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楊逸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沐雨荷腰間的儲物袋,瞳孔微微一縮。
那儲物袋竟然冒著光。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他的眼睛不僅可以看到氣運之子的氣運條,還能看到寶物的氣運。
顯然這儲物袋裡面裝著非同尋常的好東西。
意識到沐雨荷儲物袋裡有寶貝,楊逸便說道:「可以治。」
「不過,我的條件是你腰間這個儲物袋裡的所有東西,都得歸我。」
沐雨荷聞言,臉色驟變,下意識地用雙手緊緊捂住腰間的儲物袋,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她萬萬沒想到,楊逸竟然會盯上她的儲物袋,那裡面裝著她和肖慕白冒著生命危險,從陰鬼宗手中搶來的七彩蜈蚣。
那是他們要帶回宗門復命的重要物件,絕不能輕易給人。
見她這副模樣,楊逸故作無所謂地說道:「不給就算了,反正瞎的又不是我。」
「順便提醒你們一下,你師兄的眼睛中的是劇毒,如果不儘快治療,就是神仙下凡,也無力回天!」
此話一出,沐雨荷瞬間陷入了兩難。
她清楚陰鬼宗的狠辣,既然在劍上塗了毒,那肯定不是普通的毒。
直覺告訴她,楊逸不是在危言聳聽。
但把七彩蜈蚣給楊逸,那她們此行就白忙活了。
她猶豫了好半天才低聲說道:「公子,這儲物袋裡有我師兄的東西,並非我一人所有,此事我做不了主,需要讓我師兄自己做主。」
楊逸點了點頭:「也可以,那就去問問你師兄好了。」
楊逸很清楚,像肖慕白這種人,絕對忍受不了變成瞎子,最終一定會妥協的。
沐雨荷也不猶豫,立即帶著二人上樓去找肖慕白。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肖慕白的房間門口,沐雨荷輕輕推開房門,率先走了進去。
床上的肖慕白聽到聲音,立即皺起眉頭:「師妹,你帶什麼人來了?我說了讓你把夜明珠拿出來,這屋子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你怎麼就是不聽?」
肖慕白眼前一片黑,只能聽到腳步聲,卻看不到是什麼人。
站在門口的李軒實在沒忍住,嗤笑一聲:「什麼屋子黑?明明是你自己眼睛瞎掉了,看不見而已!」
「你胡說八道什麼?敢說我眼睛瞎掉了,你個死胖子找死是麼?」
肖慕白瞬間暴怒,猛地坐起身,雖然看不到人,但他從聲音判斷出了說話的是李軒。
沐雨荷連忙上前按住肖慕白:「師兄,你別生氣,他說的是真的,你的眼睛真的出了問題。」
「不可能!雨荷,你怎麼也幫著他們說話?我可是紅四品武者,區區陰鬼宗的毒,怎麼可能讓我失明?」
肖慕白猛地推開沐雨荷,情緒愈發激動。
楊逸忍不住笑道:「你還真是白痴!瞎沒瞎自己感覺不出來麼?」
「我們站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你眼睛瞎了,腦子也壞掉了不成?」
楊逸哭笑不得,見過蠢的,就沒見過肖慕白這麼自欺欺人的。
都已經這般狼狽了,竟還感覺自我良好!
聽到楊逸的聲音,又清清楚楚聽到他辱罵自己是白痴,腦子壞掉,肖慕白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意念一動,肩頭四團火紅的武火驟然升騰而起,熊熊燃燒的火焰瞬間將整個房間映照得火光沖天。
「小子,你找死!竟敢如此羞辱我,我殺了你!」
肖慕白怒吼一聲,憑著聲音的方向,猛地抬起手掌,朝著楊逸所在的位置狠狠拍去。
下一秒,他就從床上掉了下去,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
「哎呀我擦!」
肖慕白把自己嚇了一跳,倒在地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沐雨荷見狀,又急又氣,連忙上前想去扶他:「師兄,你真的看不見了!別再自欺欺人了,認清現實好麼?」
肖慕白依舊嘴硬,咬牙怒吼:「我沒瞎!我沒有瞎!一定是這屋子太黑導致的!」
楊逸忍俊不禁:「還沒瞎呢?你連武火都釋放了出來,屋子怎麼可能黑?」
「麻煩說話之前動動腦子,瞎了就是瞎了,還逃避什麼呢!」
這話如同一記大雷。狠狠劈在了肖慕白的頭頂。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這才如夢初醒。
是啊,他明明已經釋放出了四團武火,按照常理,眼前就算再黑,也能看到火焰的光亮。
可他眼前依舊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連半點火光都看不到。
難道……難道自己真的看不見了?
