭,將瓶中的熱牛奶一口飲盡,發出一聲愜意的嘆息。
還是這玩意好喝,月亮鹽作為調料,還是不錯的。
「宋澤,宋澤!厄里斯什麼時候才能住進那些大房子裡面呀?」厄里斯將瓶子扔進街
頭的垃圾箱,上面的強制收費服務已經被宋澤一拳干爆了,殘留的魔力波動仍然縈繞在上面。
不過用宋澤的話來說,這玩意遲早要拆,扔個垃圾也要付費,簡直是太喪心病狂了。
「我也不知道。」宋澤笑著摸了摸厄里斯的頭,他看向矗立在歡娛之都中心的鐘樓,雖然殘敗不堪,上面的鐘表只剩餘一半,但像以往一般在歡娛之都的所有地方都能見到它。
多虧了索菲婭在靈境中教了好幾次宋澤如何撰寫擴音法陣,不過投影法陣她倒是不了解。宋澤在哥布林的臥室內將各種資料都翻出來才找到原理圖,這個魔法居然是出自樞密教會之手,這麼好用的魔法歡愉教派居然只用它來指明方向,實在是太可惜了。因此宋澤將鐘樓的名字改成樞密鐘樓,以此紀念樞密教會在泰婭上作出的貢獻。
宋澤還在平民區內抓了好十幾個黑市的打手,讓他們將魔力灌入其中,才讓這鐘樓仍然發揮著自己最後的價值,並且提供了一個新崗位,鐘樓台。
畢竟鐘樓上的擴音法陣跟投影法陣結合起來可是個好東西,不用來放各種節目,實在是可惜了,絕不是宋澤感覺泰婭上的娛樂項目過於無聊。
當然,這些黑市的打手在發揮完自己的剩餘價值就被宋澤給弄死了,他最討厭的就是人販子了。
而且讓宋澤遺憾的是他並沒有找到關於記載受肉魔法的圖紙,想必歡愉司教在掌握這門魔法後就已經將其銷毀了。
「唔姆~」厄里斯不滿地鼓起臉頰,平民區的那個屋子對比富民區的大莊園實在是過於小了,她也想住進那麼大的房子裡,「宋澤,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你可是歡娛之都的老大了現在,快去給厄里斯弄幾個僕人,我要他們天天給我做飯吃!」
在街上嚷嚷起來的厄里斯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待看清那醒目的粉發跟她身旁站著的穿著大衣的男人後,他們連忙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是那個男人,在狂歡節的第一天就將歡愉司教與獸人議長殺死的聖徒閣下。
他是星海之主的左右手,也是星錨言庭的聖徒。
傳聞他擁有天使級的實力,只要展開自己的聖域,就能將整片大陸一同埋葬。
歡愉司教臨死前展開的聖域讓歡娛之都的所有居民都見到了那坐落在幻夢煙之上的虛影,可就算是那樣的偉力,也依舊被他殺死了。
星海之主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神祇,泰婭上根本沒有對應的歷史記載,祂的聖徒更是如此強大。
原本他們覺得這沒有多大的關係,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又一次王朝的更替,又一次國度的易主,先是血月公國,後來是六美德,如今是星錨言庭,一位半神就能將他們這些人全部都手拿把掐,不過是念幾句讚詞罷了,那又如何,他們的生命本就被別人掌握,如今不過是換了個主人。
可當念響那讚詞後,不被六美德所承認的他們,都在夢境之中見到了那漫天的星光,並且真的如他人所說那般,完全地免疫了幻夢煙、月亮煙與羅曼蒂草的影響,甚至身體都強壯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新成立的議會頒布了各項新法案,調整了所有居民的工作時長,新增了各種據說是來自星錨言庭的地上神國的新假期,還取消各種繁瑣的稅收,並且關停了幻夢之館、黑市以及薔薇大賭場。
所有的居民都對這新的統治很滿意,當然,有部分的人員持有反對意見,但他們也不敢反抗,畢竟這個世界是真的有神祇存在,要是遭到神罰,那就得不償失了,而且星錨言庭的聖徒僅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一人將整個歡娛之都翻了個底朝天,還將唯二的兩位半神給殺死了。
