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聽著楊逸輕描淡寫的安撫,氣得渾身發抖。
「呵呵……命?沒了修為,我的命還有什麼價值?不過是個苟延殘喘的廢人罷了!」
「倒是你,我究竟與你有什麼仇什麼怨?從王家到司家,你處處與我為敵,非要趕盡殺絕不可?」
陳宇凝視著楊逸那張帶著笑意的臉,愈發覺得不對勁。
這個炸天哥的行事風格、說話語氣,總讓他隱隱覺得熟悉,可怎麼也想不起來。
「好吧,既然你誠心發問,那我就不裝了。」
楊逸見陳宇已然崩潰,也沒了繼續偽裝的興致,抬手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偽裝披風,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楊逸……」
當那張熟悉的臉映入眼帘,陳宇的心臟狠狠抽動了幾下。
炸天哥竟然就是楊逸?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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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愚蠢!真是個天大的蠢貨!」
良久之後,陳宇突然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用力拍著自己的腦門,笑聲里滿是絕望和自嘲。
「我一直覺得炸天哥這個名字耳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你個王八蛋在松山的時候,綽號不就是炸天哥嗎?我竟然到現在才想起來!」
陳宇笑的有些癲狂,他笑自己竟然會把這麼大的破綻忽略。
笑自己一直被楊逸耍的團團轉。
「對啊,你本來就是白痴。」
「我故意在你面前留了這麼多破綻,你都沒看出來,落到今天這個下場,純屬活該!」
楊逸毫不掩飾的嘲諷。
「王八蛋!」
「那你怎麼會知道我的一切計劃?我的行蹤、我的目標,我做得如此低調,你怎麼可能了如指掌?」
陳宇咬牙切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他潛伏司家、圖謀乾坤鑰匙,全程都極為隱秘,除了向西流,再無第二人知曉。
「很簡單啊!向西流那傢伙,是我安排在你身邊的臥底。你的一切行動,全在我的掌握之中。」
「向西流?!」
「怎麼會是他?他腦子那麼蠢,做事笨手笨腳,我怎麼會沒看出他有問題?」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懷疑過司家的人,懷疑過武道界的其他對手。
唯獨沒懷疑過向西流這個膽小如鼠的蠢貨。
「因為你智商不如我。」
楊逸微微挑眉,說的是實在話。
陳宇自認為智商過人,但分遇到誰。
玩腦子,楊逸就沒慫過。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陳宇最後的尊嚴。
他癱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好,技不如人,我認栽。你給我個痛快吧。」
修為被廢,連最信任的人都是臥底,他已經沒了任何活下去的念頭。
活著對他來說,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羞辱。
他只是不甘心,自己處心積慮謀劃了這麼久,最後竟然栽在了楊逸這逼人手裡。
「我殺你幹嘛?」楊逸嗤笑一聲,「我和你沒那麼大的仇。」
「不過,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不妨再告訴你一個訊息,你心心念念的飛升造化,被我拿到了。」
他就是要徹底擊碎陳宇的所有念想,讓他在絕望中徹底崩潰。
「你拿到了?!」
果然,陳宇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瞬間燃起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急切地追問道,「怎麼可能?那你是怎麼找到乾坤鑰匙的?乾坤鑰匙真的在司家?」
為了這把鑰匙,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哪怕最後沒能得到造化,他也想知道這個困擾了自己許久的答案。
「這還得謝謝你。」
「壓根就沒有什麼乾坤鑰匙,進入飛升之地,需要的是乾坤扇。」
「當初在劉家,你瞧不上那把殘缺的乾坤扇,被我拿來了。」
「後來,我又借了你的功勞,得到了司家的獎勵,進入了司家秘境。」
「靠著乾坤扇,我誤打誤撞見到了司空葛前輩的精神力印記,不僅得到了他賜予的飛升造化,還修成了半仙之體。」
楊逸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慢條斯理地解釋。
可這些話,落在陳宇耳中,卻如同萬把尖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他煞費苦心滅王家、潛伏司家、尋找鑰匙,到頭來,竟然全都是在為楊逸做嫁衣?
他沒重視的乾坤扇,竟然是開啟飛升之地的關鍵?
噗!
