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了武帝山傳人的武功?!
這小子到底是瘋了還是藝高人膽大?
武帝山傳人可是傅蒼龍的親傳弟子,是武帝山重點培養的接班人。
廢了他的武功,和打傅蒼龍的臉有什麼區別?
傅蒼龍能善罷甘休才怪!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傅蒼龍的親傳弟子……」
岳千愁有些無語,還有些無奈。
之前答應第一個條件時,他還抱著一絲僥倖,覺得未必可能發生。
現在才知道,楊逸和武帝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青玄宗答應這個條件,無異於站在了武帝山的對立面,日後必然要承受傅蒼龍的滔天怒火!
沈雯雯和施璐璐更是臉色慘白,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果然是因為她們!
若不是當初陳宇想對她們不利,楊逸也不會出手教訓陳宇,更不會廢了對方的武功,引來傅蒼龍的追殺!
「楊大哥,都是我們的錯……」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你也不會和武帝山結仇……」
沈雯雯哽咽著說道,深深低下頭,滿心都是愧疚。
「不關你們的事!這件事和你們一點關係沒有,是陳宇那個白痴自找的!」
楊逸說的是實話,陳宇氣運值高,他必須得吸一吸。
沈雯雯和施璐璐純粹是無意中摻和了進來,壓根和他打擊陳宇沒半毛錢關係。
可岳千愁等人卻沒這麼想,他們現在只覺得頭皮發麻,看向楊逸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敬畏,又多了幾分恐懼。
這哪裡是惹了個硬茬,這分明是惹了個能把整個青玄宗都拖進深淵的煞星啊!
就在眾人被楊逸的驚人之舉震得心神不寧時。
一位白髮蒼蒼的太上長老突然眼睛一瞪,語出驚人。
「不對!我早晨的時候,碰巧遇到星宿門的老怪,聽他說傅蒼龍今天已經出關了!」
「而且他出關後,是奔著港島的方向去的,這……這好像不是沖著你去的啊!」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岳千愁更是連忙追問:「真的?星宿門的人親口說的?」
那位太上長老篤定點頭,「千真萬確!星宿門和我素有往來,他們老怪沒必要騙我。」
「哦?傅蒼龍已經出關了?他不是奔著港島去的,應該是奔著西鰲吧。」
楊逸微微一笑,心裡清楚,陳宇那傢伙被廢了武功後,還留在西鰲沒走。
傅蒼龍出關後,第一時間肯定是去找自己的親傳弟子。
「西鰲?」岳千愁等人面面相覷,對這個地方並不熟悉。
「那我們就不清楚具體方位了,只知道是往南方去的。」太上長老說道。
「不好!」
楊逸突然臉色一變,猛地反應過來,頓覺大事不妙。
他之前把雷音鍾留在了司家,那雷音鍾乃是至寶,氣息非凡。
傅蒼龍一旦到了西鰲,必然能察覺到雷音鐘的存在!
原本他以為雷音鍾能護住司家,可現在想來,這寶貝不僅保護不了司家,反而會引來傅蒼龍的覬覦,給司家帶來危險!
意識到司家有難,楊逸再也顧不得久留,拔腿就往西鰲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只在原地留下一陣勁風。
眨眼間的功夫,就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這……這就走了?」
岳千愁看著楊逸突然消失,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前一秒還在談條件、說恩怨,下一秒就突然急著跑了,這節奏也太快了。
「看來這年輕人是真的要和傅蒼龍有一戰啊。」
「就是不知道,他和傅蒼龍到底孰強孰弱。」
另一位太上長老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長老,這還用說嗎?」
「傅蒼龍乃是當今武道界第一人,實力早已經達到渡劫境,深不可測!」
「這年輕人雖說肉身橫練得厲害,是個怪物,但終究只是靠肉身硬抗,能是傅蒼龍的對手?我並不認為他有任何勝算。」
岳千愁忍不住搖頭,並不認為楊逸能和傅蒼龍比肩。
他早年間曾有幸和傅蒼龍交過一次手,僅僅三招,就被傅蒼龍輕鬆擊敗,那種發自靈魂的壓迫感,他至今記憶猶新。
傅蒼龍的恐怖,遠非外人所能想像。
「那可未必!這年輕人能把肉身橫練到這般地步,連我們青玄十八劍都無可奈何,可見其肉身強度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傅蒼龍雖強,但未必就一定能贏。」
之前開口的太上長老卻不認同。
「對!我看這小子從頭到尾都沒使出全力,之前硬撼青玄十八劍,也只是小試牛刀。」
「他要是真的全力以赴,未必就不能和傅蒼龍難分高低!」
三位太上長老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隱隱透著對楊逸實力的認可。
廣場上的長老和弟子們聽得心驚膽戰,一個個目瞪口呆。
楊逸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然能被太上長老們拿來和傅蒼龍相提並論,這已經足夠驚人了!
