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向西流去找解藥,陳宇急忙催促。
「西流,快……快點!」
「這藥毒性太強,我……我堅持不了太久!」
陳宇運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真氣正在被劇毒一點點吞噬,內腑的損傷越來越嚴重,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哪怕他是神道境,喝了這麼一大口如此霸道的劇毒,也根本扛不住多久。
何況,他還是毫無準備的喝下去的,壓根沒做任何防備。
體內的劇痛越來越劇烈,嘴角的鮮血越流越多,甚至開始摻雜著黑色的毒血。
陳宇的意識漸漸開始渙散,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謀劃了這麼久,沒栽在楊逸手裡,沒栽在司家手裡,竟然差點栽在一瓶自己親手喝下去的劇毒上!
「賊老天,難道你非要亡我陳宇不可?」
陳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心裡發出了怨毒的嘶吼。
隨後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歪倒在地,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陳宇歪倒在地沒一會兒,司家巡邏隊就察覺到了動靜。
幾個守衛小心翼翼地湊近檢視,看清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是負責西水碼頭守衛的陳鋒統領時,頓時慌了神。
「不好!是陳鋒統領暈倒了!」
領頭的守衛低喝一聲,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陳宇的鼻息。
發現還有氣息,才稍稍鬆了口氣,「還有氣!快,趕緊把統領抬回司家莊園,請人救治!」
另外幾個守衛不敢耽擱,立刻小心翼翼地抬起陳宇的四肢,將其抬上了一輛越野車。
越野車一路疾馳,朝著司家莊園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他們能清晰地看到陳宇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渾身還在微微抽搐,顯然情況極為危急。
訊息很快傳到了司家莊園,李伯聽聞陳宇昏迷被抬了回來,臉色一變,急匆匆地朝著守衛們所說的偏廳趕去。
「到底怎麼回事?陳鋒怎麼會突然暈倒在外面?」
李伯一邊走,一邊沉聲詢問前來匯報的守衛。
「回李伯,我們也不清楚。」
「我們巡邏到廢棄倉庫時,就看到陳統領倒在地上,嘴角還流著血,已經昏迷過去了,我們沒敢耽擱,立刻把他抬回來了。」
守衛將自己看到的都說給李伯。
李伯皺緊眉頭,心裡滿是疑惑。
陳鋒的實力他是知道的,雖說算不上頂尖,但也是道境高手,怎麼會莫名其妙暈倒在外面,還傷成這副樣子?
他剛走到偏廳門口,就看到司禮禮和楊逸也聞訊趕了過來。
「李伯,陳鋒怎麼了?」
司禮禮臉上帶著擔憂,畢竟是司家的護衛統領,突然出了事,很可能是有人針對司家。
楊逸跟在一旁,看著陳宇這副狼狽樣,心裡冷笑。
他已經從向西流那邊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陳宇真是夠白痴的,就算懷疑毒藥是假的,也不能親口喝下去啊。
他就沒想過這毒藥萬一是真的,咋整?
「小姐,看他這模樣,不像是受了外傷,倒像是……中了劇毒?」
李伯說著,伸出手指,輕輕蘸了一點陳宇嘴角的黑血,放在鼻尖聞了聞。
有些臭,而且手指被腐蝕的有些疼。
顯然這是腐蝕性極強的劇毒。
司禮禮聽到劇毒二字,臉色微微一變:「李伯,那陳鋒他還有救嗎?」
李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好說,這毒性太強,他又中得這麼深,能不能撐過今晚,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先讓人去取些清心解毒的草藥來,暫時壓制一下毒性,再想其他辦法。」
說著,他轉頭對旁邊的守衛吩咐道:「快去藥房,把庫房裡最好的解毒丹和清心草都取來,越快越好!」
「是!」
守衛應聲,立刻轉身跑了出去。
楊逸站在一旁,始終沒說話,只是眼神淡淡地看著這一切。
他心裡清楚,陳宇中的是向西流找來的烈性毒藥,這種毒藥根本沒有解藥,就算用清心草和解毒丹暫時壓制,也撐不了多久。
守衛很快取來了解毒丹和清心草。
李伯親自上手,小心翼翼地撬開陳宇的嘴,將丹藥和熬煮好的草藥汁餵了進去。
可藥液剛下肚沒多久,陳宇的身體就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溢位的黑血更多了。
臉色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慘白,連呼吸都變得更加微弱。
李伯見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伸手探了探陳宇的脈搏,發現毒性不僅沒被壓制,反而有加速蔓延的趨勢。
「沒用……這解毒藥根本壓制不住這劇毒!」
「這毒性實在太霸道了,已經侵入他的五臟六腑,尋常藥物根本起不了作用。」
李伯收回手,無奈地搖了搖頭。
司禮禮的心瞬間沉了下去,難道陳鋒真的沒救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旁觀的楊逸開口了:「別白費力氣了。」
「他中的毒太深,毒性又烈,尋常解藥根本沒用。除非我出手,不然他今天必死無疑。」
「炸天哥,你是說你有辦法救他?」
司禮禮聞言,眼前瞬間一亮,急切地問道。
李伯也轉頭看向楊逸,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又有幾分懷疑。
他知道楊逸實力強悍,但這等霸道的劇毒,連他都束手無策,楊逸真的能解?
