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奪燈
此時,牛魔王等人已經認定,姜宸能有這麼強的實力,全是靠吞噬法寶所致。而他既然選擇走了捷徑,那肯定再無未來可言。
都已經沒有未來了,那損傷未來潛力的代價,於他而言和沒有代價又有什麼區別?所以,他施展這種秘法,可不就是毫無顧忌。
對於不知情的人來說,神通一念生萬界的起手式,和燃燒本源真的是太像了。尤其是效果,更是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隨著神焰開始升騰,姜宸的實力於剎那間足足提升了十餘倍。這不是某一方面的提升,而是全方面的提升,力量法力元神等,全在剎那間大幅度提升。
不似牛魔王施展的大力神通,只能提升力量。像這種於瞬間全方面提升實力的秘法,除了燃燒本源之外,還能是什麼?
牛魔王等人確信,自己絕不會認錯,為了擊潰他們,姜宸真的開始拼命了。
「他已經開始拼命了,說明他已經被逼至絕境,沒有別的手段可用了,只能以命換命「」
。
「而像這種秘法,都有一個弊端,那就是無法長久。所以,我們沒必要和他死磕,應保全有用之身,想盡辦法的和他耗。」
「只要耗上一段時間,待他的秘法過去,其實力必然會大跌,那時他還不是任我們宰割。」
牛魔王腦筋轉的很快,當即收起神通,不再與姜宸硬拼,而是準備拖時間,生生耗死姜宸。
「大哥說的對!」
其餘三魔也是同樣的意思,就見他們迅速改變站位,分別位於姜宸四方,將他圍了起來。
然後,無形的陣紋瀰漫,以四魔為陣眼,於半空中構建成一座玄妙的陣法,將姜宸牢牢困在中間。
先天四象大陣,很經典的一座陣法。各大勢力都有收藏,各方強者也都有研究。
然而,像這樣的陣法,就是研究的再通透也沒用,破陣之法只有兩種。一是以無與倫比的實力強行打爆陣法,二是毀掉陣眼。
除此之外,再無第三種辦法。像什麼尋找大陣的破綻,根本不存在。頂級的先天陣法,最大的優點就是沒有破綻,只能來硬的。
不過好在,先天四象大陣強歸強,可四魔畢竟不是專修先天四象之道的強者,所以就算他們布成了此陣,也難以將此陣的威能發揮至極限,最多只能發揮出兩三分。
若非如此,他們先前也不會各自為戰了,而是直接布成先天四象大陣,把姜宸活活煉死。
為何不這樣做?就是因為他們知道,彼此之間的配合併不默契,就算勉強布置成先天四象大陣,威力也有限。將人困住沒問題,但想殺人那就難了。
「在我面前布先天四象大陣,真是不知所謂。」
姜宸冷笑,覺得四魔真是昏了頭,不知道他因為研究時空神通的緣故,目前最擅長的四象之道嗎?
四象者,上承陰陽,下啟五行。擅長先天四象的人,未必精通陰陽五行。但精通陰陽五行的人,必定精通先天四象。
因為陰陽要先衍生四象,之後才能衍生五行。不懂四象,那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陰陽生五行。
姜宸主修的就是陰陽五行,所以四象之道他很是精通。更別說為了研究時空神通,他還從炎黃二帝那裡得到了很多與四象有關的道與理。
要是四魔也精通四象之道也就罷了,可他們明顯不怎麼精通此道。這種情況下,在他面前布置先天四象大陣,真就是班門弄斧,惹人笑話。
「殺!」
沒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姜宸只是簡單的一拳轟出,但下一刻,就見璀璨的拳光綻放,像是照亮了天地,刺破了宇宙。
姜宸的對面,牛魔王頓感無邊無際的力量襲來,那是他不可戰勝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面前,他異常的渺小,就如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在面對狂風暴雨,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強!
不可思議的強!
施展一念生萬界後,姜宸有諸界之力加持,一舉一動之間,皆有無邊力量。哪裡還需要動用什麼神通,他的拳頭,就是最強的神通。
沒有技巧,全是力量,真正的一力降十會,一拳破萬法!