誰也不想承受這位天使級別的聖徒的怒火。
「大人的世界是很複雜的,還有很多的事情沒處理呢,厄里斯再等等吧,而且,到時候到時候會有更大的房子等著你,還有很多漂亮的大姐姐哦~」宋澤踏上剛停好的馬車,將手中的早餐扔給車夫,對著厄里斯伸出手,「我的小公主,請上車。」
那晚歡愉司教在將富民區的居民們都鋪陳成神階梯的時候,只要身處富民區的居民包括歡愉信徒們已經全都死了,也算是為宋澤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不過也帶來了一個新的問題,就是那些大莊園到底要怎麼處理,不過宋澤很快就放棄了思考,他就不是當統治者的料子,所有就直接將這個問題拋給別人了,他相信在神明的注視下這些人也不敢陽奉陰違,並且還向他們交待,只要有人發現有人在偷奸耍滑,直接向星海之主禱告,到時候他將帶著星海之主的神諭親自登門造訪。
那些已經參觀過樞密鐘樓前發生了什麼的新議會成員自然被嚇得半死,紛紛表達自己
的忠誠,還有人當場就給宋澤跪下了,嘴裡不斷讚美星海之主的榮光還有宋澤的威名。宋澤在他們的眼中看得出來,這些人確實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之情。
有神祇存在的世界真是方便,但某種意義來說也很恐怖。
「嘻嘻~宋澤說的沒錯,厄里斯就是你的小公主!」厄里斯用粉嫩的手掌抓住宋澤,踏上馬車,率先一步走入車廂,車廂內的裝飾已經被換成了一顆顆亮麗的星星,厄里斯記得,這是宋澤信仰的神祇的象徵,至於宋澤口中所說的更大的房子和漂亮的大姐姐,厄里斯只覺得宋澤在吹牛,她這幾天可是天天跟宋澤呆在一起,宋澤從未跟別人提起過這個要求,他不提要求,別人怎麼知道他想要什麼。
「聖徒大人,今天還是去五環區嗎?」車夫回過頭,對著宋澤問道。
如今的歡娛之都在宋澤的指示下已經將邊緣區、平民區和富民區還有各個中間的過渡區給強制改名了,當然,他的取名方式比較粗暴,直接從外圍開始分別命名為一、二、
三、四、五環了。
至於原本在過渡區工廠內的血仆,宋澤曾擔心歡愉司教死後,失去控制的他們會攻擊在附近路過的居民,雖然之前宋澤到處在歡娛之都找飛艇的時候已經解決了大部分的血肉造物,但肯定還有部分工廠仍未被清理,早已經失去神智的血肉造物只會嘴裡喊著六原罪,然後像只野獸一樣依靠本能去攻擊附近的生靈,但也是有危險性的,宋澤連夜趕過去附近的工廠卻發現那些血肉造物已經變成一灘肉塊了。
看來只要受肉魔法的主體死亡,剩下的受肉素材也會隨之死亡,好在歡愉司教沒有坐上裁決與正義之神的神位,還未通過幻夢煙將歡娛之都其餘的居民轉化為受肉素材,不然的話死的就不止富民區的居民了。
「當然了,盧德歡,我可是忙得要死啊。」宋澤看著盧德歡笑著說了一聲。
這個聰明的車夫,在見到宋澤用投影法陣將自己的身份公之於眾並向這個歡娛之都宣布歡愉教派已經被星錨言庭取而代之的時候,盧德歡在第二天就又回到玫瑰大道候著宋澤了。
氤氳的幻夢煙仍飄蕩在歡娛之都內,宋澤為了儘量保證歡娛之都的居民都能活下來,特地給他們一周的時間來考慮要不要加入星錨言庭,信仰星海之主,不然的話到時候宋澤將雲中盒拿走,那些不信仰他的居民恐怕都得被在體內浸染多年的幻夢煙給折磨致死。
在歡娛之都內進行的各種善後工作都很順利,畢竟誰能拒絕一位來者不拒的神明呢,宋澤可不會像其他神祇挑挑揀揀,只要念起他的讚詞,夢境之伊始就直接從生命與皓月的權柄上拿走一絲神力給對方,就算那人不信仰他,在見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後也會自覺地每日對宋澤進行禱告。
別人都是先幹活再發工資,只有宋澤是先發工資再讓他們幹活。
【竊神之權進度:59.243%】
看著已經明顯慢下來的進度條,宋澤清楚頌恩城跟歡娛之都的潛力已經幾乎被榨乾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找到樞密教會在歡娛之都內留下的飛艇到底藏在哪裡,繼續在泰婭上尋找其他國度。
