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看著鏡子當中的自己,渾身都是傷口。
一身黑衣也變得破破爛爛的。
顧予對著旁邊站著的服裝組的人問道:「這身衣服還有一樣的嗎,我還挺喜歡這身衣服的。」
服裝組的人笑道:「有,這身衣服有好幾件呢,當初我們製作的時候,就考慮到損壞的問題,我記得好像是做了能有十件。」
顧予有些擔心,十件衣服有可能不夠啊,這都已經壞了一件了。
而且現在也只是剛拍了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想到這,顧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對著自己的化妝師問劇組五一放不放假。
化妝師搖搖頭,以她在張一謀劇組呆了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
五月一號,應該會給劇組的人放一天假。
張一謀就算是精力再好,畢竟也上了歲數,也是需要休息的。
顧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五月一號沒有幾天了。
化完妝,顧予走出了化妝間到了祖山前面的拍攝場地。
張沫走過來,指著石門口。
「你會兒就躺在石門口那裡,趴在地上。」
顧予點點頭。
這場戲拍完,唐墨這個角色就得正式進入養傷生活了。
直到風雅情死去,覺醒操控影密衛的力量。
想到這裡,嘆了一口氣。
他當初寫小說的時候為啥非得求虐主角呢。
這不是純粹自己沒事找罪受嗎。
張沫碰了一下顧予的胳膊。
「顧予,後不後悔,你接下來的戲可是挺虐的。」
顧予嘴角扯了一下,勉強的笑了笑。
張沫拍了拍顧予的肩膀,示意顧予加油。
攝影師已經扛著攝影機和三腳架按照預定的位置架好機器。
現在正在鋪軌道。
白露綁著高馬尾,穿著一身銀白色的盔甲走到顧予身邊。
「你這身裝扮,真慘啊。」
顧予笑道:「這周圍要是沒有燈,我都可以裝鬼去嚇人去了。」
白露:「的確是。」
顧予打量著白露的小身板。
「你一會兒能扛起來我嗎?」
白露:「你這句話問的,我怎麼可能扛的起來你啊。」
顧予嘆了一口氣,那自己一會兒還得穿威亞啊。
實在是不願意穿那玩意。
張沫走了過來。
對著顧予和白露說道:「白露,咱們一會兒先嘗試一下,看看你能不能背動顧予,如果不行,咱們再穿威亞。」
張沫這句話說的顧予和白露表情各不相同。
顧予是笑了出來。
白露也在笑,只不過是苦笑。
張沫:「白露,你先試試,能不能背的動顧予。」
白露看著顧予眨了眨眼睛。
顧予笑道:「沫姐,要不然還是直接上威亞吧,她這能背得動我,那才真是奇怪了。」
張沫:「試試唄。」
顧予:「這是你的主意還是張導讓的。」
張沫略微尷尬的說道:「我爸只是說讓白露將你背起來,然後上威亞。」
顧予:「那就還是按照張導說的來吧,她揹我,我怕我得被摔死。」
顧予這句話讓白露有點不服氣。
「你上來,我揹你。」
顧予:「你確定?」
見白露堅持,顧予嘆了一口氣。
他感覺這一下肯定是得摔了。
白露嘗試背起顧予,沒站穩,直接就倒了。
好在顧予反應快,拉住了臉朝著地面的摔下去的白露。
顧予:「讓你逞強,差點毀容吧。」
顧予看向張沫。
「沫姐,還是按照張導說的來吧,你的這個主意實在是不怎麼靠譜。」
張沫尷尬的笑了笑。
指了指導演棚的方向就走了。
張沫進入導演棚。
對著張一謀說道:「爸,您還真的是了解顧予啊。」
張一謀搖頭笑道:「不是我了解他,是他了解我。
像是你想出來的那個想法,顧予一聽就知道不會是我的想法。」
張沫:「我這也是為了拍攝效果嗎?」
張一謀:「你考慮拍攝效果的同時也得考慮現實因素啊。
就顧予那麼大的體格子,白露怎麼可能會背的動顧予。
你啊,在導戲這方面,還是有些不行。
我現在都在想,你到底適不適合拍第二部的內容了。」
張沫聽到張一謀的話,表情微變。
「爸,你可不能反悔啊。」
