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強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像是被潑了一盆墨汁,但還是強擠出幾分笑容,試圖挽回局面:「我家集團是出了點問題,但我帳號的千萬粉絲可沒問題,帶貨能力擺在那兒。另外,不是我求著你們合作,是我覺得咱們有緣,我給你們一個致富的機會,多少品牌想請我代言都排不上隊呢。」
戴金絲眼鏡的老闆「嗤」地笑出了聲,「徐少可別逗了,你直播抽房那出戲我都看了,全網都傳瘋了。這騷操作害得徐氏集團股票跌停,還被網友扒出一堆黑料,你就是粉絲再多,我們也不敢和你合作啊。」
他放下酒杯,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們做實業的,講究一個穩字,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徐少還是把這個『緣分』給別人吧,恕我們請不起你這尊大佛,萬一被你帶翻車了,我們可賠不起。」
旁邊的胖老闆也跟著附和:「就是,徐少要是真想搞事業,不如先把自己的名聲洗白了再說。現在網友提起你,第一反應就是『愚蠢』,誰還敢買你代言的東西?」
徐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人家說的都是實話,他直播抽房的確搞砸了,現在全網都是罵他的聲音。
阿彪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想幫腔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幹瞪眼。
「幾位老闆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徐強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承認之前是犯了點錯,但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既然你們不珍惜這個機會,那我只能說可惜。」
「機會?」金絲眼鏡老闆挑眉,「徐少還是留著機會自己用吧。我們的合作物件,首先得是個靠譜的人,你這情況,實在不符合我們的標準。」
說完,他沖其他幾人使了個眼色,幾人紛紛起身。
「失陪了,徐少。」
「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離開了,根本沒再看徐強一眼,彷佛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徐強僵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憋得他喘不過氣。
他原以為憑著自己的名氣,找幾個代言是輕而易舉的事,沒想到會被這麼幹脆地拒絕,還被當眾羞辱。
徐強瞪著阿彪,胸口還在因為剛才的爭執起伏:「幾萬塊?你打發要飯花子呢?真要這麼做,我徐強的名聲就徹底成了笑話,因小失大的蠢事我不干!」
阿彪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可咱們現在身無分文啊,大錢搞不到,搞點小錢總能應急吧?總比坐吃山空強。」
徐強冷哼一聲,眼神掃過大廳裡衣香鬢影的人群,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格局窄了。既然要搞錢,就不能盯著三瓜兩棗。與其浪費精力賺小錢,不如憋個大招,搞一波大的。」
他的目光突然定在不遠處的吧檯,那裡坐著一個獨自喝酒的女人。那女人穿著一身酒紅色絲絨長裙,脖子上戴著鴿子蛋大的鑽石項煉,手腕上的翡翠手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只是身材豐腴,臉上帶著幾分落寞,正對著酒杯出神。
「有合適人選了。」徐強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用下巴指了指那個女人,「這富婆看著就好忽悠,肯定不差錢。」
阿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撓了撓頭:「強哥,你咋看出來她好忽悠啊?我瞅著挺嚴肅的。」
徐強整理了一下領帶,慢悠悠地說:「你沒看見她獨自一人喝酒?這種有錢又寂寞的女人,最吃柔情攻勢。何況……」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傲,「她長得不算出眾,而我長得帥,這就是突破口。」
阿彪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哦!強哥你的意思是用美男計唄?傍富婆!這招高啊!」
「高你個頭!」徐強沒好氣地賞了他一個爆栗,「看來你才是真蠢蛋!什麼美男計,說得這麼難聽。」他理了理袖口,邁開步子往吧檯走,「別說話了,跟你多聊兩句,我智商都得被拉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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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捂著腦袋,不敢再吭聲,只能一步一步跟著。
走到吧檯附近,徐強故意放緩腳步,調整出一副慵懶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在那女人旁邊的空位坐下,對著酒保打了個響指:「來杯威士忌,加冰。」
富婆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沒什麼波瀾,又低頭喝起了酒。
徐強沒急於搭話,而是端起酒杯輕輕晃動,用餘光打量著對方的首飾。
那鑽石項煉的切割工藝一看就價值不菲,翡翠手鐲的水頭更是頂級,看來這女人的身家比他預想的還要豐厚。
「獨自喝酒容易悶,不介意我陪你聊兩句吧?」徐強終於開口,聲音放得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親和力。
富婆這才正眼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徐少?荒島求生那個?」
徐強心裡一喜,看來自己的名氣果然有用,臉上卻裝作驚訝:「沒想到您也看直播?見笑了,都是些節目效果。」
「節目效果?」富婆笑了笑,眼角的細紋裡帶著幾分精明,「抽房送福利那出戲,可把網友坑得不輕。不過徐少倒是有勇氣,敢在直播里這麼折騰。」
徐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都是年輕氣盛,想博個眼球,結果玩脫了,讓您見笑了。」他故意放低姿態,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說來慚愧,現在連家族都和我斷絕關係了,只能自己出來闖闖。」
富婆端起酒杯和他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年輕人犯錯難免,不過徐少能屈能伸,倒是比那些溫室里的花朵強。」
站在不遠處的阿彪看著這一幕,急得直搓手。
強哥這到底是在幹啥?不說正事,光嘮嗑能搞到錢嗎?
他忍不住想上前提醒,卻被徐強回頭一個眼刀制止了。
徐強沒理會阿彪的小動作,繼續和富婆閒聊,從股市行情聊到奢侈品收藏,句句都往對方感興趣的話題上靠。
他知道,對付這種女人,急著提錢只會被反感,得先套近乎,讓對方覺得他和那些只想攀附的小白臉不一樣。
富婆果然被他聊得來了興致,原本落寞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沒想到徐少對珠寶也有研究。我這手鐲,可是前兩年在拍賣會上花八百萬拍的。」
「眼光獨到。」徐強適時地露出讚嘆,「這翡翠的水頭和顏色,市面上少見,確實值這個價。」
兩人越聊越投機,富婆甚至主動說起了自己的生意,說她在東南亞有好幾家連鎖酒店。
徐強心裡暗喜,知道魚兒快上鉤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從容:「說起來,我最近也想做點小生意,就是缺個門路。要是能有您這樣的前輩指點一二,就好了。」
富婆笑了笑,沒直接接話,只是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今晚月色不錯,要不要陪我去甲板上吹吹風?」
徐強立刻起身,做出一個紳士的手勢:「我的榮幸。」
看著兩人相談甚歡地走向甲板,阿彪徹底懵了。
這沒提錢沒提合作,咋就聊到甲板吹風了?強哥這到底是要幹啥?
他撓了撓頭,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心裡嘀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高階局」?比傍富婆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