沈雯雯和施璐璐站在原地,望著楊逸離去的方向,心中滿是擔憂。
她們不知道楊逸能不能打過傅蒼龍,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楊逸能平安無事。
岳千愁看著兩人擔憂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青玄宗已經和楊逸綁在了一條船上,只能祈禱楊逸別真和傅蒼龍打起來。
若真是打起來,他青玄宗到底是站隊誰?
與此同時,西鰲司家莊園裡。
陳宇正佝僂著腰,握著一把大剪刀笨拙地修剪著花草。
自從被楊逸廢掉武功,他一身引以為傲的修為化為烏有,從司家風光無限的護衛統領,硬生生淪為了任人使喚的傭人。
為了活下去,為了等師父傅蒼龍出關替他報仇,他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和不甘咽進肚子裡,忍氣吞聲地熬著日子。
「師父說三天後出關,日子早就到了,怎麼還不來?」
陳宇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望著天空,眼神里滿是焦灼與期盼,幾乎望眼欲穿。
他太需要師父的出現了,只有師父,才能幫他恢復修為,才能讓他親手宰了楊逸,洗刷今日的恥辱。
「呦,這不是昔日威風凜凜的陳鋒大統領麼?」
「年紀輕輕的,不想著發憤圖強,反倒在這兒弄花弄草,提前過上養老生活了?」
幾道戲謔的聲音響起,幾個司家護衛說說笑笑地從旁邊路過,看到陳宇的模樣,故意停下腳步調侃,
如今的司家,誰都知道陳鋒成了廢人,一身修為盡毀,再也不是那個能呼風喚雨的護衛統領。
往日裡礙於他的實力,眾人不敢有絲毫怠慢,如今沒了顧忌,自然少不了落井下石。
陳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轉頭瞪向那幾個護衛,咬牙切齒地低吼:「我願意在這裡修剪花草,關你們屁事?少在這裡多管閒事!」
「喲,還敢發脾氣?」
「怎麼?成了廢人,脾氣倒不小?信不信我們現在就把你扔出莊園去?」
一個高個子護衛嗤笑一聲,上前一步逼近陳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宇眼中殺機閃爍,恨不得將這人一巴掌呼死。
可他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根本不是這些護衛的對手。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陳宇狠狠瞪了那幾個護衛一眼,重新低下頭,攥緊剪刀繼續修剪花草。
那幾個護衛見他不敢反抗,笑得更加放肆了:「真是個廢物,沒了武功,連狗都不如!」
「誰說不是呢?武功都沒了,還賴在司家幹什麼?」
「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要麼出去沿街要飯,也比在這兒死皮賴臉蹭吃蹭喝強!」
「也就是咱們小姐心善,換做其他人,早就把你這種沒用的廢物趕出去餵狗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樣扎進陳宇心裡。
陳宇死死攥著剪刀,怒火要把胸腔點燃,卻被他強行壓制著不敢發作。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連這些普通護衛都打不過,一旦動手,只會招來更狠的羞辱,甚至可能被直接趕出司家。
那他就徹底沒機會等師父來了。
他咬著牙,把頭埋得更低,假裝沒聽見這些嘲諷,手裡的剪刀卻因為用力過猛,不小心剪斷了一根原本要保留的花枝。
「擦!跟你說話呢,裝什麼聾作啞?」
「你個狗下人,還真把自己當以前的大統領了?給老子跪下!」
高個子護衛見他不回應,頓時來了火氣,猛地抬腳踹在陳宇的後腰上。
陳宇重心一歪,整個人狼狽地摔在花圃里,屁股重重磕在石頭上,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沒了武功護體,他的身體和普通人沒兩樣,甚至因為之前修煉根基被毀,比尋常人還要孱弱幾分。
「讓你跪下聽到沒有?」再不跪,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瘦臉護衛上前一步,抬腳就要往陳宇背上踩。
陳宇趴在地上,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眼底的殺機幾乎要實質化。
就在那隻腳即將落在他背上時,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都幹什麼呢?不去巡邏守崗,在這裡聚眾欺負人,反了天了?」
幾人聞聲,身體猛地一僵,連忙收回腳,訕訕地轉過身。
只見李伯臉色鐵青地站在不遠處。
看到李伯發怒,幾人頓時蔫了,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可沒等陳宇鬆口氣,李伯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還有你,陳鋒!你都已經是廢人了,小姐好心收留你,給你一份活計讓你安身,你不好好幹活,反倒在這裡惹是生非?」
「我沒有惹事!是他們先過來羞辱我,還動手推我!」
陳宇委屈的辯解,換做以前,他根本懶得解釋,早就將這些人秒殺了。
「你放屁!李伯您別聽他胡說!是他仗著自己以前是大統領,對我們吆五喝六的,我們好言相勸,他還敢瞪我們!」
「對!是他先挑釁的!」
幾個護衛倒打一耙,一口咬定是陳宇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