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導怔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當真實事件演?楊先生,您確定?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是銀針針灸,萬一出點差錯……」
「徐導,就按楊先生說的辦,現在就開拍吧,爭取快點拍完。」
司禮禮上前一步,語氣平淡卻不容違背。
她太清楚楊逸的能耐,別說只是針灸演戲,就算是真的治病,楊逸也不在話下,根本無需擔心。
徐導見司禮禮都這麼說,也不敢再遲疑。
「那好吧!楊先生,前三集的劇情是這樣的……」
「吳小姐飾演的蘇家大小姐病危,您拿著師父留下的婚書找上門,說能用銀針治好她的病,吳小姐的家人不信,以為您是江湖騙子,就讓手下把您制服,您趁機拿出銀針,將他們定在原地,然後給吳小姐針灸治病。」
徐導語速飛快地把劇情講完,還特意補充,「您放心,我們準備的都是安全的銀針,道具組也都……」
「這劇情倒是挺熟悉的,銀針不用你們準備,我自己有!」
「別囉嗦了,趕緊開始吧。」
楊逸不耐煩地打斷他,這種高手救美的戲碼,他親身經歷了太多次。
「好!好!各部門準備,演員請就位,準備開拍!」
徐導不敢耽擱,立刻拿著對講機喊了起來。
現場瞬間忙碌起來,燈光組快速調整燈光,攝影組架好機位,道具組也迅速布置好場景。
一張雕花大床,床邊擺著桌椅,還放了幾個象徵著名貴藥材的盒子。
吳馨兒很快換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色大小姐裝扮,臉上抹了淡淡的蒼白妝容,病懨懨地躺在了大床上,眼神微微閉合,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飾演吳父的演員也迅速就位,他湊在床邊,緊緊握著吳馨兒的手,眼眶泛紅,帶著濃濃的哭腔。
「女兒啊,你不能有事啊,爸爸已經給你請了全世界最好的大夫,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好起來啊!」
楊逸看準時機,手裡拿著一本燙金婚書,慢悠悠地從門外走了進來,眼神掃過床上的吳馨兒。
「這就是師父給我找的老婆?怎麼給我找了個病秧子,這身子骨,怕是經不起折騰吧。」
楊逸語氣隨意地嘀咕。
這話一出,飾演吳父的演員立刻轉頭,滿臉怒容地瞪著楊逸:「你是誰?誰讓你闖入我家的?竟敢對我女兒如此無禮!」
楊逸揚了揚手裡的婚書,笑著說道:「我是從山上下來的,帶著婚書來找我老婆的,看你這模樣,應該就是我未來岳父吧?」
「一派胡言!」吳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楊逸怒吼,「哪裡來的江湖騙子,竟敢拿著一本破書就來冒充我蘇家的女婿,還敢詛咒我女兒,來人啊,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拿下,好好教訓一頓!」
隨著吳父一聲令下,四個飾演保鏢的演員立刻從門外沖了進來,個個面露凶光,朝著楊逸撲了過去,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
楊逸冷哼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就憑這幾個廢物,也想拿下我?」
話音未落,他右手一翻,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銀針,指尖微動,幾道銀光閃過,「嗖嗖嗖」幾聲,銀針精準無誤地扎在了四個保鏢的穴位上。
詭異的一幕瞬間發生。
四個保鏢剛衝到楊逸面前,身體就猛地一僵,雙腿繃直,雙臂停在半空,眼神呆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像四尊僵硬的雕塑,連眼皮都眨不了一下。
「你……你想幹什麼?」
吳父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指著楊逸的手都在發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真的有本事,出手如此之快,還能用銀針把人定住。
「我當然是來找我未來老婆的,不過看她這病懨懨的樣子,怕是等不及和我拜堂了,我得先給她治好病才行。」
楊逸收起銀針,慢悠悠地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看床上的吳馨兒。
說著,他再次掏出銀針,指尖翻飛,銀針在他手中靈活地轉動。
緊接著,他手腕微揚,運針如飛,一根根銀針快速扎在吳馨兒的額頭、手腕、小腹等穴位上。
動作行雲流水,嫻熟至極,連一絲停頓都沒有,彷佛在他手中的不是銀針,而是隨手可玩的小東西。
最關鍵的是,楊逸沒有絲毫放水,每一根銀針都實實在在地扎在了吳馨兒的穴位上,沒有半點敷衍。
吳馨兒原本還在刻意維持著虛弱的狀態,可當銀針扎入穴位的瞬間,她嚇了一跳,沒想到楊逸竟然來真的。
這是演戲啊大哥,你咋真扎呢?
