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淼淼和莫曉天將挑出來的信封送到了顧予的辦公室。
顧予坐在椅子上,一封一封的開啟信。
楚苒見顧予看起信,就起身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她在顧予第一次拿到信的時候,好奇就看過。
現在她對於這些信已經絲毫沒有什麼興趣了。
顧予坐在辦公室裡面呆了一天。
將所有的信看完了一半。
當然了,如果這不是他掃描式的看信的話,可能一半也看不完。
伸了一個懶腰,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找莫曉天將剩下的信幫他搬到車的後備箱裡面去。
然後顧予就開車回了家。
拉著快遞車下來,將箱子搬到了快遞車。
拉著走到電梯口。
刷了一下卡。
「顧予。」
顧予轉過身,見白露和一個女生走了過來。
顧予:「hello。」
白露:「你這是?」
顧予:「從我工作室拉了點東西回來。」
顧予話音剛落電梯就到了。
顧予拉著車進了電梯。
白露和助理也進了電梯。
白露好奇的問道:「顧予,我能問個問題嗎?」
顧予:「你問。」
白露:「就是昨天林姐找你幹什麼啊?」
林姐?
顧予嘴角扯了一下。
怎麼自己莫名其妙的還降了一輩。
顧予:「她找我有點工作上的問題要處理,你跟她也認識?」
白露:「對啊,以前榮幸認識了林姐。」
電梯到了樓層,開啟了電梯門。
顧予跟白露打了一個招呼,就拉著車回了家。
白露和助理回了自己家。
白露助理問道:「什麼情況?」
白露將自己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跟自己助理說了一遍。
白露助理聽到白露的話。
就是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白露助理:「露露,我忘了跟顧予要簽名!」
白露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助理,問道:「所以呢,你不會想讓我去敲門跟顧予要簽名吧。」
見自己助理搖頭,白露鬆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助理沒犯傻,讓自己幫忙去跟顧予要簽名。
她到現在跟顧予才見過幾面啊。
去他家門口敲門這件事情,她可干不出來。
不過如果熟悉了的話,她還是可以的。
......
此時正在家裡面讀信的顧予自然是不知道對門的那兩個女生的動態。
顧予皺著眉頭看著一封信。
這封信是一個小男孩寫的。
在信裡面他表示自己得了絕症,具體得的是什麼病他沒有寫。
這個小男孩說他很喜歡《亂世紛爭》裡面欽天監大師兄這個角色。
覺得這個角色,很瀟灑,不僅武力值高,而且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像是他,只能躺在病床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去。
只能透過書本,手機,電腦了解外面的世界。
他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看到《亂世紛爭》這部小說系列的完結。
顧予嘆了一口氣。
想了想,顧予從書房裡面拿出了一個信封,抽出了一張A4列印紙。
拿起一邊的鋼筆,在上面寫著文字。
他想要給這個小讀者回復一封信。
顧予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但是他還是想要給這位小讀者加加油。
讓他不要失去活著的希望。
這個世界真的很美好。
寫完信後。
顧予走出門到了燕京出版社、
戴上口罩和帽子,下了車,給林雅馨打了一個電話。
過了一會兒。
林雅馨從上面下來。
顧予:「林姨。」
林雅馨走到顧予面前。
「惜事啊,你居然會來我們出版社。」
顧予將自己寫好的信交給林雅馨。
林雅馨接過信。
看了一眼收信人。
「你居然會給讀者回信,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顧予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回信的原因。
「林姨,您幫我郵寄出去吧,我先走了。」
林雅馨點點頭,看著顧予開車離開。
在自己的手機上新增上了備註,以防自己忘掉。
另一邊,顧予開車到了北海公園。
在裡面逛了逛。
老實說,看著公園裡面玩耍的小孩子,顧予的心情其實真的是挺複雜的。
在北海公園呆了一會兒,就開車回家去了。
他打算現在開始寫第六部。
他不知道自己能幫助那個小讀者什麼。
但是將《亂世紛爭》在兩年內寫完,顧予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問題的。
《惜花芷》的配音時間,是在十二月末。
顧予覺得,自己如果整天不出去就在家裡面寫東西的話,近乎大半個月的時間,他可以將第六部,第七部以及第八部的大綱寫出來。
...........