「有辦法是有辦法。」楊逸點了點頭,話鋒卻陡然一轉,「但我要是出手救他,只能保住他的性命,他一身修為,肯定是保不住了,而且這輩子都別想再習武。」
他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楊逸心裡冷笑,他才不會好心幫陳宇解毒。
正好借這個機會廢了陳宇的武功,這種打擊絕對比殺了他還難受,肯定能掉不少氣運。
「什麼?!要是修為被廢,那和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李伯率先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他太清楚習武之人的執念了,一身修為就是他們的根、他們的尊嚴。
尤其是陳宇,年紀輕輕就達到道境,未來本有無限可能。
要是就此廢了武功,跟個廢人沒兩樣,後半輩子怕是生不如死。
司禮禮也皺起了眉頭,陳宇是司家護衛里的頂尖力量。
要是陳宇真的廢了,對司家來說也是一大損失。
「炸天哥,就……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有沒有可能既保住他的性命,又不廢他的修為?」
司禮禮還想著留著陳宇,日後委以重任。
「沒有!這是唯一的辦法!」
「這毒性已經徹底侵蝕了他的經脈和丹田,想要保命,就必須用特殊手段強行逼出毒素,而這個過程,必然會徹底摧毀他的丹田和經脈,讓他再也無法聚氣修煉。」
楊逸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小姐,要我說這種事讓陳鋒自己選擇吧,我們沒法替他做主。」
李伯擔心陳宇醒來後,接受不了這種打擊。
「老李頭,他都這樣了,怎麼讓他自己選擇?」
楊逸翻了一個白眼,這老頭還真啥話都敢說。
「是啊李伯,陳鋒昏迷不醒,我們沒法讓他開口說話。」
司禮禮也哭笑不得。
「說白了,這就是保大保小的問題!」
「要麼保他的命,讓他變成廢人!」
「要麼放棄救治,讓他今天就死在這裡。選哪個,你們自己定。」
楊逸此話一出,幾人再次陷入沉默。
李伯眉頭緊鎖,神色糾結。
放棄救治,陳宇必死無疑。
救治,陳宇就會變成廢人,對司家來說等同於損失了一位得力幹將。
而陳宇醒來後,也未必會感謝他們,反而還會怪他們瞎做決定。
司禮禮也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閃過掙扎,但很快就變得堅定起來。
她看著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陳宇,輕聲說道:「好吧,那就保他的命。」
「小姐,你可想好了?他要是成了廢人,不僅幫不了司家,反而會成為司家的累贅啊!」
李伯連忙開口勸阻,這種事除非親人,外人真沒法擅作主張。
「李伯,陳鋒畢竟是司家的護衛統領,他是在工作期間出的事,這屬於工傷。」
「不管他以後能不能再習武,我司家都不能見死不救。」
「大不了他成了廢人,我司家養他一輩子,這是我們司家該負的責任。」
司禮禮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在自己面前消失,哪怕這個人未來可能沒用了。
而且,若是見死不救,司家其他人怎麼看?
會不會覺得司家不把他們的命當回事,還讓他們如何給司家效忠?
李伯看著司禮禮堅定的眼神,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小姐你決定了,那我們就聽你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楊逸:「那就有勞炸天哥出手相救了。」
楊逸就知道司禮禮會選擇保陳宇的命。
他也不廢話,緩步走到陳宇面前。
「既然司小姐都開口了,那我就出手幫他一把。」
說著,他從兜里摸出一包一次性一針,將銀針拆開。
而後,飛速的在陳宇身上扎了起來。
「你小子還真有些能耐,竟然是一個醫術高手!」
李伯看著楊逸嫻熟的手法,這才意識到楊逸是個醫武全能。
司禮禮也非常意外,原以為楊逸只是橫練高手,外家功夫了得。
如今一看,才知道這是一個寶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