厄里斯看著已經在車廂坐好的宋澤,她直接躺在宋澤的大腿上,伸出幾縷髮絲輕戳宋澤的臉,將裝有早餐的紙袋抱在胸前,張開了小嘴,「餵我。」
「好好好,吃不死你。」宋澤低下頭,與厄里斯的眼睛對視著,厄里斯也不躲閃,直勾勾地盯著他,精緻的瓊鼻還聳了聳,宋澤掰下一小塊麵包,故意將手指的方向往前遞了一些,厄里斯便輕口咬上麵包,有時會用牙齒輕蹭宋澤的手指,甚至最後一口還會用嘴唇輕含宋澤的指尖。
真是,罪惡啊。
看著厄里斯的吃相,宋澤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不知為何,他與厄里斯的行為越是親密,他內心的躁動就越是強烈,就好像他仍舊是那個小處男一樣,可問題是他已經經過了索菲婭與瑟琳娜的特訓,應該早就習慣了才對,可當面對厄里斯的時候就會產生感覺,現在就連洗澡的時候宋澤都會刻意對厄里斯保持距離。
自從宋澤有次照常給厄里斯餵食的時候,發呆的他沒注意到手中的麵包已經被厄里斯吃完,依舊將手指伸了伸,當厄里斯用舌尖輕掃他的指尖時,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就瞬間席捲了他的內心,當時的宋澤在心中痛罵自己是變態,被個小女生模樣的史萊姆舔手都能產生這種感覺,隨後便開始每次都微調角度,厄里斯也只是傻傻地吃著麵包,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過也正常,畢竟厄里斯怎麼會知道這種行為屬於情趣的一種。
宋澤的目光移至厄里斯的胸前,心中的躁動感就消散了很多,他緊繃著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下來。
看來我之前應該是把厄里斯當成史萊姆來看待才沒有產生這種感覺,但是當厄里斯親口說她喜歡我之後,我才會以雌性的目光來看待厄里斯,就連經常玩的史萊姆大旋風都已
經許久未碰了,當然,這也得歸於厄里斯變得越來越聽話的緣故。
好幾次厄里斯跟宋澤貼貼的時候,宋澤都快要壓抑不住的時候,他只要看一眼那平平無奇的胸部,他的心情就回歸了平靜,畢竟厄里斯不僅沒有下面那玩意,還沒有上面那玩意,而且他的內心總是有一種淡淡的牴觸感。
宋澤將其歸咎為都怪他的道德水平太高了,厄里斯萌萌的,傻傻的,實在讓他下不去手。
厄里斯用舌尖掃過宋澤的指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宋澤的眼神不斷在她的身上打量,每當她做出親昵的動作時,宋澤總會像現在這般。
果然,變成這副模樣的厄里斯就是最可愛的,把宋澤迷得不要不要的。
至於讓宋澤給她餵食的行為,當然是厄里斯故意的,厄里斯本來就是想為了享受宋澤對她的各種照顧,可她發現了一件更加好玩的事情,當厄里斯不小心咬住宋澤的手指時,她討好地學著動物會舔舐傷口一般幫宋澤舔了舔,厄里斯害怕自己是不是太用力了,咬疼宋澤了,要是惹得宋澤不開心的話,厄里斯就要被宋澤拽起來玩史萊姆大旋風了。
可當她發現自己的舌尖湊近宋澤的時候,宋澤的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很奇怪,就像厄里斯自己吃到了一種很好吃但是味道聞起來很奇怪的食物一樣,它長著尖尖的刺,散發著奇怪的味道,但是切開后里面的果肉飽滿,而且異常香甜。
厄里斯就知道自己發現了一個很好玩的東西,只要宋澤給她餵食麵包的時候,她都會故意裝作不經意一般蹭到宋澤的手指,看著宋澤有趣的反應,厄里斯的心裡高興壞了,這不就證明了自己在宋澤心中的地位嗎,只要她在宋澤心中的分量越大,那麼他就越對厄里
斯言聽計從,到時候厄里斯讓宋澤做什麼就做什麼。
厄里斯要讓宋澤在歡娛之都蓋一座專屬於厄里斯的遊樂場,裡面要放滿厄里斯各種喜歡吃的東西,還要把寫出《歡娛之都笑話集錦》的作者給關起來,讓他天天給厄里斯更新,一天不寫出十個笑話出來,厄里斯就讓宋澤抽他,抽到他寫出來為止。當然,最後不可缺少的是一張大大的,軟軟的床,這樣厄里斯才能睡得更加的舒服!
