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塵長老已經帶著楊逸來到了炸天峰後山。
這裡古木參天,濃蔭庇日,顯然是絕佳的談話之地。
白塵長老轉過身,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楊逸身上,語氣平和:
「楊逸,關於你的事情,韓萬河長老已經提前與我們幾位太上長老說了!」
「方才練武場上發生的一切,我們也透過宗門的瞭望珠看得一清二楚。」
楊逸聞言,臉上頓時露出訝然之色。
他心中一動,瞬間反應過來,這所謂的瞭望珠,恐怕就是類似監控的存在。
好比是監控攝像頭,能將宗門內各個角落發生的事情,實時傳送到高層面前。
這麼說來,炸天峰上發生的一切,全程都被青城宗的高層看在眼裡。
他之前還在暗自盤算,若是高層問起,便如實陳述經過,沒想到對方早已掌握了全部真相,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同時,他也意識到了整個青城宗都屬於一個牢籠。
有瞭望珠這種類似監控的法器,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哪怕是外門弟子的日常瑣事,或許也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長老既然都看到了,那也就不用我多解釋了!」
「我也不想惹事,只是他們逼人太甚,我總不能坐以待斃,任由他們宰割吧?」
楊逸笑著說道,這種被人暗中監控的感覺雖然不爽,但他也不在乎。
反正這些人看到的都是表面,他真正的秘密沒被發現就行。
「這點,我們自然清楚。」
「但你下手太過沉重了,羅富寬被你打得渾身骨頭碎裂,險些身死!」
「其餘兩位核心長老以及一眾核心弟子,也都被你重創後收進聚風袋,雖說未曾傷及性命,卻也個個身受重傷,短時間內難以恢復。」
白塵長老盯著楊逸的眼睛說道,像是在觀察楊逸的反應。
楊逸兩手一攤:「長老這話就不對了,他們對我下死手的時候,可沒想著手下留情。」
「羅富寬甚至揚言要把我吸入聚風袋,煉化成一灘血水,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你倒是個敢作敢當的性子,而且天賦異稟,年紀輕輕便擁有如此強悍的實力,步法玄妙,手段奇特,連羅富寬這等綠三品強者都不是你的對手,實屬難得。」
白塵長老看著他,眼底沒有怒意,反而閃過一絲欣賞。
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像楊逸這般妖孽的年輕人。
二十出頭的年紀,實力便遠超普通核心長老,還能自悟如此玄妙的功法。
這份天賦和實力,就算是宗門最頂尖的天才,也望塵莫及。
楊逸神色不變:「長老過獎了,我只是運氣好罷了。」
他自然不會說出玉佩空間的秘密,有些事情,只能爛在自己心裡。
白塵長老深深看了他一眼,顯然也知道他有所隱瞞,但並未追問。
每個天才都有自己的秘密,宗門從不強人所難。
他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關於此事的處置,我們幾位太上長老已經有了初步的決定,你現在馬上把人放了,然後此事我們就當沒發生。」
「放人可以,但聚風袋得歸我!」
楊逸就知道白塵長老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他早就看上了聚風袋。
這聚風袋在羅富寬手裡發揮不出最大的威力,但在他手裡可是非常好用。
他最不缺的就是靈力,這聚風袋日後強化一下,絕對能成為收人的利器。
白塵長老面色一沉:「那可不行,這聚風袋乃是羅富寬的法器,你若不交還,他豈會善罷甘休?」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他要是不服,可以找我來要,但到了我的手裡東西,他想拿回去不可能。」
楊逸態度堅決,他沒殺了羅富寬已經是手下留情,咋可能把聚風袋還給羅富寬。
「好,聚風袋你可以不還,但你的步法得交給宗門。」
楊逸聞言笑了:「敢情你們也惦記上了我的步法,不是我不上交給宗門,是我的步法只能我自己使用,沒法交給你們。」
楊逸說的可是實話,他之所以步法驚人,那是靠著神級腳速靴。
神級腳速靴咋可能交出去。
「楊逸,你作為青城宗弟子,既然是你自悟出的步法,那自然有修行的法門,我等只需要這法門來強大宗門實力。」
「你要知道宗門強大,你們這些弟子才會有更多的資源扶持,不要太自私。」
白塵長老與楊逸說著大道理,對楊逸這般強硬的態度有些不悅。
「長老,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可我真的沒有法門,我是腿部力量比較強,全靠腿發力產生的奇效。」
「我總不能把腿剁下來讓你們研究去吧?」
楊逸哭笑不得的說。
白塵長老豈會相信楊逸的一面之詞,只當是楊逸不肯上交。
「好,既然你不願意將功法上交,那我只能將你的態度告知宗主,至於宗主能否滿意,本長老就不清楚了。」