張一謀:「我沒有反悔,只是在想,拍完這部戲之後,要不要讓你再跟我一個戲的時間。」
張沫不服的說道:「爸,我有這麼弱嗎,怎麼說我也是紐約電影大學畢業的。」
張一謀笑了笑,對著張沫說道:「明天起,你不僅要負責副導演的工作,還要跟在老陳身邊學習。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紀,還是這麼浮躁。」
張沫嘴硬的說道:「我這是心態年輕。」
張一謀擺了擺手。
讓張沫出去。
陳竹笑道:「沫沫還是不錯的,你就是要求太高了,她剛才的想法在我看來,還算是可以。」
張一謀看了一眼陳竹。
「老陳,你什麼時候也學會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
陳清歌(白露)遵循長公主的命令一直在祖山附近查詢。
當陳清歌走回到祖山門口的時候。
發現祖山石門口趴著一個人。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唐墨。
跑過去,將唐墨背了起來。
跑進了皇宮。
崇樺殿。
唐皇以及唐皇后滿臉心疼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唐墨。
見御醫診斷完畢。
唐皇問道:「墨兒情況怎麼樣?」
御醫對著唐皇鞠躬行禮說道:「陛下,世子殿下的傷勢很嚴重。
他身體表面受的傷只是皮肉傷,養一段時日就會好。
真正麻煩的是他內傷。
這內傷貌似是不久前受的傷,只是被世子殿下以自身真氣強行壓制下去。
現在進入祖山,這內傷爆發。」
御醫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站在唐皇和唐皇后身後的太子打斷了。
「御醫,我不想聽你廢話,你就告訴我,唐墨他什麼時候能清醒過來。」
御醫:「太子殿下,微臣不知,只是。」
見御醫那欲言又止的樣子。
唐皇說道:「你說,孤不會怪罪你。」
御醫:「微臣醫術不精,世子殿下就算是醒過來,也不能在動武,他的真氣需要一直壓制他的內傷,一旦失去平衡,世子殿下必死無疑。」
唐皇后聽到御醫的話,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巴。
長公主元慶(楊蜜)走上前。
「御醫,唐墨的內傷難道不能醫治嗎?」
御醫:「世子殿下的內傷不是簡單的內傷,似乎有一股其他的力量在影響著世子殿下。
這股力量充滿了死亡的味道。」
聽到御醫的話,唐皇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讓御醫將唐墨身上的傷勢處理好。
御醫給唐墨處理好傷勢就退出了崇樺殿。
雲慶見唐皇表情複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唐墨。
「父皇,您是不是知道什麼?」
唐皇嘆了一口氣。
「或許,這就是命吧,老七,希望你們能夠抱有墨兒度過這一關吧。」
說完,唐皇就和唐皇后離開了崇樺殿。
雲慶看向太子。
「元青,今日就咱們守在這吧。」
太子看了一眼元青點了點頭,讓自己的侍從去準備一些菜和酒。
對著雲慶說道:「皇姐,說起來,咱們也有好多年沒有在一起喝過酒,吃過菜了。」
雲慶笑道:「是啊,自從小墨前往邊關接任黑甲軍將軍之後,咱們就再也沒有一起吃過菜了。」
侍從將準備好的酒菜端了上來。
太子率先喝了一口酒,吃了兩口肉。
雲慶見狀。
笑道:「其實你不必如此的。」
太子:「我只是證明我沒有讓侍從下毒。」
雲慶看著太子,突然笑了起來。
「突然有些懷念起咱們兒時的時光了啊。」
兩個人喝著酒,吃著肉。
過了一個時辰。
聽見咳嗽聲兩人馬上起身走到床邊。
見唐墨睜開眼睛。
太子問道:「覺得怎麼樣?」
唐墨笑道:「沒事,有酒嗎?」
太子:「我去給你拿。」
太子將他和長公主喝的酒拿了過來。
雲慶扶起唐墨。
唐墨勉強的拿著酒壺,往嘴裡灌了兩口。
「清風酒,好懷念的味道啊。」
