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和張若雲接過吳壘遞過來的瓜子。
看著張沫拿著喇叭在那跟群演說話。
顧予笑道:「別的我不知道,但是群演裡面,站在第一排的耳朵肯定挺遭罪。」
張若雲笑道:「站在第一排的都是有鏡頭的,遭點罪也正常,錢也能比後面的多個一兩百塊。」
顧予:「雲哥,我聽說橫店的群演,就是最底層的話,一個月掙辛苦錢也能掙一萬多,真的假的。」
張若云:「這件事情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你在張導的劇組這麼長時間,群演的價格你不知道?」
顧予搖搖頭,他還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
他在劇組也不是負責管理群演的人啊。
「你們三個人在這幹什麼呢?」劉藝菲的聲音出現在三人身後。
顧予三人轉過身,見劉藝菲化完妝出來。
吳壘笑道:「藝菲姐,你這個妝比花園的那個好看一些。」
劉藝菲:「妝都是一樣的,可能是我狀態的原因,拍花園戲的那兩天,我頸椎有些疼。」
顧予:「你頸椎疼怎麼沒跟劇組說,好好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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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劉藝菲的人都很清楚劉藝菲的頸椎病。
一旦頸椎病發作,真的很難受。
顧予雖然沒有頸椎病,但是他有胃病啊,差不多能感同身受。
劉藝菲:「沒什麼大事,我這段時間每天晚上或者是白天都會去找中醫。
防止拍戲的時候出現問題。」
演員化完妝陸陸續續的走了出來。
顧予等人站在雲王府裡面。
劇組的人將兩個棺材放到了由八匹戰馬拉著的車上。
這次的導演棚搭在了城牆上。
張一謀看著航拍反饋回來的畫面。
拿著對講機。
「沫沫,讓所有人準備,五分鐘之後開拍。」
顧予騎上馬,戴上了那個面具。
按照《亂世紛爭》當中的設定。
唐國祖山是在皇宮的後面。
凡是皇室子弟只要死去,必須從經過皇宮,由龍騎洗滌死去皇室子弟身上的死氣。
在進入祖山墓室之後,將屍體放入冰棺之中,可保屍身不腐。
五分鐘一到。
打板,開拍。
唐墨身穿盔甲騎著戰馬朝著皇宮騎去。
道路兩邊的百姓看著棺材。
其中一個老婦人哭喊道:「王爺和王妃大好人啊,就這麼走了。」
皇宮城牆上。
唐皇和唐皇后面露哀色,注視著那兩口棺材。
在進入皇宮門口之後,唐皇后終於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這時天空暗淡下來。
片刻後,下起瓢潑大雨。
過了皇宮,唐國所有的大臣以及子女紛紛站在通往祖山道路的兩旁。
在看到棺材的那一刻。
齊聲喊道:「恭送王爺,王妃入祖山。」
這一聲,可謂是響徹天際。
到了祖山入口處。
唐墨下馬,坐上了拉著棺材的車上。
在唐墨手握馬繩那一刻。
祖山口的石門朝著兩邊開去。
唐墨:「駕。」
六匹戰馬朝著門走去。
太子(張若雲)和長公主雲慶在見到唐墨坐上車要隨馬車進去的時候。
臉色大變。
太子大喊道:「唐墨,你要幹什麼,非死,非半死之人進祖山你會死的,下來。」
唐墨沒有理會太子的話,坐在車上,隨戰馬進入了馬車。
太子:「該死,皇姐,我去找父皇。」
雲慶看著已經關閉的石門。
嘆了一口氣,轉身朝著皇宮走去。
太子進入唐皇所在的大殿內。
剛要說話,就被唐皇制止了。
「墨兒,進祖山了。」
看著唐皇平淡的表情,太子面露震驚的說道:「父皇,您知道唐墨要進祖山!」
唐皇朝著祖山的方向看去,想起昨夜子時唐墨突然出現在御書房跟他說的話。
「元青,這是墨兒自己的要求,他想要覺醒操控影密衛的力量。」
太子唐元青聽到唐皇的話,頓時喊道:「父皇,您這是在看著唐墨去送死。
難道您忘了,咱們唐國的祖訓了嗎,非死或非半死之人不得進入祖山。
歷代皇室子弟非這二者進入祖山的,一個活著出來的都沒有。」
「青兒,你怎麼跟你父皇說話的。」
唐皇后的聲音從太子的身後冒了出來。
太子轉過身。
「母后,他是唐墨啊,雲王叔最後的血脈了。」
