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良前去開船,楊逸則坐到了船頭閉目養神。
「楊仙師,你是怕許芙蓉這幾個離火宗核心弟子?你方才和我不是挺威風的麼?咋現在慫了?」
無良很是鬱悶,前被楊逸威脅,如今又被許芙蓉挾持。
偏偏,楊逸還這麼窩囊廢,真是叫人來氣。
「閉上你的嘴,老老實實帶路。」
楊逸懶得解釋,他壓根沒把許芙蓉幾個核心弟子放在眼裡。
「行,反正這五行草道爺我是得不到了,到時候就看你們各顯神通。」
無良也不多說,他隱隱覺得楊逸在醞釀一個更大的陰謀。
對,沒準是故意妥協,也在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故意利用許芙蓉這幫人,從而達到他的目的。
如此一來,那他只能當個老鷹,到時候獵捕楊逸這隻黃雀。
此時,許芙蓉幾人正在船尾。
許芙蓉身前懸浮著一個小型丹爐。
她的三名同伴則是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堆藥材。
這些藥材都是煉製軟骨散的材料。
許芙蓉手指輕輕一指,丹爐的蓋子開啟。
而後她用靈力將藥材全都牽引至丹爐內,最後將玉盒裡的黑太歲也一同放進了丹爐。
將丹爐的蓋子合上,許芙蓉幾人同時用靈力催動出火焰。
幾人合力開始給丹爐升溫,煉化這些藥材。
直到夜幕降臨,寶船才飛進了一處連綿不絕的山脈。
無良掏出藏寶圖,比對了一下周圍的山脈走勢。
「沒錯,這就是五爪山了。」
無良看著形似一隻大爪子的山脈,可以斷定就是寶圖上記載的位置。
「很好,現在軟骨散已經煉成了,有了軟骨散,那鑽地獸便阻攔不住我們。」
許芙蓉走過來,手中的玉盒裡便是她煉製了一下午,煉製出來的軟骨散。
這一盒的劑量足以將百噸重的玄鐵都腐蝕成鐵水。
雖說鑽地獸的鱗甲比玄鐵還要堅硬,但在軟骨散的腐蝕下,也定會被軟化。
失去了鱗甲的防護,她幾人合力便能將鑽地獸打跑。
「你們訊息還真是靈通啊,連五行草有鑽地獸守護都知道,看樣子你們已經籌備了很久了。」
無良看出了許芙蓉幾人惦記五行草不是一天兩天,不然不會未雨綢繆,準備的如此充分。
「那是自然,這五行草我們勢在必得,道長你乖乖配合我們就好,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許芙蓉輕笑一聲。
無良豈會輕信一個女子的話,最毒婦人心。
事成之後,這幫人指不定如何卸磨殺驢,殺人滅口呢。
「放心,道爺我肯定把你們帶到地方,就算道爺我得不到五行草,看看也是值得的。」
無良笑了笑,操控著寶船朝著山脈深處進發。
「你怎麼不說話?這一路上,你倒是出奇的安靜,你在想些什麼?」
許芙蓉見楊逸一直閉目養神,好奇的詢問。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楊逸這個傢伙不簡單。
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總之,很反常。
換成實力低微的人,與她們同行,緊張的要死。
而楊逸自始至終都淡然自若,跟沒事人一樣。
這心態未免也太好了一點吧?
「我沒什麼可說的啊,我也不是你們的對手,現在被你們利用,我心裡憋屈,哪還想說話。」
楊逸笑了笑。
此話一出,許芙蓉也笑了,原來這傢伙是知道被自己利用,卻又無可奈何,在生悶氣。
「放心,等我們順利拿到五行草,不會傷害你的。」
「好,只要你們肯放我一條生路,我肯定全力以赴,你們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不想死啊,我想活著。」
楊逸裝出一副窩囊廢的樣子。
許芙蓉的幾個同伴見狀,全都露出鄙夷。
許芙蓉嘴角勾笑,倒是沒見過這麼沒骨氣的男人。
自己還沒說要殺他呢,就把他嚇成這樣。
「好,只要你聽話,會讓你們活著的,我們沒那麼凶神惡煞,別緊張。」
許芙蓉輕蔑的瞥了一眼楊逸,也不想和楊逸再說些什麼。
說多了,只會讓她反胃。
無良看著楊逸一副窩囊廢的樣子,也覺得噁心。
他想不明白楊逸是裝的,還是真的。
這小子明明實力強的可怕,就算不是許芙蓉的對手,憑藉那出神入化的腳速,也能隨時溜走。
不對,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故意示弱,讓許芙蓉這幫人對其放鬆警惕。
瑪德,這小子城府還真夠深的。
若不是自己見識到了他的真正實力,還真被他的演技給欺騙了。
可惜啊,許芙蓉還是上當了。
估計很快就被這小子給反咬。
