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蒼龍聞言,緩緩抬手,指了指癱坐在地上的陳宇。
「來你司家,只辦兩件事。」
「其一,我徒兒在你司家境內武功被廢,受盡屈辱,你司家需要給個說法。」
「其二,把那個叫楊逸的年輕人喊來,我要親手廢了他,為我徒兒報仇。」
此話一出,司無極瞬間一頭霧水。
「前輩,您這話從何說起啊?您徒兒在我司家被廢武功,我們根本就不認識您徒兒啊!」
「至於那個叫楊逸的年輕人,我們更是聽都沒聽過,何來喊他之說?」
他是真的聽不懂傅蒼龍在說些什麼,司家向來安分守己,何時招惹過武帝山的人?
「因為之前那個叫陳鋒的護衛統領,就是我易容的!我就是武帝山傳人陳宇!」
「而那個楊逸,就是你們司家奉為上賓,捧上天的炸天哥!現在你明白了嗎?!」
陳宇怒不可遏的解釋了一番。
這司無極是蠢蛋麼,事到如今,還不知道大禍臨頭?
他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場的眾人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陳鋒大統領,竟然是武帝山傳人易容的!
那個備受司家敬重的炸天哥,則是楊逸易容!
這玩啥呢?兩個人易容潛伏司家,上演無間道麼?
司無極更是叫苦不迭,連忙對著傅蒼龍躬身解釋:「前輩!冤枉啊!」
「這兩人都是易容改扮,瞞天過海,我司家上上下下,全被蒙在鼓裡,根本不知情啊!這真的不能怪我們啊!」
傅蒼龍卻懶得聽這些辯解,雙手揹負於身後:「我不是來聽解釋的,我只看結果。既然我徒兒在你司家受了委屈,那司家,便無須存在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傅蒼龍身後的虛空猛地一陣扭曲,一道數十丈長的蒼龍虛影緩緩凝聚而出。
那蒼龍通體金黃,鱗爪分明,張牙舞爪,氣勢滔天。
正是武帝山絕學,蒼龍噬天!
此前曹敬之也曾施展過這一招,可與傅蒼龍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傅蒼龍施展出來的蒼龍虛影,不僅形態更為逼真,威壓更是恐怖到了極致,周身的空氣都在劇烈震顫,彷佛連天地都要被這股力量撕裂。
這正是武道界第一人該有的實力!
傅蒼龍眼神微微一動,那蒼龍虛影瞬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司家莊園狠狠衝撞而去!
轟隆!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堅固的莊園院牆瞬間崩塌,亭台樓閣應聲碎裂,房倒屋塌之聲此起彼伏。
煙塵滾滾,碎石飛濺,整個司家莊園瞬間變成一片狼藉。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頭皮發麻,驚恐不已。
就在傅蒼龍準備再次出手,徹底覆滅司家之時,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前輩住手!」
司禮禮一路小跑而來,裙擺翻飛,臉上滿是焦急。
她衝到傅蒼龍面前,對著他深深一揖,大聲道:
「前輩,您不能如此蠻不講理!我司家根本不知道陳鋒就是陳宇易容的,更不知道他是武帝山傳人!」
「而且,他武功被廢之後,我司家非但沒有虧待他,反而好心收留,讓他有份活計安身,管他吃穿!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說著,司禮禮轉頭看向陳宇,指著他對著傅蒼龍道:「前輩,您不信的話,可以問他!我司家這段時間,待他如何?可有半分虧待?」
陳宇被問得一愣,眼神閃爍,猶猶豫豫地看向傅蒼龍。
片刻後才支支吾吾道:「師父……司家……司家確實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唯獨……唯獨他們將飛升造化給了楊逸,我不甘心!」
他這話一出,司無極頓時急了,連忙反駁道:「那我們哪裡知道炸天哥就是楊逸!」
「早知道他是您要找的人,我司家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將造化給他啊!」
「聒噪!本尊說了,不聽解釋!既然你司家有眼無珠,不識好歹,那就沒必要存在了!」
傅蒼龍眉頭一皺,眼中殺機畢露。
他身後的蒼龍虛影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實,威勢更盛,帶著吞天噬地的氣勢,朝著司無極、司禮禮等人狠狠衝撞而來!
司禮禮見狀,瞬間明白,跟傅蒼龍講道理根本沒用。
她當機立斷,給身旁幾個司家高手使了個眼神。
那幾個高手心領神會,不敢有絲毫遲疑。
幾人閃身衝進一間屋內,從屋內搬出一口大鐘。
正是楊逸留給司家保命的雷音鍾!
幾人合力,將全身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雷音鍾內。
嗡!
雷音鍾發出一聲悠遠厚重的鐘鳴,金光暴漲,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擴散開來。
鐘身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亮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擋在眾人面前。
幾乎是同時,蒼龍虛影狠狠撞在了光幕之上。
砰!