顧予工作室。
楚苒將工作室的車厘子都郵寄給了顧予的朋友,以及其他人。
對著鄭淼淼問道:「淼淼,這都大半個月了,顧予一直都在家裡面待著,哪都沒有去過?」
鄭淼淼:「我上一次去他家已經是半個月前了。
他讓我不要打擾他寫大綱。」
楚苒笑問道:「他的頭髮沒禿啊?」
鄭淼淼:「我覺得禿頭的這個問題應該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他頭髮多密啊。」
楚苒:「也是,你今天晚上去他家一趟,明天就得去配音了,讓他調整好狀態。」
鄭淼淼「嗯」了一聲。
就算是楚苒不說,她今天也得過去一趟。
她是真的怕顧予想大綱,想的得了抑鬱症。
下午四點半。
鄭淼淼到了顧予家門口,按了一下門鈴。
過了一會兒,見門開啟。
鄭淼淼吃驚的看著顧予。
從給顧予當助理到現在。
她從來沒見過顧予這個樣子。
鬍子也不刮,頭髮還有些油,看上去三四天沒有洗了。
好在就是身上沒有什麼異味。
顧予:「你怎麼來了?」
鄭淼淼:「大哥,你這副形象跑到大街上,估計都沒有人能認得出來你,你這什麼情況啊。」
顧予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鬍子。
讓鄭淼淼自己進來。
他去洗個頭,順便刮一下鬍子。
沒過多長時間。
鄭淼淼見顧予走出來。
雖然神色有些疲憊。
但是好在,現在的顧予恢復了她印象當中的顧予。
「你大綱寫完了嗎?」
顧予點點頭,問鄭淼淼有什麼事,沒什麼事就早點回家。
他這段時間將全部的精力都花在了寫大綱上面。
精神實在是很疲憊。
鄭淼淼說了一宣告天去配音的事情,另外就是讓顧予好好的休息休息。
顧予眼睛裡面的血絲,挺嚇人的。
鄭淼淼又叮囑了兩句,說完就離開了顧予家。
她看得出,現在顧予需要的是休息。
次日。
莫曉天和鄭淼淼來顧予家接顧予去給《惜花芷》配音。
到了配音室。
顧予跟導演打了一個招呼,就走了進去。
《惜花芷》導演朱斌對著鄭淼淼問道:「我怎麼感覺顧予在精神上有些疲憊呢?」
鄭淼淼想了想,告訴朱斌,顧予這段時間在想劇本。
昨天剛剛構思完成。
朱斌聽到鄭淼淼說顧予在寫劇本。
就對顧予寫的這個劇本來了興趣,問鄭淼淼是什麼樣的劇本。
鄭淼淼內心苦笑一聲。
告訴朱斌,她也不清楚。
朱斌笑了一聲,沒有在跟鄭淼淼說話,而是看著顧予在裡面配音。
鄭淼淼聽到朱斌的那一聲笑,就知道這位導演應該是誤會了什麼事情。
不過,誤會就誤會吧,她也不能說顧予在寫小說吧。
還不能讓顧予給朱斌留下不敬業的印象。
她也就只能這麼說了。
中午,顧予從配音室出來,坐到沙發上。
朱斌也沒有提起劇本的事情,只是在跟顧予說剛才的那個配音的問題。
當天配音完事,顧予回到家。
他今年沒有選擇去他老媽和姥姥那邊過跨年。
大半個月的時間,他的腦袋裡面一直都在《亂世紛爭》當中的世界來回的遊蕩,他現在想安靜安靜。
給韓晴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他不回去的原因。
顧予從冰箱裡面拿出一瓶櫻桃酒,坐在落地窗窗前。
看著外面的景色,喝著櫻桃酒。
房子裡面安靜的嚇人。
但顧予卻很喜歡現在的這種氛圍感。
安靜,和諧,不用思考別的事情,只有他和他手裡的櫻桃酒。
另一邊。
韓晴和趙欣兩個人吃著涮羊肉。
趙欣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有些擔心的說道:「小予沒事吧?」
韓晴:「沒事,他就是這段時間一直都琢磨大綱,需要安靜一下。
媽,放心吧,顧予是我兒子,他是肯定不會發生您腦袋裡面想的事情多。」
趙欣:「我可什麼都沒想,就是有點擔心,你別瞎說啊。」
韓晴笑道:「得了吧,媽,我還不了解您,要不然咱們吃完,我開車帶您去看看去。」
趙欣:「行,你趕緊吃。」
韓晴無奈的笑了笑。
自己這位老母親啊,都沒有這麼關心過自己。
晚上十點半。
韓晴和趙欣開啟顧予的家門。
開啟燈,見顧予坐在躺椅上面,也不說話,也不吱聲。
兩個人放輕腳步走過去,才發現顧予睡著了。
趙欣看了一眼旁邊的酒杯,嘆了一口氣。
「你說小予這算不算是給自己沒事找事。」