「大哥小心!」
別說是牛魔王了,就連沒有直面姜宸拳芒的鵬魔王三人,也感覺到了他這一拳的可怕,不由為牛魔王擔心起來。
他們沒有料到,姜宸拼命之下,竟然能爆發出這麼強大的力量。
不過這樣也好,他們還擔心全力以赴之下,真的會把姜宸給殺了。現在倒沒這個擔心了,姜宸這麼強,他們怕是殺不了了。
至於先前想的,耗死姜宸。拖時間拖到姜宸的秘法時間結束,到時就能輕鬆拿捏他了。
別說這本就是說說而已,他們根本沒當真。就說按現在的情況,他們恐怕也是做不到了。
就姜宸現在的表現來看,怕是秘法時間還未過去,他們就要被他活活給打死了。
所以,再打上幾個回合,他們就要尋個機會逃走了。當然,他們走歸走,姜宸肯定也不好受。秘法結束後,他少說也要元氣大傷。
這麼一來,這一戰就是雙方誰也沒有贏,以兩敗俱傷的結局收場。
而這個結局,很符合牛魔王等人的需求。贏不行,那顯得姜宸太廢,不利於他們之後的計劃。
輸也不行,有四瀆水神相助還能輸,那豈不是顯得他們太過無能?
兩敗俱傷就挺好,既證明了姜宸的威脅,也提升了他們的威名,這樣他們的計劃就能順利開展了。
轟隆!
其餘三魔擔心牛魔王出事,被姜宸一拳打死,連忙通過先天四象大陣,將他們的力量集中在牛魔王身上。
這就是不懂四象之道的悲哀,堂堂先天四象大陣,三界頂級的先天陣法,本應藉助天地四方之力,絞殺一切敵人。
可如今在四魔手中,只能通過陣法,將他們的力量來迴轉換,隨時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也難怪他們不先前不用此陣對敵了,真就是防守有餘,攻擊不足。
四魔的力量還是很可觀的,在三位好弟弟的加持下,牛魔王打破了極限,將大力神通從七十二倍提升到了一百八倍,以同樣強橫的力量,擋住了姜宸的攻擊。
「哦?」
見此,姜宸眉頭一皺,當即轉身,轟向了另一旁的鵬魔王。同樣的一拳,同樣的蓋世拳光,更伴有無邊的神焰升騰。
然而,隨著陣法的運轉,本來集中在牛魔王身上的力量,於瞬間轉移到了鵬鵬王的身上。
下一刻,金黑二色的光芒升騰,於鵬魔王體外化成一個又一個深邃的漩渦,將襲來的拳光悉數吞噬、化解。
「好手段!」
贊了一聲,姜宸又升起一個念頭。旋即,就見漫天流沙再現,但這次卻沒有演化時間之力,而是流入那一團團神焰之中。
黃泉之沙,黃河之沙,此二者代表了至陰至陽之力。而環繞在姜宸身邊的神焰,也是由極致的陰陽之力構成。
故而,隨著這些流沙的融入,那些神焰更加璀璨了,且數量也變得更多了,上百團變成了數百團。
轟!
無邊的力量升騰,甚至扭曲了規則,四魔合力布下的先天四象大陣頓時受制,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神通也好,陣法也罷,其力量都是源自於規則。故而規則一亂,神通與陣法皆要失效。
末法時代,就是規則隱匿導致的。任你才情驚世,沒有天地規則參悟,那也是無法得道成仙。
「不好!」
「這傢伙更強了,先撤!」
四魔彼此對視一眼,意識到了不妙,他們沒想到,姜宸竟然還能吞噬法寶。
看姜宸先前那表現,明顯是為了拿下他們,選擇繼續吞噬法寶提升實力。
那流沙的威力,他們先前已經見識過了,不僅能消磨血肉,還能演化時間之力。
禺狨王要是沒有驅神鞭在手,恐怕就會被那流沙生生磨滅。
如此厲害的流沙,必然是一件威力強大的法寶。姜宸將其吞噬之後,實力提升之大可想而知。
本來四魔就快要撐不住了,現在姜宸的實力又得到了提升。他們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必須得儘快逃走,再不走的話,恐怕就走不了了,要被強行留下來。
「走!」
別問為什麼選擇獼猴王,誰讓姜宸的這次攻擊目標是他。
刷————
在三魔的加持下,獼猴王的實力大增,翠光兩儀燈的威能被他進一步催發。
就見黑白二色的火焰升騰,綻放出璀璨的光芒,將周圍的虛空映照的一片翠綠。
翠光琉璃界!