一聲巨響,金光與龍影劇烈碰撞,氣浪翻湧。
令人震驚的是,那看似恐怖無比的蒼龍虛影,在雷音鐘的力量衝擊下,竟然如同泡沫般瞬間碎裂,消散於無形!
看到雷音鍾穩穩擊潰蒼龍虛影,司禮禮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
不愧是楊逸留下來的法器,果然威力無窮,竟能擋下傅蒼龍的一擊!
可身旁的司無極卻半點喜悅也無,臉色反倒愈發陰沉,甚至帶著幾分難以遏制的惱怒。
他對著司禮禮厲聲呵斥:「禮禮!還不快給傅前輩道歉!」
他太清楚傅蒼龍的恐怖了,司禮禮此刻拿出雷音鍾反擊,無異於公然挑釁,只會徹底激怒這位武道界第一人。
「爹地,我憑什麼給他道歉?」
「是他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滅了我們司家,我們不反擊難道等死嗎?」
司禮禮也來了火氣,眼眶泛紅卻依舊挺直脊背。
若非被逼到絕境,她豈會輕易動用雷音鍾與傅蒼龍抗衡。
「哈哈,好一個有骨氣的小丫頭,倒比你這窩囊爹強上不少。」
傅蒼龍見狀非但不怒,反而撫掌輕笑,目光落在雷音鐘上,眼中閃過濃烈的覬覦之色。
「想不到佛門至寶雷音鍾竟還存世,本尊還以為這寶貝早已損毀,看來都是謠傳。」
話音未落,傅蒼龍當即抬手一指。
嗡!
原本懸浮在半空的雷音鍾突然劇烈顫動起來,鐘身之上的符文忽明忽暗,竟不受控制地朝著傅蒼龍的方向飛去。
守護雷音鐘的幾位司家高手臉色驟變,連忙拼盡全力催動體內靈力,灌注進雷音鍾內。
雷音鍾瞬間爆發出更為熾盛的金光,一道蘊含佛門威嚴的音波朝著傅蒼龍狠狠轟去。
「哼,雕蟲小技。」
「雷音鍾雖是稀世寶貝,可惜你們實力低微,連它一成威力都發揮不出來,不如交給本尊替你們保管。」
傅蒼龍冷笑一聲,他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瞬間席捲而出。
那道音波剛到他面前便轟然潰散,而那幾位司家高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瞬間炸開,化作漫天血霧,灑落一地。
失去了靈力支撐,雷音鐘的光芒迅速黯淡。
體型急劇縮小,最終變成巴掌大小,乖乖落在了傅蒼龍的掌心。
他撫摸著佛門至寶,眼中甚是滿意。
這一幕,看得在場所有人都頭皮發麻,徹底被震懾住了。
傅蒼龍的實力,已經強到了令人絕望的地步。
在他面前,他們就如同螻蟻般脆弱,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司禮禮臉上的喜色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她終於明白,為何傅蒼龍能穩坐武道界第一人的位置,這樣的實力,恐怕真的無人能敵。
司家這次,莫非真的在劫難逃?
「楊逸,你說過,我司家有難,你會全力以赴。現在,你人在哪裡?」
她下意識攥緊拳頭,腦海中浮現出楊逸的身影,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與倔強,低聲呢喃。
傅蒼龍將縮小的雷音鍾收入懷中,目光重新投向瑟瑟發抖的司家人。
司無極見狀,再也顧不得顏面,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傅前輩饒命!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您要找的人是楊逸,與我司家無關啊!」
「只要前輩放過我們,我司家一定全力配合您尋找楊逸,絕無半分隱瞞!」
「罷了,念在雷音鐘的份上,本尊姑且饒了你們這一次。」
司無極心中剛鬆了口氣,就聽傅蒼龍補充道:「但你身為司家家主,縱容手下怠慢我徒兒,終究要付出些代價。」
話音未落,傅蒼龍隨手一彈,一道詭異的紅光憑空出現,如同毒蛇般竄入司無極體內。
下一秒,司無極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
臉上的皺紋迅速蔓延、加深,原本還算健朗的身軀瞬間佝僂下去。
渾身力氣彷佛被抽乾,癱倒在地,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爹地!你對我爹地做了什麼?!」
司禮禮驚呼一聲,轉頭怒視著傅蒼龍。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本尊在他體內種了壽元鎖,接下來的日子裡,他會一天比一天衰老,直到一個月後,壽元耗盡而亡。」
「只要你們在一個月內,把楊逸那小子交出來,本尊便出手解開他體內的壽元鎖,饒他不死。」
說罷,傅蒼龍不再多言,抬手一揮,一股力量裹住一旁的陳宇,眨眼間二人便消失在原地。
直到傅蒼龍的氣息徹底消散,李伯和剩下的司家人才如釋重負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剛才那短短片刻,簡直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司禮禮緊緊抱著蒼老無力的司無極,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李伯,快去找楊逸,只有他能救我爹地!」
司禮禮深知當今武道界,沒人是傅蒼龍的對手。
而楊逸既然醫武全能,肯定有辦法解除他爹地體內的壽元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