厄里斯,你腦子有問題吧?!
厄里斯的腦子才沒有問題,你腦子才有問題,厄里斯是最聰明的史萊姆,是史萊姆中的天才!
為厄里斯餵食完畢的宋澤抓起厄里斯的粉發擦了擦手指上殘留的麵包屑和水跡,掀開窗簾,一個個石匠正在抬著碎石扔到薔薇大教堂的門口。
全是星星,也是該換換口味了。
厄里斯偷偷撇了下嘴角,現在的宋澤哪裡都好,就是還記得史萊姆的功能,每次順手的時候都拿她當抹布用。
「到了,聖徒大人。」
聽到盧德歡的聲音傳來,宋澤拍拍厄里斯的頭,厄里斯從宋澤的大腿上下來,宋澤整理了一下厄里斯穿在身上精緻的洋裙,再仔細地將厄里斯的頭髮給捋好,「厄里斯,給我聽話點,別在議會上給大夥添亂。」
宋澤可不會忘記自己第一天帶著剛跟他玩鬧完的厄里斯來議會的時候,厄里斯問他歡愉教派不是已經沒了嗎,為什麼宋澤還要來早八。宋澤告訴厄里斯,他現在算是歡娛之都的老大了,現在整個歡娛之都都要聽他的話,他是來監督工作的。
厄里斯一聽到宋澤成為歡娛之都的老大,就跟個小孩一樣撒嬌並纏著他,要宋澤把寫《歡娛之都笑話集錦》的作者給抓起來,強迫他每天更新,不更新就拿鞭子抽他,最後還直接掛在宋澤身上了,更是直接抱著他的大腿叫嚷著什麼宋澤不愛厄里斯了」、說好要滿足厄里斯的各種要求」之類的話語。
搞得那些來開會的新議員們眼裡看著他都帶著一種奇怪目光,更是有幾位議員推薦自己剛出生沒多久的女兒介紹給他,宋澤覺得這些人簡直是瘋了。
剛出生沒多久的女兒是什麼意思,你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那你什麼時候把那個寫笑話集錦的作者給抓起來呀?」厄里斯看著掀開車簾的宋澤,扯住宋澤的衣角,抬起頭看著宋澤。
「咳咳,以後再說,厄里斯,我的小公主,請下車。」宋澤果斷選擇轉移話題,厄里斯老是喜歡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並且異常的執著,他一凶厄里斯,厄里斯就總能擠出眼淚,嘴裡說著厄里斯什麼都會做的,宋澤你就滿足我這一次吧」,宋澤也是拿她沒辦法了。
長不大的小屁孩。
牽起厄里斯的手,宋澤看向站在議會階梯前等待許久的中年男人,腰身站得筆直,他的臉上已經出現些許皺紋,頭上的金髮也已經不再光彩,而是有些枯槁,但那金色眼瞳依舊有神。
賈斯丁,曾經的裁決與正義之神,如今的秘銀級,如今的歡娛之都議長。
那天晚上的戰鬥賈斯丁很幸運,沒有被波及進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哥布林是沒注意到暈倒的賈斯丁,還是特意將攻擊避開了他,估計也就只有歡愉司教自己知道了。
當宋澤第二天一早去鐘樓試圖修復擴音法陣的時候,賈斯丁已經在上面等著他了,他向宋澤請求,想讓自己也參與到歡娛之都的善後工作,考慮到賈斯丁曾經的身份,而且也接受過一定的教育,雖然當時的賈斯丁只穿著一條褲衩,看上去腦子傻傻的,但無人可用的宋澤便同意了賈斯丁的請求,讓他成為了新的議長,不得不說,賈斯丁雖然腦子有點問題,但在處理政務上確實是個好料子,面對宋澤的疑惑,賈斯丁只是嘆息了一聲,這都不過是他曾經想要為歡娛之都作出的改變。
失去了裁決與正義的權柄,賈斯丁每天都在變得更加衰老,但他卻從未露出沮喪的一面,面對宋澤的調侃,他只是說上一聲自己早就老了,而且說的話老是帶點哲學性質,宋澤老是懷疑裁決與正義之神還在他的身上沒下來。
