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的時候,楊逸來到了大離王朝下屬的一個城池。
這個城池名叫登州城。
城池的規模要比三江城大好幾倍。
站在空中俯瞰,這座古城的建築布局非常考究。
以城主府為中軸線,兩側的建築都是對稱的。
似乎是建造這座城池的時候,有高人指點一般。
因為這在楊逸看來,整個城池的布局就是一個大型的風水陣。
也正是這個風水陣的緣故,登州城非常富足,城內的百姓穿的衣服都很好。
沒有穿的破破爛爛的,住的房子也都是建造極好的。
給人一種國泰民安的繁華景象。
哪怕是晚上,城內也燈火通明,人流涌動。
遊街的,聽戲的,還有品茶閒聊的。
在這裡的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富足。
楊逸沒有打擾城內百姓,也沒有選擇進城。
他來到了城外的一處河邊,盤坐在河邊的小樹林裡修煉土皇功。
修煉土皇功的好處就是隨時隨地可以吸收土氣。
只要是屁股著地,地下的土氣就會源源不斷的湧入楊逸的體內。
便煉化存入土丹之中。
也就在楊逸專心修煉土皇功的時候。
不遠處傳來了女孩與老人的對話聲。
「爺爺,我白天練拳已經夠累的了,為什麼晚上還要練拳,也不讓人家休息休息。」
女孩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不耐煩。
「妍妍,習武之人不能懈怠,唯有努力才能早日修出內勁。」
「這晚上安靜,心神能合一,晚上練拳比白天效果更好。」
老人耐心的安撫道。
然後,楊逸就聽到了一陣打拳聲。
拳頭帶著破風聲。
出於好奇,他湊近看了看。
發現樹林的空地上,一老一少正在有模有樣的打拳。
老人穿著白色的練功服,女孩則穿著粉色的練功服。
老人看起來能有七十左右歲,滿頭白髮,但精神抖擻,身體非常硬朗。
女孩則十六七歲的樣子,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女的青澀。
但女孩的出拳速度倒是不慢,雖然沒有老人的拳頭能打出破風聲,但年輕,假以時日超過老人不是問題。
楊逸一眼就看出了二人的情況。
老人沒有修出武火,但卻修出了內勁。
屬於外家功夫練得不錯,可惜沒有武火,就無法使用靈力。
外家功夫哪怕再強,也只能一拳打倒一棵大樹而已。
沒有靈力,始終無法施展出堪比仙人的神通。
就連御劍飛行,憑空畫符,都無法做到。
這便是外家與內家最大的區別。
內家修的是靈力,是武火。
武火是儲存靈力的,而靈力可以隨心所欲,畫符刻陣,演化五行之力。
至於少女,內勁還沒修出,天賦著實是太差了。
當然,這老人天賦也不高,七十幾歲的高齡,也只是外家小成。
但轉念一想,這也很正常。
想要修煉武火,靠著吸收靈氣煉化靈力,需要有專門的師承。
登州城只是尋常百姓聚集的地方,遠離宗門。
普通人練一練外家功夫,足以強身健體,保家衛國。
可惜了,這女孩還年輕,修煉外家功夫,著實有些浪費青春年華。
看這一老一少氣質不凡,也不像是小戶人家。
既然想讓女孩習武,幹嘛不送去宗門進行系統性學習呢?