白塵長老背對著楊逸,話里話外透露出一股子威脅。
「行,我說了我沒有功法,你們非要逼我,那我就給你們寫個功法好了。」
楊逸知道自己寄人籬下,真把對方惹急了,對自己也很不利。
反正他腦子裡裝的功法有很多,隨便就能寫出一堆和步法有關的功法。
這些功法在他的世界很常見,但對於這些人來說,可都是稀罕物。
「那你就寫吧,但不要敷衍我等,若是敢敷衍,本長老對你的態度可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白塵長老哼了一聲,他身為太上長老,能用這種溫和的態度和一個弟子說話,已經是很罕見的事情了。
但凡楊逸識相,就莫要給臉不要臉。
「放心吧,我不會敷衍你們的,你們對我好,我肯定也對你們好。」
楊逸說著,從玉佩空間拿出紙筆,將自己那個世界的七星步功法寫了出來。
「寫完了,你看看合你胃口不?」
楊逸將寫好的功法遞給了白塵長老。
要知道這七星步乃是道家絕學,晦澀難懂,也算是很高深的功法。
果然,白塵長老還真沒見過七星步這種玄妙的步法。
他只是看了幾眼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你小子果然是天才,這步法玄之又玄,當真是無上絕學。」
「很好,你沒讓本長老失望,有了這功法,我青城宗的整體實力定然能更上一層樓。」
「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
「是地位還是資源,只要你想,宗門一定滿足你!」
白塵長老越看楊逸越是喜愛。
他深知這種人才對宗門的重大意義。
能自創出這種神奇的功法,天才都不足以用來形容楊逸,而是武道奇才。
所以,無論如何,青城宗也要將這位武道奇才留住。
「我要毒藥,越毒的毒藥越好,宗門能滿足我麼?」
楊逸果斷提出了自己的訴求,只要毒藥足夠多,他的靈力就能積累到讓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哈哈,區區毒藥有何難!」
「這樣吧,宗門的毒藥庫日後就歸你掌管,那裡面的毒藥全是你的。」
白塵長老很痛快的答應下來,掌心一攤,一枚黑色的玉符憑空出現。
「這就是毒藥庫的鑰匙,你想要什麼毒藥,自己去取就好。」
白塵長老將玉符給了楊逸。
毒藥在青城宗算不上什麼稀罕物,甚至平日都沒什麼人使用。
與其在庫里落灰,莫不如拿來討好楊逸。
而且白塵長老之前透過瞭望珠觀察,也發現了楊逸靈力源源不斷的秘密所在。
那就是楊逸可以將毒藥的毒性轉化為靈力。
他猜測這可能與楊逸修煉的功法和體質有關。
要知道,修煉毒功的人不在少數,但能承受住如此之多的毒藥的人,他還從未見過。
這只能說楊逸有著百毒不侵的體質,與修煉毒功的那些人還不一樣。
「好,那就多謝長老了。」
楊逸將玉符收下後,又不忘說道:「長老,我還有個要求,那個叫般若的核心弟子能否讓她留在炸天峰。」
「什麼意思?你要般若留在炸天峰幹什麼,你看上她了?」
白塵長老詫異的看著楊逸,心想這小子莫不是好色之徒?
「那倒不是,我對宗門的很多事情還不了解,需要有人能時刻給我解惑,讓我儘快熟悉宗門。」
楊逸解釋道,實則是他想繼續吸般若的氣運。
畢竟般若的氣運還有很多,他咋可能放著不吸。
「這樣啊,那沒問題,稍後本長老去和般若交代一番便是。」
白塵長老也不推辭,就算楊逸喜歡般若,他也會將般若親自送到楊逸身邊。
畢竟,孰輕孰重他還是知道的。
莫說一個般若,就是楊逸看上了任何一個女弟子,宗門也會無條件滿足。
這便是武道奇才的特權。
「長老,那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先把聚風袋給本長老,這裡面的人本長老得帶走。」
「但你放心,這聚風袋本長老會給你的。」
白塵長老伸手索要,擔心楊逸一直關著這些弟子不放。
「可以,記得還我就行。」
楊逸將聚風袋給了白塵長老。
白塵長老這才帶著楊逸重新回到了練武場。
「般若參見長老!」
般若連忙給白塵長老行禮。
「嗯,般若啊,日後你就留在炸天峰,楊逸有對宗門不懂的地方,你給解答一下。」
白塵長老此話一出,般若頓時皺了一下眉頭。
「長老,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有我自己的山峰,留在他這裡幹什麼?」
般若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楊逸需要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
白塵長老態度強硬。
般若只能點了點頭,不敢違背。
只是她想不通,白塵長老為何對楊逸這個態度,而且重視的過分。
雖然楊逸展露出的天賦很嚇人,值得宗門重視。
可楊逸畢竟惹出了這麼大的禍,不懲罰就算了,還如此在意,這不是助長楊逸的囂張氣焰麼!
李軒和沐雨荷同樣很意外,但看到楊逸平安無事,他倆也就放心了。
起碼白塵長老沒有為難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