「早上好,宋澤,還有...」賈斯丁不苟言笑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不過宋澤已經習慣了,畢竟他就沒見過賈斯丁笑過,而且宋澤拿了他的神位,實屬是有些心虛,好在賈斯丁也沒開口說過這一件事,就好似並不在意一般,賈斯丁看向厄里斯,才繼續說道:「厄
里斯小姐。」
「啊,你好。」厄里斯不情不願地回了一句,對於宋澤的其他人,她屬實沒有興趣,當然,要是面前站著的是寫出笑話集錦的作者就另說了,厄里斯一定會讓宋澤抽他的。
「有意思嗎,天天在這等我,我也是很關心歡娛之都的。」宋澤不滿地說道,隨後語氣變得強硬,「今天關於死刑的提案我是必須要在歡娛之都內推行的,不服的話你可以跟我打一架。」
「我沒有說過不服。」
「可以啊,那我們去打一架。」聽到賈斯丁的回覆,宋澤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賈斯丁,宋澤有點懷疑他的腦子是不是又壞了,「你不是不喜歡殺人嗎?」
「人是會變的,不是嗎?」賈斯丁的語氣仍是那麼的強硬,不過他的話中似乎另有所指,「走吧,宋澤,要開會了。」
「我可是聖徒大人,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啊?」宋澤牽著厄里斯踏上台階,他好想從賈斯丁口中聽上一句聖徒大人啊,可奈何賈斯丁就是一直直呼他的名字。
「呵,你開心就好。」賈斯丁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句。
感覺賈斯丁的眼神老在自己身上轉悠的宋澤感到一陣惡寒,他很不喜歡跟賈斯丁見面,他不喜歡腦子有問題的人,當然,厄里斯除外,畢竟她可不是人。
「厄里斯,別說話哦,要高冷,這樣才有逼格。」宋澤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但卻只
能厄里斯有些煩躁的回應,宋澤略微有些傷心,厄里斯又嫌他囉嗦了。
對不起,老媽,我錯怪你了。
賈斯丁推開議會廳的大門,一個個早已新選上的議會代表正穿著屬於各行各業的衣服,他們紛紛回頭看向宋澤三人,一柄黑色巨劍正插在議會廳中央的特製木台前,警告著議會的各位,不要忘了自己的初衷。
宋澤看向已經變成議會象徵的裁決之劍,這件奇異的聖物宋澤原先是想拿在身上的,但奈何就算他坐上裁決與正義的神位,仍舊無法將其拿起,就還給賈斯丁了,他曾詢問過賈斯丁這劍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他還是那句話。
你的罪孽太深重了。
宋澤覺得賈斯丁就是在放屁,那是視界錨點的鍋,又不是他做的,而且前任裁決與正義之神肯定在這件聖物上動了些什麼手腳,不然手握裁決與正義權柄的他為何會無法使用。
「...經上所述罪行都應進入死刑範疇,並添加對應的律法予以輔助,此項法案同意者請舉牌。」賈斯丁面對著裁決之劍大聲朗讀手中的文件,隨後他的目光掃過整座議會廳,宋澤明顯感覺到賈斯丁在他的身上停留最久,他連忙舉起手中的牌子。
裁決與正義之神到底死沒死啊?