女孩學內家功夫遠比外家功夫更適合,免得打拳耍劍,長大了變成女漢子。
想著,楊逸也不再看熱鬧,轉身就要繼續修煉自己的。
可就在這時,女孩聽到楊逸走路時踩到樹枝發出的吱呀聲。
「什麼人在偷看?」
女孩眼神一凝,立即腳尖點地,快速沖了過來。
「誰偷看了,只是恰好碰你們而已,看看你們幹什麼。」
楊逸轉過身,看著氣洶洶的女孩,笑了笑。
「胡說,你就是在偷看我的拳法,我們凌家拳是不外傳的,你想偷學,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女孩說著,攥著粉拳,隨時都要對楊逸動手。
老人這時走過來,打量了楊逸幾眼:「年輕人,這大晚上的,你在這裡幹什麼?」
顯然,老人也很警惕,擔心自家拳法遭到歹人偷學。
「我說了,我就是恰好在這裡碰到了你們,我溜達不行麼?」
楊逸依舊淡淡笑著,這一老一少還挺在意那套破拳法。
「爺爺,他絕對是偷師賊,早就蓄謀已久,暗中想要偷學走我凌家拳。」
凌妍妍堅信自己不會懷疑錯人。
這大晚上的,河邊平時連個人都不會有。
楊逸怎麼可能恰好路過這裡,還看到了自己打拳。
這分明是刻意來偷學的。
「有病!你們打的破拳白教我,我都不學,太高看你們自己了。」
楊逸哼了一聲,懶得搭理凌妍妍,轉身就走。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凌妍妍不再廢話,飛身一拳砸向了楊逸。
楊逸笑了笑,壓根不回頭,土皇功默默運轉,身後立即出現了一面土牆攔住了凌妍妍。
「小心!」
老者見狀,急忙大聲提醒。
可還是晚了。
凌妍妍沒想到會憑空出現一道牆,想要收拳,卻由於慣性作用,整個人砰的一聲撞在了牆上。
「哎呦!」
凌妍妍被撞得眼冒金星。
老人卻頓覺不妙,急忙上前扶住了凌妍妍。
「爺爺,這牆怎麼回事啊?剛才還沒有呢,怎麼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凌妍妍氣呼呼指著眼前這面土牆。
土牆有三五米寬,高四米左右。
出現的恰好將她和楊逸給隔開了。
「憑空凝聚出一堵牆,這是仙人的手段啊!」
「這位小仙人,真是抱歉,老朽凌白鶴,有眼不識高人,還請高人原諒。」
凌白鶴急忙給楊逸道歉。
此刻他內心翻江倒海,震撼的不行。
原以為楊逸真是來偷學凌家拳的歹人,不成想人家是手段通天的仙人。
他更沒想到這小小的登州城,會有一位仙人出現在城外的小河邊。
「爺爺,什麼仙人啊?你把他想的太邪乎了吧,這牆指不定咋回事呢!」
凌妍妍氣呼呼的說道。
「呦,你這個小丫頭還是一個智障,都這樣了,還不服氣?」
楊逸忍俊不禁,大手一揮撤去了土牆。
看著土牆消失,凌白鶴更加驚訝楊逸的手段。
凌妍妍也面露幾分驚愕。
方才她沒看到土牆如何出現的,但這次,她看到土牆是如何消失的。
似乎,這土牆還真和這傢伙有點關係。
只是想起被楊逸說自己是智障,凌妍妍惱羞成怒。
「你才是智障,你全家都是智障!」
凌妍妍氣不過的回懟。
她身為大家閨秀,千金小姐,哪裡被人如此羞辱過。
「妍妍,不得無禮!」
凌白鶴嚇得急忙呵斥,然後擠出一絲強笑,對著楊逸拱手。
「這位高人,小孫女年輕不懂事,口無遮攔,得罪了高人,還請高人莫怪。」
「罷了,我還不屑和一個腦子有包的小丫頭片子一般計較。」
「你們的凌家拳我看不上,根本不會偷學,是你們想多了。」
楊逸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怎麼證明你沒有偷學?」
凌妍妍不服氣。
「什麼?你還想讓我證明?我都這麼厲害了,我學你凌家拳幹嘛?你不是智障是什麼?」
楊逸真是笑不活了,這小丫頭年紀輕輕的,智商咋能這麼低。
凌白鶴也很無語:「妍妍,你不要亂說話了,高人能憑空凝聚出一面土牆,如此神通廣大,豈會瞧得上我凌家拳?」
「爺爺,萬一他這是障眼法呢?他根本沒你想的那麼神通廣大,就是騙我們的呢?」
凌妍妍依舊不服氣,她見變戲法的連火都能從口中噴出。
楊逸靠著小把戲整出一堵牆沒什麼大不了的。
甚至都不如噴火來的震撼。
「騙你們?那現在呢?」
楊逸笑了笑,大手一揮,頓時地面上的土塊全都漂浮了起來。
然後,這密密麻麻的土塊就將凌妍妍團團包圍住。
這些土塊在空中抖動著,彷佛楊逸意念一動,就會集體砸向凌妍妍。
「這?」
凌妍妍俏臉蒼白,有些不知所措。
「高人莫怪啊,小孫女真是口無遮攔,莫要動怒。」
凌白鶴急忙賠禮道歉,擔心楊逸對他們出手。
「罷了。」
楊逸眼神一動,密密麻麻的土塊頓時爆射向一旁的一棵大樹。
砰砰砰!