他急忙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可這一揉,頓時感覺手上濕乎乎的,黏膩的觸感傳來,絕非眼淚。
肖慕白顫抖著抬起手,湊到鼻尖聞了聞,頓時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
他心裡一沉,下意識地問道:「這……這是什麼?」
沐雨荷看著他手上的黑血,凝聲道:「師兄,你的眼睛都開始流出黑血了!」
「應該是那毒素已經開始侵蝕你的眼球了,你的情況真的很糟糕,再耽誤下去,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啊?!」
肖慕白聽到自己眼睛流出了黑血,瞬間慌了神。
「那還愣著幹嘛?趕緊找人給我治眼睛啊!」
沐雨荷無奈道:「師兄,你別慌,我這不是給你找人了麼!」
「這位公子既然能一眼看出你雙目失明,還能說出你中了劇毒,他應該有辦法治好你的,你先冷靜下來,求他出手幫忙。」
肖慕白聞言,怒聲道:「那你還不趕緊給我治!要是治不好我的眼睛,我定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楊逸嗤笑一聲:「白痴,都這個鳥樣了,還敢威脅我呢?我憑什麼給你治?我欠你的啊!」
「我早都提醒你了,是你自己不信,現在知道自己瞎了,開始著急了,晚了!」
肖慕白被楊逸懟得怒火中燒,意念一動,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瞬間出現在掌心。
「小崽子,還敢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肖慕白用長劍對準楊逸所在的方向,此刻真恨不得一劍取走楊逸項上狗頭。
楊逸滿不在乎道:「有本事就殺了我,我死了,你這輩子就只能當個瞎子,永無重見光明的可能。」
「說你白痴真不冤枉你,都落到這個處境了,不好好求我,還跟我耍橫,不長腦子麼?」
「師兄,你理智一點好麼?」
「孰輕孰重,你自己衡量一下!」
「眼睛要緊,你就算殺了他又有什麼用?現在只有他能救你啊!」
沐雨荷按住肖慕白握劍的手,又急又氣。
肖慕白都已經雙目失明,毒素蔓延,竟然還想著逞凶耍橫。
似乎楊逸說的沒錯,他真的沒腦子。
再這樣下去,只會徹底錯失救治的機會。
沐雨荷的一番話,倒是讓肖慕白冷靜了下來。
他收起長劍,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大動肝火。
沉默片刻,肖慕白才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從懷裡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黃金。
「好,算我錯了,我不該威脅你。」
「你給我治,治好了,這些黃金都是你的,足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肖慕白將黃金丟給楊逸,態度明顯還帶著幾分情緒。
楊逸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的黃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白痴,黃金能買來眼睛麼?我要的不是這些沒用的東西。」
肖慕白的怒火又要上來,卻又強行忍住,咬牙切齒地道:「那你要什麼?只要我能給的,都可以給你,別太過分!」
沐雨荷見狀,連忙伏在肖慕白耳邊,壓低聲音:「師兄,他……他想要我儲物袋裡的東西。」
「什麼?!」
肖慕白聽完,面目變得猙獰起來。
「小崽子,就憑你也想要七彩蜈蚣?」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配麼?」
肖慕白著實氣得不輕,要不是為了這七彩蜈蚣,他們起會被陰鬼宗追殺。
好不容易到手的寶貝,咋可能拱手讓人?
何況,還是一個連武火都沒修出來的廢物!
楊逸聞言,恍然一笑:「哦,原來儲物袋裡是七彩蜈蚣啊!」
怪不得那儲物袋氣運濃郁,泛著光亮。
原來裡面是這種毒物,對他而言,可是難得的大補之物。
沐雨荷怔了一下,訝然道:「啊?你不知道裡面是七彩蜈蚣麼?」
她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楊逸之前只說要儲物袋裡的東西,並沒有明確說要七彩蜈蚣。
如今肖慕白卻直接說出了七彩蜈蚣的存在,這不是自爆了麼?
楊逸攤了攤手,故意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不知道啊,我一開始還以為裡面是丹藥、靈石之類的普通寶貝,才想著要過來。」
「既然裡面有七彩蜈蚣,那我肯定選七彩蜈蚣啊,畢竟這東西可比丹藥靈石稀罕多了。」
沐雨荷尷尬不已,怨毒的看了一肖慕白,暗罵肖慕白真是不長腦子。
嘴巴實在太快了,就不能含蓄一點的說。
他倒好,直接說出來七彩蜈蚣。
相當於主動把寶貝送到了楊逸面前。
肖慕白何嘗不是一臉的懵逼。
他也沒想到楊逸所指的不是七彩蜈蚣,是他理解差了。
這下可好,他成了主動暴露底牌的傻子。
肖慕白臉色鐵青,態度強硬道:「七彩蜈蚣不可能給你!除了它,儲物袋裡的靈石丹藥,都可以給你!」
「我就要七彩蜈蚣,別的東西,我一概不要。」
「不給也沒關係,你就一直當瞎子好了,反正你還有一炷香的時間考慮。」
「醜話說在前頭,時間一到,就算我出手,也救不回你的眼睛,毒素會徹底侵蝕你的眼球,再無逆轉的可能。」
楊逸故作出無所謂的樣子。
「嚇唬誰呢?萬一我只是暫時失明,過一會兒毒素自己就散了,眼睛自然就好了呢?我憑什麼信你?」
「哦,那你可以賭一賭!」
「反正瞎的不是我的眼睛,你能不能重見光明,與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我犯不著讓你信我。」
楊逸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
「你……」
肖慕白被懟得語塞。
一旁的李軒看得津津有味,見肖慕白被楊逸拿捏得死死的,忍不住嗤笑一聲:
「我大哥說得對,要不你就賭一把唄?既然這七彩蜈蚣對你們這麼重要,你犧牲一雙眼睛又何妨?」
肖慕白正要發作,楊逸卻突然話鋒一轉。
「沒錯,我仔細一想,這七彩蜈蚣是你和這位姑娘一同冒著生命危險從陰鬼宗手裡搶來的,是你們共同的東西。」
「你不能因為你自己的眼睛,就把你們共同的寶物拿出來交換,這對這位姑娘太不公平了。」
「所以我決定了,不給你治了,免得你坑害這位姑娘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