雲慶:「小墨,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身上。」
唐墨:「皇姐,放心吧,死不了,只不過這次是真的成了一個廢人了啊。」
太子:「你的內傷是怎麼回事,從時間推算,應該是在你回長安的途中受的傷吧。」
唐墨回想起自己因為得知父親母親的去世,拋下自己從邊關帶回來的一萬黑甲軍,率先趕回長安。
誰知在距離長安兩百里的路上,他被人襲擊了。
雖然那幾個人都被他殺了,但是他也受了一些內傷。
本來他是不怎麼在意的,內傷而已,以前又不是沒有受過,調息一個時辰就行了。
誰想到過了一個時辰,本來已經調理好的內傷,突然再次出現,並且還伴隨著一股充滿著死氣的力量。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只能用自身真氣壓制。
直到他進入祖山。
將這事情告訴了太子和雲慶。
太子:「我去請漢國的醫聖。」
唐墨:「沒用的,我已經問過祖山裡面的老祖了,這是我的命。」
說完,唐墨感覺自己的眼皮很沉重,再次閉上了眼睛。
太子:「皇姐,你留在這照顧他吧,我去告訴父皇和母后。」
太子走出崇樺殿,雲慶突然嘆了一口氣。
「咔,過,收工。」
顧予從床上坐了起來。
「可算過了,再不過我都要睡著了。」
楊蜜笑道:「下午沒睡一會兒啊,這麼困。」
顧予:「睡了啊,就是躺在床上有些無聊。」
從床上下來。
穿好鞋,朝著外面走去。
楊蜜也出了宮殿朝著劇組的換衣間走去。
她頭上的那些頭飾之類的,得讓劇組的妝造師來卸。
顧予也另一個化妝間,將頭上的假髮弄了下來。
走出化妝間的時候,見莫曉天在那等著。
「淼淼怎麼樣了?」
莫曉天:「沒什麼事了,我送你回酒店。」
顧予點了點頭,上了車,將揹包裡面的劇本拿了出來。
一直回到酒店,顧予才將劇本放回到揹包裡面。
下了車,見白露和她助理從電梯裡面走出來。
顧予笑問道:「幹什麼去?」
白露:「餓了,吃點宵夜,你去不去?」
顧予:「吃什麼啊?」
白露:「串串。」
顧予:「走。」
到了串串店。
點了一個鴛鴦鍋。
顧予從冰櫃裡面拿出了自己想要吃的串串。
見鍋開了,將串串放了進去。
白露:「你在劇組的時候怎麼不怕臉上的特效妝處理一下啊,有點嚇人。」
顧予:「這不是沒來得及嗎。」
一邊的手機響起微信訊息提示音。
一看是張若雲發的。
張若云:顧予,吃不吃宵夜。
顧予將自己所在的位置發給了張若雲。
沒過一會兒,張若雲就進了串串店。
看到白露。
張若雲調侃道:「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顧予:「雲哥,別鬧,她助理去衛生間了。」
張若雲坐到顧予旁邊,從裡面拿出了一串牛肉串。
「餓死了。」
「雲哥,你好歹還吃兩口肉呢,我可是啥都沒吃。」
「劇組準備的這個肉不好吃,我就象徵性的吃了兩口。」
張若雲說完就去拿串串去了。
白露:「你們今天晚上拍的戲怎麼樣?」
顧予:「很成功,在拍陳道銘老師他們的時候,我看了一眼。
就這幾位的表情,我差點以為我真的要重傷不治了。」
白露:「我是真的很佩服這些演技好的前輩,你說他們是怎麼練出來的呢。」
白露這話剛巧被回來的張若雲聽見了。
笑道:「生活的歷練,慢慢的你們也會有陳道銘老師他們那種演技的。」
張若雲將自己點的放到了鍋里。
對著顧予問道:「我今天聽劇組的人說,沫姐要拍《亂世紛爭》第二部,真的假的?」
顧予:「不確定,看第一部播出後的成績吧。
如果第一部的成績不理想,我也不想將剩下的影視版權賣出去了。
就讓大家好好的看小說吧。」
白露:「咱們這部劇的成績一定會很高的。」
顧予詫異的看著白露。
他這個原作者加總編劇加領銜主演都沒有這個信心。
你這個信心是從哪來的。
見顧予看著自己。
白露笑道:「咱們這部劇故事線路沒問題,演員的演技也沒有問題。
我實在想不出它成績會差的理由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