唐皇后苦笑道:「這是墨兒自己的選擇,咱們干涉不了,等待結果吧,希望在祖山內的老祖宗們可以保佑墨兒從祖山出來。」
「咔,過轉場,放飯。」
顧予走進皇宮內,對著張若雲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雲哥,你演的真好,讓人看著聲淚俱下啊。」
張若雲接過助理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淚水。
沒好氣的白了顧予一眼。
他這還沒出戲呢,讓顧予這一句話弄得又想哭,又想笑的。
接下來拍的是左相和右相,以及長公主和陳清歌的戲份。
左相和右相的府邸跟雲王府是一個府邸,就是在不同的院子裡面。
事實上劇組大多數跟府邸以及院子裡面的戲都在雲王府裡面。
到時候就是換個牌匾,然後將府邸門口的場景用綠布換掉就可以了。
顧予坐在雲王府裡面。
拍了這麼長時間了,這個由劇組搭建起來的雲王府他還真的沒有好好的逛過。
聽布景組的工作人員說,這個雲王府占地面積非常的大,想要全部逛完,起碼得四個小時的時間。
顧予接下來的戲份是夜戲,唐墨出現在祖山石門門口,披頭散髮,渾身是傷,戴的面具也出現碎裂的紋路。
扮演左相的高雄以及扮演右相的高勇戴兩位老師此時已經準備好了。
就等著扮演兩位宰相家眷的演員來了。
顧予看著那兩位老戲骨。
身上的氣場挺讓人感覺畏懼的。
看著攝影師在放置攝影機。
顧予沒有繼續逛下去的打算,而是走出了雲王府上了自己的房車。
回想著剛才拍的戲。
顧予摸著下巴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場戲唐墨是戴著面具的,好像根本不用自己親自上吧。」
聽到房車門開啟的聲音。
顧予抬起頭,見白露走了上來。
「顧予,給你吃點好吃的。」
顧予接過白露遞過來的盒子。
看著裡面一塊一塊,白色的東西。
抬起頭。
「這什麼玩意啊?」
白露:「酸奶疙瘩,我助理買的,我覺得應該給其他人分享分享,嘗嘗可好吃了。」
顧予將信將疑的看著盒子裡面的酸奶疙瘩。
「你確定這玩意好吃,白露你別忽悠我啊。」
「你覺得我像是那種忽悠人的人嗎,相信我,不信我吃一塊你看看。」白露說完從盒子裡面拿出了一塊酸奶疙瘩放進嘴裡。
見白露沒有什麼反應。
顧予拿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
瞪大了眼睛看著白露。
指著白露,顧予將酸奶疙瘩吐到了垃圾桶裡面。
「這什麼啊,太酸了吧。」
白露見到顧予的樣子。
疑惑的問道:「不好吃嗎,我覺得挺好吃的啊,你不識貨,我去給其他人分享一下。」
白露拿著酸奶疙瘩離開。
顧予開啟冰箱喝了兩口飲料。
他不願意吃酸的東西。
他吃餃子都不放醋,不,可以說他除了雞蛋羹之外,吃什麼都不放醋。
白露下了房車,哈哈的偷笑起來。
見楊蜜在那看劇本,走過去。
「蜜姐,給你分享點好吃的。」
楊蜜看了一眼盒子裡面的東西。
笑道:「酸奶疙瘩啊,你自己吃吧,我可不吃,這玩意我吃不慣。」
見楊蜜不上當,白露就找其他的演員去了。
楊蜜看著白露離去的背影,笑了笑。
還想忽悠我,不知道我有個好朋友叫迪麗熱芭嗎。
她就愛吃這玩意。
想起當時自己被迪麗熱芭忽悠著吃下一塊,當時嘴裡的那個味道。
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莫曉天從計程車上下來,將工作證戴在了脖子上面。
保安見到工作證就放莫曉天進了劇組。
莫曉天找到房車上了房車,見顧予自己坐在房車上,問道:「淼淼呢?」
顧予:「淼淼吃壞肚子去醫院打點滴去了,我讓她打完點滴直接回酒店了。
曉天哥,你吃過酸奶疙瘩嗎?」
莫曉天:「吃過啊,味道還行,挺好吃的。」
顧予:「你是怎麼能接受那個味道的?」
莫曉天笑道:「我在部隊什麼都吃過,在有些情況下,蟲子都吃更不要說酸奶疙瘩了。
跟蟲子的味道相比,酸奶疙瘩的味道真的是已經不能好的在好了。」
顧予對著莫曉天豎了一個大拇指,要麼怎麼說特種兵不是人人都能當的呢。
光是吃蟲子這一點,他就接受不了。
話說回來,他當初上大學時候還想去當兵呢,不過後來想了想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至於原因,沒有什麼原因。
莫曉天:「吃午飯了嗎,我這有肉夾饃以及竹筒飯。」
顧予:「竹筒飯?