陳宇再也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氣。
與此同時,他頭頂的氣運條,在這一口氣血攻心之下,瞬間縮減到極致,只剩下慘澹的一絲。
而楊逸玉佩空間裡,原本積攢的氣運值瞬間達標,一道柔和的光芒亮起,提示他可以兌換法器修復器」了。
目的已然達成,楊逸也沒了繼續留在這兒的興致。
他看著如同死灰的陳宇,淡淡開口:「陳大傳人,我自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和你為敵,只能說你運氣太好了。」
「我運氣好?」
「我要真是運氣好,我能遇到你這個王八蛋?」
陳宇哈哈大笑,分明是他太倒霉了。
若不是楊逸處處坑他,他也不至於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你好好養傷吧,將來沒準還能遇到什麼機緣,恢復修為也不一定。」
「別放棄,哪怕做個廢人,也要對生活充滿信心啊。」
楊逸沒法解釋這一切都是因為陳宇氣運太高,自己才會處處打擊他。
說完,楊逸不再看陳宇一眼,轉身離開。
「王八蛋,我絕不饒你!」
「我死是不可能的,我死之前必須拉上你一起!」
陳宇咽不下這口氣,他從身上掏出一張傳訊符。
他集中意念,想要催動傳訊符,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個廢人。
他連催動傳訊符的能力都沒有。
哈哈,真是可笑至極。
堂堂武帝山傳人竟然這般可悲又可笑。
無奈之下,他只能翻出一個打火機,用打火機將傳訊符點燃。
隨著傳訊符被打火機點燃,一縷青灰色的煙霧緩緩升騰,在空中凝聚成一團朦朧的光影。
光影之中,漸漸浮現出一張蒼老卻威嚴的臉龐,眉眼間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正是當今武道界公認的第一人、武帝山掌門——傅蒼龍。
「徒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何為師種在你丹田之內的護身符,會被人強行破開?」
傅蒼龍的聲音如同洪鐘,透過煙霧傳來。
他閉關修煉期間,始終與這道護身符有著微弱的感應。
剛才護身符破碎的瞬間,他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看到師父的面容,陳宇再也繃不住了,積壓在心底的委屈、絕望和憤怒瞬間爆發出來。
此刻他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涕淚橫流地哭喊:「師父!徒兒無能!徒兒遭人暗算,丹田被破,一身修為盡失了啊!」
「什麼?!」傅蒼龍的臉色驟然一變,「誰敢如此大膽?竟毀我武帝山傳人的修為?!」
他傅蒼龍的徒弟,在武道界誰敢動?
如今不僅被人廢了修為,連他親自種下的護身符都被破了,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他叫楊逸,他不僅廢了我的修為,還搶走了本應屬於我的飛升造化!」
「師父,我這次下山,本是想拿到飛升造化,親手獻給您,助您突破更高境界,可我……可我失敗了,還落得這般下場……」
陳宇太了解自己的師父了,傅蒼龍向來護短,而且極其看重他這個首席大弟子。
他故意把飛升造化說成是獻給師父,就是為了激起師父的怒火,讓師父親自出山為他報仇。
果然,傅蒼龍聽到這話,怒火更盛:「好一個楊逸!敢毀我徒兒修為,敢搶我武帝山覬覦的造化,此等狂徒,我定不饒他!」
「師父,那您何時出關?」
陳宇連忙追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楊逸被師父親手殺死。
「三天後,便是為師出關之日!屆時,凡是欺我徒兒、辱我武帝山之人,全都得跪下懺悔!」
「我會讓那楊逸,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
話音落下,空中的煙霧漸漸消散,傅蒼龍的面容也隨之消失,傳訊符徹底燃盡成了灰燼。
陳宇聽著師父霸氣的話語,心裡頓時舒服多了。
「楊逸,你等著!三天後我師父出關,就是你的死期!到時候,我要親眼看著你被師父碎屍萬段!」
陳宇眼中滿是殺意。
他相信師父這次出關,實力肯定更為精進。
或許,師父有辦法為自己重塑丹田。
另一邊,楊逸對陳宇聯絡上傅蒼龍的事一無所知。
他回到自己在司家莊園的房間,第一時間就進入了玉佩空間,兌換了那把心心念念的法器修復槍。
「這玩意……咋這麼像電焊槍呢?」
楊逸把修復槍拿在手裡把玩著,忍不住吐槽。
這修復槍通體銀白,造型和工地上用的電焊槍幾乎一模一樣,要是不說這是法器,誰看了都得以為是普通的工具。
為了試驗這修復槍的效果,楊逸從儲物袋裡翻出了之前從白牛老道那裡換來的雷音鍾碎片。
這碎片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試驗品,正好用來檢驗修復槍的威力。
他將雷音鍾碎片放在桌上,對準碎片按下了修復槍的修復按鍵。
瞬間,修復槍的槍口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精準地將碎片包裹在其中。
白光溫潤而不刺眼,籠罩著碎片緩緩旋轉,肉眼可見的,碎片上的裂痕在一點點癒合、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