翠光兩儀燈進一步復甦後,將那蘊含在燈焰之中的法寶世界投影出來了。
這是翠光兩儀燈內蘊含的先天規則所化,自成一界,隔絕內外,就是大能落入其中,也會被活活煉死。
好在,獼猴王實力有限,釋放的只是世界投影,不是本體,只能煉死普通的大羅金仙0
而很顯然,姜宸不是普通的大羅金仙,這翠光琉璃界雖然能困住他,卻也殺不了他。
不僅如此,他要是動用底牌的話,還能將這琉璃界生生打碎。
翠光瀰漫,所過之處,虛空盡化琉璃,很快就蔓延到姜宸的腳邊,要將他收入翠光琉璃界中。
而以姜宸的實力,一心要走的話,只是一道世界投影,還真收不走他。不過,就在姜宸準備離開的瞬間,他遲疑了。
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想要奪走獼猴王手中道翠光兩儀燈,不冒些險怎麼可能?
被收入翠光琉璃界,確實有一些危險,但以獼猴王的實力,哪怕有三魔加持,也不足以將翠光兩儀燈的威能全部復甦。
這就是他的機會,一個奪走翠光兩儀燈的機會。翠光兩儀燈無法全面復甦,就煉不死他。
而他被困在琉璃界中,完全可以施展神通,與翠光兩儀燈抗衡,讓獼猴王無法將其帶走。
同時,他再揭開一些底牌,製造出隨時都會打破琉璃界的跡象,然後洛神再出面配合,試圖堵死四魔的退路。
而為防退路被堵死的四魔,肯定會及時離開。但翠光兩儀燈又被姜宸定住,一時無法帶走。
這種情況下,不管獼猴王同不同意,其餘三魔都會讓他放棄翠光兩儀燈,然後強行帶他離開。
一件法寶再重要,也沒有他們的命重要。法寶與命,孰輕敦重,根本不用考慮。
念及至此,姜宸不再猶豫,任由翠光琉璃界將自己收了進去。
「真的收了進去?」
見此,本來沒抱什麼希望的獼猴王不由大喜。然後,他再度催動翠光兩儀燈,想要將這投影出的翠光琉璃界收回燈芯之中。
投影的威力有限,未必能困住姜宸,但只要入了神燈,那就算姜宸再強幹倍,也是難逃一死。
獼猴王想的很好,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維持不住了。因為任他如何催動翠光兩儀燈,那投影在外的翠光琉璃界也是一動不動。
翠光琉璃界失控了!
更準確的說,是姜宸太強,哪怕被收入其中,依然沒有喪失反抗之力,反而以強大的實力定住了翠光琉璃界,使其暫時脫離了翠光兩儀燈的掌控。
「收啊,給我收回來!」
獼猴王心中大驚,連連噴出數口精血,不留餘地的催動翠光兩儀燈,想要將投影在外琉璃界收回,但仍是無用。
「快把他放出來!」
「既然收不走,那就放他出來,然後我等好趁機離開。不然僵持下去,等天庭的援兵到了,我們誰也走不了。」
原本很是興奮的三魔,見此也忍不住變了臉色。姜宸耗不起,其實他們也耗不起。
大戰至此,天庭肯定得到了消息,而為了保證黃河不失,玉帝必然會派兵來援。
所以,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們無法確定,是姜宸先撐不住,還是天庭的援兵先趕來。
「放不出來!」
獼猴王面色難看的說道,收姜宸進去容易,可放他出來卻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