隨著會議的結束,宋澤帶著厄里斯站在議會門口堵住了賈斯丁,宋澤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以前有沒有見過我?」
「我們不是天天都在見面嗎?宋澤。」賈斯丁直視著身高與他平行的宋澤,淡淡地說道。
「不是,我是說...」宋澤看了看周圍,鬆開厄里斯的手,推著賈斯丁走到一旁,小聲地問道:「你身為裁決與正義之神的世間化身,到底有沒有祂的記憶?」
「準確的來說,我是祂的另一面。」賈斯丁糾正了宋澤的說法,隨後問起別的話題,「聽說你最近在告示牌上貼上了一則告示,詢問有沒有人見過一個圓又長的東西,你想做什麼?」
「那玩意叫飛艇,你個傻子。」宋澤糾正了賈斯丁的說法,感覺有些不對勁的他退後一步,試探性地問道:「你知道那東西在哪裡嗎?」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注射著宋澤眼睛的賈斯丁的臉上終於帶上一抹淡淡的微笑,但這讓宋澤的菊花感覺更加的滲人了。
賈斯丁有病吧,聽說他活了差不多兩百年,連一個伴侶都沒有,不會是男同吧。
「你到底有沒有消息?我時間緊,任務重,沒跟你開玩笑。」宋澤收回搭在賈斯丁肩上的手,賈斯丁腦子不好,鬼知道是不是因為性壓抑導致的。
「我確實沒有見過你,宋澤。」賈斯丁反而回答起了宋澤的前一個問題,這反而讓宋澤又想給他一巴掌,賈斯丁又問道:「你覺得什麼是裁決,什麼是正義?」
「我真服了你,我不想跟你在這種問題上浪費時間,你直接把這個問題貼在告示牌
上,我相信會有人回答你的。」宋澤見到賈斯丁又開始犯病了,就趕緊轉身離開,他早就知道賈斯丁腦子有問題,就不該跟他搭話的。
「我答應過一個人的承諾。」賈斯丁不緊不慢地說道。
宋澤立馬轉過身,勾上賈斯丁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問道:「裁決與正義之神,你沒死啊?」
「賈斯丁不是還活著嗎?」
「那你現在是?」
「我曾只是一台冰冷的工具,但之後沉淪在世間後,我才知曉...」
「能不能說重點啊,別說那麼多屁話,你是哲學家嗎?」
「你急了。」
「你媽。」
「你看,你就是急了。」
.」宋澤無語地看著賈斯丁,再次問道:「那個人,不會是我吧?」
「不是。」賈斯丁微微抬頭,看著面前的幻夢煙,又回答起宋澤的前一個問題,「我是賈斯丁。」
宋澤靜靜地看著賈斯丁,他總感覺賈斯丁在玩他。
「發現戰爭權柄不在我身上,很意外嗎?宋澤。」賈斯丁的話語讓宋澤瞬間激動起來o
「你把戰爭權柄藏起來了?」宋澤看著現在不知道是裁決與正義之神還是賈斯丁的賈斯丁,原來祂還藏了這麼一手,「你知道是我拿了你的權柄?」
「別這麼看我。」賈斯丁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敗給了六原罪之一的悔恨,已經不再適合拿著這個權柄了,現在的結局,我也滿足了,當神祇太累了,還是做個人比較好。」
賈斯丁看著默不作聲的宋澤,再次問了一句,「你怎麼不說話?」
宋澤焦急地說道:「你玩我呢,你繼續說啊,我都沒打斷你了,你別吊我胃口了。」
「你身上散發的氣味,是我用過的東西,我當然知道了。」賈斯丁看著臉黑起來的宋澤,話鋒一轉,「戰爭不在我的手上,戰爭永遠不會消失,就如同正義永遠不會死亡一般,宋澤。」
宋澤眉頭微皺,裁決與正義之神是天堂之戰的轉折點,祂親手將戰爭之王釘死在王座上,可聽賈斯丁的意思,戰爭之王沒有死亡,可為何泰婭上再也沒有出現過戰爭,「那麼,戰爭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
「不知道?」
「我又不是祂,我怎麼知道。」賈斯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宋澤,讓宋澤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感情他們兩個相互嫌棄啊。
「那麼你的承諾給誰的?」宋澤再次問道。
「歡愉司教將所有的教堂都燒了個乾淨,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寶藏,就在地下。」賈斯丁繼續說道:「如今歡娛之都幾乎穩定下來了,留你在這裡也沒什麼用了。」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宋澤終於忍不住了,賈斯丁的每一句話都在針對他,他真的要受不了了,什麼叫留他在這裡沒什麼用。
宋澤終於反應過來,原來賈斯丁失去裁決與正義的神位後就知道了一切的事情,甚至有辦法讓他直接離開歡娛之都,但就是藏著掖著不告訴他,怪不得他感覺賈斯丁看他的眼神老是不對勁,原來是在考慮什麼時候才告訴他這件事。
「你還想留在這裡嗎?那我也沒什麼意見。」
