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號。
這一天對於顧予來說是極度悲痛的一天。
在劇組拍的正順當的時候,張一謀突然喊了咔。
隨後顧予就看著張一謀表情沉重的走到了顧予的面前。
「小顧,你姥姥在醫院,去看看吧。」
顧予瞪大了眼睛問張一謀怎麼了。
張一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顧予的肩膀,讓顧予過去,並且還給了顧予幾天假。
聽到這話,顧予的表情頓時就變了。
朝著影棚外跑去。
到了醫院病房門口的時候,剛巧看到白露和醫生在說話。
顧予走上前的時候,只聽到了四個字,腦癌晚期。
原本就已經發慌的心,一下子就懵了。
直接靠在了牆上呆呆的看著前面的醫生和白露。
醫生走後,白露剛要回病房,就看見了呆站在那的顧予,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只是走到顧予面前。
輕聲說道:「姥姥在病房呢,進去吧。」
顧予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走進了病房。
可是在見到躺在病床上的姥姥的時候,眼淚還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趙欣看著站在門口流淚的顧予。
「小予,過來。」
顧予走到病床邊坐下,握著趙欣的手。
趙欣拍了拍顧予的腦袋。
笑著說道:「小予,這人啊,總有一天會死的,你姥姥我活了這麼久,還能看到重孫女的出生已經很值了。
你姥爺在下面等我太久了,找我下去陪他呢。」
.......
見趙欣睡著了,顧予將趙欣的手放進了被子裡面。
和韓晴走出病房。
「媽,姥姥不能治療了嗎?」
韓晴搖了搖頭,如果在早一點,是可以治療的。
可是今年趙欣因為在外面旅遊,一直都沒有體檢,這才導致現在腦癌晚期。
醫生也表明了意思,讓家人多陪陪趙欣,度過這最後一段時間吧。
顧予沉默著點了點頭,拿出手機當著韓晴和白露的面撥通了張一謀的電話。
「張導,我可能拍不了了,我姥姥腦癌晚期,我想陪她度過最後一段時間,違約金我會讓苒姐過去付掉。」
結束通話電話,顧予給楚苒打了一個電話,說了這件事情。
楚苒讓顧予安心的陪著趙欣,工作上的事情她會處理。
晚上,張一謀到了病房。
跟趙欣聊了一會兒,就叫了顧予出去。
顧予關上門,看著張一謀說了一句對不起。
張一謀搖搖頭,讓顧予好好的陪陪他姥姥,至於《心理迷宮》他們會先將其他的鏡頭拍完,顧予的戲,等顧予以後再拍。
顧予知道張一謀的意思,點了點頭。
張一謀走的時候,碰到了去機場接爸媽的白露。
張一謀:「白露,你好好的看著點顧予,他跟他姥姥的感情很深。」
白露點點頭,讓張一謀放心,那是她老公,她肯定得時刻關注著。
十月一號,在這一天,趙欣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是笑著走的。
墓園
顧予站在自己姥姥姥爺的墓碑前。
「姥爺,我姥姥去您了,在另一個世界,您可要照顧好姥姥啊。」
白露爸媽示意白露陪著顧予,他們則是陪著韓晴先離開了墓園。
白露聽著顧予在那裡自言自語,眼睛卻不斷流出的淚水,她很心疼,也很悲痛。
過了一個多小時,顧予擦掉臉上的淚水和鼻涕。
「姥姥,姥爺,我們走了,過段時間再來看您。」
說完,牽著白露的手離開了墓園。
上了車,顧予給張一謀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張一謀自己明天就去劇組,完成剩下的拍攝工作。
張一謀只是嗯了一聲沒有說別的。
作為一個老人,他見過了太多人的去世。
現在對於顧予來說,進劇組拍戲,調整狀態,說不定會更好一點。
莫曉天開車送顧予和白露到了韓晴和趙欣住的那個房子。
韓晴見顧予和白露回來了。
從臥室裡面拿出了一大一小兩個盒子。
大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對玉鐲,看那翠綠的顏色,就知道這對玉鐲,價值連城。
「夢顏,這是你姥姥留給你的。」
隨後又開啟另一個小盒子,裡面是一塊手錶,手錶看上去很新,可那個款式一看就是以前的款式。
韓晴將那塊手錶放到了顧予面前。
「小予,這是姥爺的手錶,這個表的特殊意義你應該知道。」
顧予點了點頭,接過手錶蓋上盒子放進了揹包裡面。
白露倒是沒有碰那對玉鐲。
「媽,這對玉鐲還是放在您這吧,這畢竟是姥姥的遺物。」
韓晴搖搖頭,笑著說道:「這是我媽留給你的,夢顏,收著吧。」
次日一早,顧予到了劇組,
白露抱著孩子就呆在房車上。
韓晴則是帶著她手底下的研究生去了國外。
就好像趙欣只是去旅遊,而不是去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只有白露知道,無論是顧予還是韓晴,他們只是透過工作來讓自己度過這段悲傷。
顧予的戲拍得很快,快的讓張一謀都感覺不可思議。
僅僅半個月的時間,顧予就將他的戲份全部拍完了。
這麼快的速度,讓攝影導演陳竹有些擔心顧予的狀態。
他看得出來,這半個月顧予演戲的方式是體驗派的方式,而不是他以往演戲的方式。
這讓他有些擔心。
可當他看到顧予和白露還有他們女兒的相處之後,這個擔心就消失了。
顧予沒有參加《心理迷宮》的殺青宴,在殺青的那一刻,他就離開了劇組。
和白露還有他們的女兒一起回到了家。
到家的第一時間,顧予跟白露說了一句「我累了」就走進了臥室睡覺。
這一覺顧予睡了很長時間,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可白露卻沒有在他旁邊。
走出臥室,見白露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在這刷劇?」
白露見顧予睡醒了,鬆了一口氣,她挺擔心的。
「就是不困,想看看最近的電視劇,餓不餓,冰箱裡面還有我媽包的三鮮餛飩,我去給你煮一碗。」
顧予摸了摸肚子,他的確是餓了,不過沒有讓白露煮,而是自己進了廚房,煮了兩碗餛飩。
白露看著顧予吃餛飩的樣子,她知道,顧予那悲傷的心情,終於緩解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