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看著被眾人簇擁、笑容滿面的楊逸,殺了楊逸的心都要抑制不住。
可惜,他現在不能暴露實力,不能和司家翻臉,只能把這口惡氣咽下去。
「你什麼你,還不去干好你該乾的!」
李伯沒好氣的瞪了陳宇一眼。
這小子似乎有點拎不清呢。
「……是。」
陳宇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眼神里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他狠狠瞪了楊逸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隨後猛地轉身,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頭頂的氣運條也因為此次打擊,又掉了一絲。
走到會議室門口時,他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眾人對楊逸的讚美之聲,那聲音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上,讓他越發憤怒。
「狗東西!你給我等著!」
「今日這筆帳,我陳宇記下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加倍奉還!」
會議室里,楊逸感受到陳宇氣運值掉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陳宇啊陳宇,你這白痴,忙活了半天,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滋味不好受吧?
待陳宇憤懣離去,司無極又抬手示意會議室里的其他人全都退下。
很快,偌大的會議室里就只剩下他和楊逸兩人,氣氛陡然變得肅穆起來。
「小子,本家主答應送你一場造化,就絕不會食言。」
司無極轉過身,眼神鄭重地盯著楊逸,「但我有一個條件,今後,你不得做出任何對不起我司家的事情。」
「那是自然,我不能保證永遠留在司家,但拿人手短,只要司家真有解決不了的急事找我,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他說的是實話,他可不會白拿別人的好處。
司無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小子倒是實在,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傢伙靠譜多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看在你為我司家剷除王家這個心腹大患的份上,隨我來吧。」
說著,司無極走到會議室最內側的牆壁前,抬手在一塊不起眼的青磚上輕輕一按。
咔嚓」一聲輕響,牆壁竟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一道漆黑的暗門,裡面傳來淡淡的水汽與寒氣。
楊逸挑眉,沒想到司家會議室里還藏著這種玄機。
他跟在司無極身後,沿著陡峭的石階向下走了足足幾十米,腳下的路漸漸變得平坦,周圍的水汽也越來越重。
又走了片刻,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位於湖底的密室!
密室的牆壁全由特殊的透明玻璃構成,透過玻璃能清晰看到湖裡遊動的魚蝦,陽光折射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景象極為奇特。
楊逸心中暗驚,這司家的底蘊果然深厚,竟能在湖底建造出如此穩固的密室。
司無極帶著他走到密室最深處,那裡懸浮著一道淡金色的結界,結界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個物件在緩緩起伏。
他沒有多做解釋,直接咬破自己的食指,擠出一滴鮮紅的血液,精準地滴落在結界旁的一塊黑色奇石上。
嗡!
血液觸碰到奇石的瞬間,淡金色的結界瞬間泛起漣漪,如同水波般緩緩散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通體呈暗金色,盤面上刻滿了複雜難懂的符文,正緩緩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微弱卻精純的能量波動。
楊逸的目光剛落在羅盤上,瞳孔就驟然收縮。
他在這羅盤上,感受到了和劉家翻雲劍一模一樣的氣息。
「這是……半仙器?」
楊逸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小子倒是有點眼力。」
「沒錯,這正是我司家先祖司空葛留下的半仙器,名為造化羅盤。」
司無極眼中閃過一絲自豪,繼續解釋:「之所以叫造化羅盤,是因為先祖以大神通奪天地造化,在這羅盤之內開闢出了一處神奇的秘境,名為造化秘境。」
「進入秘境者,能得到先祖留下的機緣,但每個人的福緣不同,能得到的造化也天差地別。」
「數百年來,我司家每一代的核心子弟都有機會進入造化秘境,但大多收穫甚微,最多只是吸收了一些秘境裡的靈氣,從未有人能觸及先祖留下的核心傳承。」
司無極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隨即又看向楊逸,「我今日破例讓你進去,至於你能得到什麼,就全看你自己的福緣了。」
說罷,司無極不再猶豫,再次擠出一滴鮮血,屈指一彈,鮮血精準地落在造化羅盤上。
嗡!
這一次,造化羅盤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光芒越來越盛,將整個密室都照得如同白晝。
片刻後,金光匯聚成一個兩米多高的漩渦狀入口,裡面隱約能看到雲霧繚繞的景象。
「去吧,你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切記不要浪費。」司無極沉聲提醒道。
楊逸聞言,也不廢話,朝著司無極點了點頭,身形一晃,便鑽進了那道金光入口。
剛一進入,眼前的景象就瞬間變幻。
原本湖底密室的景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險峻的山峰.