「綠帽哥,告訴我唄,我們可是同道中人啊!」
賈斯丁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善起來,但很快就釋然了,「裁決聖所的地下,就放著你想要的東西。」
宋澤再次不確定的問道,「你確定沒見過我?」
時空之囈語已經好久沒出現了,這反而讓宋澤更加地不安,他就怕時之蟲到時候給他整個大活,而賈斯丁這欲言欲止的死樣,更加讓他確信自己要被大活給卷進去了。
「我沒有見過你,但你也許見過...」賈斯丁的語氣低沉了一些,一字一句地說道:「千樞萬造之神。」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也許是某位神祇的世間化身,也許是一位隕落過的神明,正在逐漸地取回自己的記憶和實力,但我希望,你能為了泰婭而戰,宋澤。」賈斯丁變得語重心長起來,就像在教誨一位初生的牛犢一般,「泰婭也許欠過你很多東西,但你也欠了泰婭很多東西,我希望你能擔負起對應的責任,宋澤。」
「六原罪正在寰宇外虎視耽耽,我已經輸了,輸得很徹底,若不是因為權柄的特殊性,恐怕我也無法站在這裡講話了,我也總算是明白千樞萬造之神為什麼找上我了。宋澤你能站在這裡,站在這個還算完整的泰婭上,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宋澤聽著賈斯丁的話語不敢出聲,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而且他們都有共同的敵人六原罪。
可還是不明白的宋澤問道:「那千樞萬造之神當時是怎麼跟你說的?」
「祂說,幫我把這個放在血月公國的裁決聖所內,最好把它埋起來,要是碰到有人在找這件東西,就告訴他在哪裡。」賈斯丁搖了搖頭,「我原本還不明白,祂一個千樞萬造之神為什麼要把自己的東西放進我的教堂內,當時祂還求了我好久,我才勉強同意的,而
且若是能親自找上我的,最少也是一位天使,可既然是天使,還需要這種玩具做什麼。
「現在,我明白了,我們都預見到了六原罪的誕生,我們每一位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來試圖拯救泰婭。」
宋澤看著再次停頓下來的賈斯丁,示意他繼續講下去,可賈斯丁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只是盯著宋澤的眼睛。
「你繼續說啊。」
「我說完了。」
「不是,你把這東西埋多深了,有沒有什麼通道能進去?」宋澤感覺自己快要對著賈斯丁哈氣了,這個該死的賈斯丁,老是說話說一半,要麼就是直接跳躍式回答問題,要麼就是用問題來回答問題,都快急死他了。
「我不是說了我把它埋起來了嗎?」
「你真埋啊?」
「順手的事。」
「我^&^%*&!」
看著開始胡言亂語的宋澤,賈斯丁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千樞萬造之神為什麼要將這件物品交給一位比他腦子還不好的人。
「對了。六原罪之一的悔恨最擅長蠱惑他人,祂會激發你內心最柔軟的一面,你到時候小心點,別像我一樣,淪為一具傀儡,至於六原罪之一的歡愉,你也知道祂應該是怎麼回事了。」
宋澤叫住想要離開的賈斯丁,「那你還知道六原罪其他的神祇是怎麼回事嗎?」
「你只需要知道這兩位是怎麼回事就行,其他的你遇上了打不過就跑,剩下的都是些沒有腦子的東西,記住,日後你遇上六原罪,率先想辦法盯著六原罪之一的悔恨贖罪信使打就行,還有一位從未出現過的六原罪,祂名叫愚痴,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現在向神祇禱告,祂們真的不會回應了嗎?」
面對宋澤的疑問,賈斯丁嘆了一口氣,「我們已經盡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將一切的希望都託付在從未缺少奇蹟發生的泰婭上,也許,你就是我們一直在等待的奇蹟吧。」
看著再也沒有問題要提問的宋澤,賈斯丁瀟灑地轉身離開,他走進面前的幻夢煙之中,回頭看著宋澤與厄里斯的背影,他搖了搖頭,自己權柄的繼位者似平有點沒心沒肺的樣子。
「美夢在延續~」
不過這樣也好,有時候,想得太多,也不會是什麼好事。
「讓我們忘卻昨日過去~」
裁決與正義之神聽著鐘樓再次播放起這首音樂,他是賈斯丁,也是曾經的裁決與正義之神,現在的他才是完整的他。
「跳起歡祝今日之舞~」
原來高高在上的神明當久了,還真不如下來親自體驗一番,他真傻。
「每個日夜,追隨你的燦爛~」
賈斯丁挺拔的身影融進那片幻夢煙之中,他已經失去了作為神祇的資格,但作為人的資格,從現在才開始。
就在歡娛之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