是蘸白糖吃的那個嗎?」
莫曉天點了點頭,從自己的揹包裡面拿出了肉夾饃和竹筒飯。
顧予吃了一個竹筒飯,又吃了一個肉夾饃。
一個小時後,顧予從衛生間走出來。
莫曉天:「你沒事吧?」
顧予:「曉天哥,你這兩個食物在哪買的,我要投訴。」
莫曉天:「應該不是竹筒飯和肉夾饃的原因,我吃了一點事情都沒有,你是不是吃別的了。」
顧予想了想,自己拍完戲之後,也沒吃什麼啊,就吃了一塊酸奶疙瘩。
那玩意雖然味道不怎麼好,但是他記得吃這個東西,對於人體好像是有好處的吧。
拿起手機在瀏覽器上面搜了一下。
看到搜尋的結果。
顧予也是服了,自己就吃了一塊,不算多吧,這也能引起腹瀉啊。
莫曉天笑問道:「酸奶疙瘩的原因?」
顧予:「應該是吧,沒吃飽,你呢?」
莫曉天:「我吃飽了,我在來的路上就吃了四個肉夾饃了。」
顧予:「那我自己點了啊。」
莫曉天點了點頭。
顧予點了一份黃燜雞米飯,外加幾個炸串。
莫曉天:「你下午沒戲嗎?」
顧予:「我是夜戲,等天完全黑下來之後才拍。」
拿起一邊的劇本,翻看著晚上的戲。
此時雲王府裡面已經開始拍左相一家的戲份。
劉藝菲和高雄也認識很久了。
這一次劉藝菲演高雄的女兒,讓劉藝菲挺開心的。
現在拍的,是左相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後,跟自己的女兒李怡夢討論李怡夢跟雲王世子唐墨自幼定下的婚事。
在左相看來,唐墨進入祖山之內,就算是不死,也是半殘。
他不想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廢人,或者說是進門就當寡婦。
如果自己的女兒不想嫁,那麼他就算是冒著失去頭頂這頂烏紗的風險,也要跟唐皇說取消這門婚約。
這是一場情緒高低起伏的戲,而且張一謀打算用一鏡到底的拍攝方式拍這場戲。
高雄作為老戲骨自然是一點問題沒有,在情緒的控制上面掌握的很到位。
但是在這場戲的最後,劉藝菲沒有跟上高雄的演技。
導致這個鏡頭白拍了。
張一謀笑道:「跟高雄能演到這個地步,劉藝菲的演技比拍《畫》的時候要提升了很多。
可惜沒有跟上,如果跟上的話,我可以保證。
這一條在《亂世紛爭》的情緒戲裡面可以進入前八。」
陳竹聽到張一謀的這句話笑道:「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在我看來,如果這場戲拍成了,起碼可以進入前三。」
張沫在一邊咳嗽了一聲。
「爸,陳叔,這場戲沒拍成功呢。」
休息了十五分鐘,再一次開拍。
陳竹因為年紀上來,腰有些毛病,就將抗攝影機的任務教給了自己帶了八年的徒弟。
一鏡到底的時間太長,陳竹的腰根本扛不住這麼長時間的作業。
張一謀也知道陳竹這個徒弟的技術有多硬,否則絕對不可能讓陳竹的徒弟上。
他寧可自己上去扛攝影機。
別忘了,他也是燕京電影學院攝影系畢業的學生。
雲王府門口。
鄭淼淼臉色蒼白的上了房車。
顧予皺著眉頭說道:「不是說讓你打完點滴回酒店房間嗎!」
鄭淼淼:「我沒有什麼事情了,就過來了。」
顧予讓鄭淼淼坐下,莫曉天給鄭淼淼倒了一杯熱水。
笑問道:「淼淼,你可是很少壞肚子的,這是怎麼回事?」
鄭淼淼見兩個人看著自己,不好意思的說道:「可能是邊吃熱的邊喝涼的引起的吧。」
顧予笑道:「你不讓我這麼幹,然後你自己這麼幹,你這也太雙標了吧。」
鄭淼淼:「我這不是給你以身為例嗎,很成功對不對。」
顧予撇了撇嘴,貪吃就是貪吃,怎麼總能找到藉口呢。
不過,鄭淼淼的這個藉口方式,他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好像是在哪裡聽到過。
想了一會兒。
顧予沒好氣的看著鄭淼淼。
「淼淼,你是不是在學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