韓晴:「我就奇怪一點,小予這孩子的性格您和我都了解。
為什麼突然就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將三部小說的大綱都寫了出來。」
「因為,我想要完成一位小讀者的心愿。」
顧予聲音的突然出現嚇了韓晴和趙欣一跳。
顧予起身將那個小讀者的事情跟自己老媽和姥姥說了一遍。
趙欣嘆了一口氣。
「小予,到了姥姥這個歲數,有些事情盡人事聽天命。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大半個月寫出來的大綱,很有可能不會是你原先想寫的。」
顧予輕笑道:「姥姥,放心吧,我心裏面有數。
《亂世紛爭》就像是我的孩子,我是肯定不會讓這個孩子發生不該發生的事情的。」
看著外面下的雪。
顧予去客房收拾了一下。
讓兩人今天晚上就別回去了,在這住吧。
他喝了酒不能開車,這大半夜的,他老媽開車,他還有些不放心。
再加上外面還下著雪,路還滑。
二零二四年一月三號。
《惜花芷》配音完成。
播出的時間是在四月二日。
什麼時候劇宣,朱斌會給他們這些演員通知。
........
網球場。
李獻看著站在對面的顧予。
「顧予,你吃錯什麼藥了,攻擊性這麼強。」
顧予氣喘吁吁的看著李獻喊道:「獻哥,這是記分的,認真是對對手的尊重。」
儘管顧予說的話很有道理。
但是李獻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顧予今天的表現跟以往不一樣。
雖然以往顧予的進攻也很犀利。
但是今天的顧予,就像是一頭狂怒的獅子。
攻擊性十足,力道也很強。
李獻在將球打回去的時候,就感覺很費勁。
另一個球場的戴露娃和李一童也停了下來。
李一童:「娃娃,我也感覺顧予今天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像是在宣洩情緒。
跟以往大不一樣。」
戴露娃:「應該是心裏面有事情吧,咱們就別想了。
他要是不願意說,就是撬開他的嘴,他也不會說的。」
過了一個小時。
李獻擺了擺手。
「不打了,不打了,顧予你今天肯定是吃錯什麼東西了,打得太猛了。」
昨天給《玫瑰的故事》配音完後。
他收到了一封信。
這封信是那個小讀者媽媽的回信。
在信裡面,小讀者的媽媽告訴顧予。
這小讀者在跨年那天就去世了。
他媽媽說小讀者很開心,因為收到了自己喜歡的小說作者的回信。
李一童:「顧予,李獻,我和娃娃要去吃火鍋,你們去不去?」
顧予:「你們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在打會兒。」
跟網球館的老闆要了發球機。
顧予就這麼一個人在那打球。
李一童看著顧予的樣子,想說什麼。
但是被李獻給拉走了。
三個人走進了走廊。
李獻:「什麼都別說,讓他自己發泄發泄吧,顯然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咱們吃完火鍋,一會兒在回來。」
兩個小時後。
顧予躺在球場上。
看著室內網球場的棚頂。
他已經累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李一童三人回到網球場。
看著躺在那裡的顧予。
戴露娃忍不住走上前。
問道:「顧予,你到底怎麼了,跟我們說說,都是朋友,有什麼不能說的。」
顧予強撐著站了起來。
對著李獻說道:「獻哥,我去洗個澡,一會兒麻煩你送我回去,我是真的沒有力氣開車了。」
李獻:「行,沒問題。」
李獻把顧予送回了小區門口。
在顧予要下車的時候。
李獻說道:「顧予,雖然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但是,要堅強。」
顧予:「謝謝獻哥,我回去了。」
顧予回到家,將網球包扔在了一邊。
走到客廳,躺在沙發上。
顧予在躺下去的那一刻,疲憊感和困意就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