雖然嚇了一跳,但很快她便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穴位蔓延開來。
她渾身涼颼颼的,非但沒有絲毫疼痛感,反而渾身的疲憊感都消散了不少,胸口的沉悶也緩解了許多。
整個人都變得舒暢起來,眼神也不自覺地睜開,眼底滿是詫異。
「咔!完美!太完美了!」
「楊先生,您這銀針手法也太溜了,簡直比專業的老中醫還要厲害,佩服佩服!真不像是演的,這就是本色出演啊!」
徐導猛地按下對講機,激動地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快步衝到楊逸面前,滿臉崇拜地豎起大拇指。
不止徐導滿臉佩服,現場的工作人員也都看傻眼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手裡的工作都忘了做。
剛才楊逸運針的速度、精準度,還有保鏢們被定住的模樣,實在太真實了,比任何提前排練好的戲份都要逼真。
唯獨王嘉豪,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他再也忍不住,大步衝上前,指著楊逸怒吼道:「喂!讓你演戲,你怎麼真扎馨兒啊?這銀針要是扎錯穴位,扎壞了她怎麼辦?你負得起責任嗎?」
他看著楊逸竟敢如此近距離地觸碰吳馨兒,還用銀針扎她的身子,心裡的嫉妒和憤怒瞬間爆發。
他追了吳馨兒這麼久,連她的手都沒碰過,楊逸卻能肆無忌憚地用銀針扎她,這讓他怎麼能忍?
「你白痴吧?我給她扎的都是療養針,專門緩解疲勞、調理身體的,不但扎不壞她,反而能讓她更舒服,她應該感謝我才對,用得著你在這裡瞎逼逼?」
楊逸翻了一個白眼,這傢伙還真是蠢死了。
人家吳馨兒都沒說什麼,他倒是先坐不住了,胡亂咬人。
「一派胡言!」
「你以為你是誰?神醫嗎?隨便扎幾針就能治病?我看你就是腦子有病,有暴力傾向!」
王嘉豪氣的眼睛都紅了,演戲而已,楊逸居然玩真的。
這人絕對是精神病!
「王嘉豪,怎麼哪裡都有你?」
「楊先生說的沒錯,他扎的一點都不疼,我真的很舒服,渾身都輕鬆多了,你就別在這裡無理取鬧了。」
吳馨兒從床上坐起來,臉上的蒼白妝容依舊,但看王嘉豪眼神充滿了憤怒和嫌棄。
王嘉豪愣住了,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吳馨兒:「馨兒,你……你怎麼幫他說話?你就是入戲太深了,被他騙了!」
「不行,你趕緊跟我去醫院檢查一下,萬一把你扎壞了,留下什麼後遺症,誰負責?」
說著,他就伸手想去拉吳馨兒的手,想強行帶她走。
「王先生,你不要胡鬧了。」
「楊先生本來就是神醫,醫術高超,這位吳小姐能被楊先生針灸,確實應該感到榮幸,根本不需要去醫院檢查。」
司禮禮忍不住開口,這個王嘉豪確實有些大驚小怪,小題大做!
「司小姐,你怎麼也幫他說話?你也瘋了嗎?他就是個江湖騙子,你怎麼能相信他的鬼話?」
王嘉豪猛地轉頭,皺著眉頭看向司禮禮,感到這個世界癲了。
在他看來,司禮禮出身名門,見識廣博,怎麼也會被楊逸的花言巧語騙到,竟然說出這種瘋話。
「王先生,我沒瘋。」
「不信你看他們,被楊先生扎了銀針之後,現在還不能動呢,這不是演戲,這是真的,楊先生的銀針功夫,遠比你想像的要厲害。」
司禮禮淡淡開口,抬手指了指旁邊依舊一動不動的四個保鏢。
這話一出,眾人這才紛紛轉頭,看向那四個飾演保鏢的演員,這才注意到他們的異常。
導演都已經喊咔了,他們卻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眼神呆滯,連嘴巴都閉不上,顯然不是在裝樣子。
一個工作人員忍不住走上前,輕輕推了推其中一個保鏢的胳膊,可那個保鏢依舊紋絲不動,像一塊堅硬的石頭。
工作人員滿臉疑惑地開口:「喂,哥幾個,導演都喊咔了,你們別裝了,動一動啊,別嚇我們啊!」
可無論他怎麼喊,怎麼推,四個保鏢依舊一動不動。
現場瞬間陷入了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楊逸身上,眼神里滿是敬畏和難以置信。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僅會輕功,還會如此神奇的銀針功夫,簡直就像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兼神醫!
「喂,你們幾個怎麼回事啊?配合他演戲麼?」
王嘉豪上前推了推幾人,幾人依舊紋絲不動。
他試著拔下幾人身上的銀針,幾人瞬間恢復了行動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