他正站在山頂之上,周圍雲霧繚繞,空氣清新,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液化,吸一口都讓他渾身舒暢。
「這是……青崖山?」
楊逸看著眼前熟悉的山勢,忍不住愣了一下。
準確來說,這不是今日的青崖山,而是過去的青崖山。
無論是山上的參天大樹,還是周圍充滿歷史感的景物,都在說明這是過去的某個時間段。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山頂的懸崖邊,有一個白衣中年男子正盤坐在一塊青石上。
他手中赫然握著造化羅盤,閉著雙眼,彷佛在悟道。
男子腰間還別著一把扇子,竟是完好無損的乾坤扇!
楊逸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大膽的猜測湧上心頭:「我套你腰子的,這白衣男子難道是……幾百年前的司空葛?這裡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飛升之地?」
如果真是這樣,那所有人從一開始就猜錯了!
所謂的飛升之地,根本不需要集齊乾坤鑰匙開啟什麼飛升之門,而是要透過這造化羅盤才能進入!
「敢問前輩,可是司空葛前輩?」
楊逸壓下心中的震驚,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話音剛落,那白衣中年男子猛地睜開雙眼,兩道銳利的光芒如同實質般射向楊逸,眼神里充滿了驚訝與審視。
「奇怪,真是奇怪。」
白衣男子打量了楊逸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悠遠的滄桑,「六百年了,你是第一個能進入這裡的人,也是第一個能看到我這道精神力的人。」
「您還真的是司空葛前輩?」
楊逸徹底震驚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見到司空葛。
「沒錯,不過這並非我的本體,只是我當年飛升前,留在造化羅盤內的一道精神力印記。」
「你小子非我族人,去能見到我,便說明你與我有緣。」
「有緣?有緣的話,那有什麼好處嗎?」
楊逸不喜歡拐彎抹角,坦白的問。
白衣男子被他直白的話逗笑了,搖了搖頭:「好處?送你一場天劫,算好處嗎?」
「前輩,別鬧!」
「誰家好人喜歡挨雷劈啊?您這要是好處,那我還是不要了。」
楊逸瞬間垮了臉,翻了個白眼。
司空葛卻笑而不語,緩緩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剎那間,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一道道金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瘋狂穿梭,恐怖的威壓籠罩整個山頂,讓楊逸渾身汗毛倒豎。
「我套你腰子的,來真的啊!」
楊逸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躲避。
然而,他剛一動,就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禁錮住了,別說逃跑,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從雲層中轟然劈下,徑直砸向他的頭頂!
「完了完了,這那是造化,分明是造孽啊!」
楊逸哭笑不得,只能集中全部力量進行抵擋。
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金色雷電劈在他身上的瞬間,竟然化作一道道精純的金色電流,順著他的經脈遊走全身。
他不僅沒有感覺到疼痛,反而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體內的筋骨、血肉、經脈,都在被這金色雷電一點點淬鍊、強化。
原本就強悍的肉身,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強橫!
金色雷電一道接一道地落下,沒有停歇。
足足九九八十一道神雷,如同金色的瀑布般接連砸在楊逸身上。
每一道都帶著磅礴的天地之力,順著他的四肢百骸遊走,不斷沖刷、淬鍊著他的肉身。
起初,楊逸還能清晰感受到電流穿梭的酥麻感,可隨著神雷不斷入體,這種感覺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舒暢。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被重塑,變得如同金剛般堅硬。
血肉在被提純,蘊含的力量越來越磅礴;經脈在被拓寬,堅韌程度遠超從前。
每一道神雷落下,他的身體就會發生一次質的飛躍。
原本就強悍的橫練肉身,在這天雷的淬鍊下,朝著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蛻變。
終於,當第八十一道神雷轟然落下,化作最後一縷金色電流融入楊逸體內後,天空中的烏雲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灑落,恐怖的威壓也隨之消失。
禁錮楊逸身體的力量悄然褪去,他踉蹌著晃了晃身子,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只見他的皮膚此刻竟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宛若用純金打造而成,渾身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如同傳說中的黃金戰神,氣勢磅礴。
楊逸握緊拳頭,只覺得體內涌動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彷佛一拳就能打碎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