大樹在土塊的瘋狂轟炸下,被打的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這一幕,看的凌妍妍頭皮發麻。
這要是打在她的身上,豈不是把她的嬌軀給打爛了。
這傢伙似乎還真不是一般人。
遠離了凌妍妍和凌白鶴,楊逸來到河邊,直接用土皇功凝聚出了一個土屋。
他盤坐在土屋裡,繼續修煉。
凌白鶴與凌妍妍在不遠處看著,都很震驚。
「妍妍,看到了吧,這是真正的仙門中人,你剛剛差點惹了大禍啊。」
凌白鶴嘆了口氣,凌家拳再強,在仙門中人眼中,也只是小兒科。
人家意念一動,便可隨心所欲,這才逍遙快活啊。
「爺爺,那我能不能和他學習仙人之術呢?我不想整天練拳,我想學法術。」
凌妍妍羨慕楊逸這種神通。
「嗯,既然能遇到,也算是緣分,你跪在地上求他收你為徒,如果他願意,你就跟他學習。」
凌白鶴點了點頭,也不想讓孫女學著外家拳腳。
如果能拜入仙門,那才是真正的脫離世俗,去追覓那長生之道。
他年紀大了,沒這個福分,但小孫女還年輕,未來的日子長著呢。
他希望小孫女能出人頭地,能走上一條不一樣的路。
他也曾花大價錢試著給小孫女買來一個去離火宗學習的名額。
可離火宗的名額根本不是買來的,那是需要有通天關係,才能求來的。
而楊逸,似乎就是離火宗的弟子。
如果能讓其帶著小孫女修行,那也算間接踏入了離火宗的修仙大門。
「好,我跪著求他收我為徒,跪到他同意為止。」
凌妍妍下定了某種決心,來到楊逸的土屋前,直接跪在了地上。
楊逸早已經將二人的對話聽了一清二楚。
他沒想到這二人認知如此低,竟然以為自己是仙人。
還要拜自己為師,覓得仙緣。
孰不知,自己沒他們想的那麼神通廣大,離真正的仙人遠著呢。
「喂,小丫頭,你跪我也沒用,你天賦太低了,智商也低,我不可能收你為徒的。」
楊逸看著長跪不起的凌妍妍,毫不客氣的打消了她的小心思。
「我……我天賦差,但我可以努力的,我智商低,那是我剛才眼睛瞎了。」
「仙人,求求你了,給我一個拜你為師的機會吧,我想跟著你學法術,真的。」
凌妍妍滿眼哀求,說的非常認真。
「我不收徒,趕緊回家去吧。」
楊逸翻了一個白眼,他還要去萬魔之海呢,可不想身邊帶個累贅。
「高人,只要你能收我孫女為徒,我凌家願意獻給高人一份大禮。」
凌白鶴走過來,心一橫的說道。
「大禮?你們能有什麼大禮送我?」
楊逸感到好笑。
這一老一少眼界這麼低,他們說的大禮,估計是自己看都看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