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們兩方勢力互相掐,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無良想著,心裡一陣得意。
很快,寶船開始下落。
無良看著寶圖,將寶船穩穩降落在了山林之中。
許芙蓉收回寶船,看著眼前那一望無際的山林,疑惑道:「道長,你沒看錯地圖吧,確認五行草這這裡?」
「就是這裡,道爺我閉著眼睛都不會找錯地方。」
「按照寶圖記載,前面不遠就會出現一個湖泊,找到了湖泊,再往前就能抵達一個山谷。」
「這五行草就在山谷之中。」
無良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好,帶路吧,要是沒有你說的湖泊,我會懷疑你在耍我們,後果你自己合計。」
許芙蓉冷聲說道。
無良沒說話,知道許芙蓉在威脅自己。
他走在最前面帶路,大概走了幾公里,前方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湖泊。
由於夜晚已經降臨,明月高懸。
湖泊倒映著月光,看上去星星點點的。
湖面十分巨大,能有十幾個足球場大小。
此時,湖邊有不少靈獸在活動,但都是很弱小的存在。
「看到沒,有湖泊了,說明我們沒來錯地方。」
無良得意一笑,他常年遊走在名山大川,豈會連地圖都看不明白。
加上這五爪山造型奇特,很難找到第二個這樣的山脈。
所以,他斷定這就是寶圖指的位置。
「嗯,算你沒耍小聰明,那就繼續走吧,去找你說的山谷。」
許芙蓉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無良繼續帶路。
只是沒走多遠,前方就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不好,有人也在尋找五行草,他們比我們先來了一步。」
許芙蓉眉頭一皺,頓覺不妙。
她的三名同伴,則是紛紛掏出了各自的武器。
都是中品飛劍,在月光下泛著凜冽的寒光。
顯然,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走,過去看看。」
許芙蓉率先衝到了最前方。
楊逸與無良則跟在中間,身後是三名手持飛劍的男弟子斷後。
穿過一片茂密的叢林,前方是一個水潭。
在水潭邊上,兩伙勢力正在對峙。
地上躺了幾個被砍斷頭顱的屍體,明顯雙方剛才進行了火拼,此刻正在中場休息。
而這兩方勢力,一方穿著黑色長袍,戴著鬼臉面具,一方穿著藍色長袍。
楊逸認出了黑色長袍的一伙人,看穿著打扮,像是他之前去青城宗的時候遇到的陰鬼宗的人。
此刻,瞧見有人來了,兩方勢力全都看了過來。
「離火宗的人!」
兩方勢力認出了許芙蓉穿的衣服。
「沒錯,你們是陰鬼宗和藍月宗的人,在這裡想幹什麼?」
許芙蓉透過衣著判斷出了對方的來歷。
「你們來幹什麼,我們自然來幹什麼,都是千年狐狸,沒必要在這裡互相試探。」
陰鬼宗的領頭人冷笑一聲。
「哦,也就是說你們也是為了五行草而來唄,看來道長你的寶圖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許芙蓉看了一眼無良。
無良也很納悶,寶圖明明在自己手裡,而且是拼了半條老命得來的,咋就這麼多人知道了?
「秘密?什麼秘密?你們是說這寶圖麼?」
陰鬼宗的領頭人從懷裡摸出了一張紙,紙上赫然畫著和寶圖上一樣的路線。
「奶奶的,誰這麼缺德,把寶圖上的資訊還抄錄了下來!」
無良氣的大罵,原來這寶圖早就被人抄錄傳了出去。
他手裡的雖然是原版,但上面的資訊已經不是獨一份了。
「少說廢話,五行草我陰鬼宗勢在必得,你們要想搶,那我們只能拼個你死我活了。」
陰鬼宗的帶頭人說著,他們七八個黑袍人紛紛背靠背,做出了與兩方勢力火拼的架勢。
「好啊,離火宗的人,那我們藍月宗就與你們先合作一下,將陰鬼宗這些敗類幹掉。」
「幹掉他們之後,咱們在研究後續的事情。」
藍月宗的一名中年人笑著說道。
「我沒認錯的話,你是藍月宗的趙大牙吧?」
許芙蓉看著中年人那標誌性的大板牙,頓時想到了最近傳出的一些風聲。
據說藍月宗有個叫趙大牙的,最近在大肆購買布陣的材料。
如今一看,這趙大牙買布陣材料,也是為了對付鑽地獸,從而搶奪五行草。
「沒錯,正是趙某人,你是離火宗哪位?」
趙大牙好奇的打量著許芙蓉,直覺告訴他,這女人實力不低。
「離火宗許芙蓉。」
許芙蓉也不廢話,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而她的名字一說出來,趙大牙與陰鬼宗的人都怔了一下。
顯然,他們聽過許芙蓉這個名字,知道許芙蓉不簡單。
「原來是離火宗核心弟子許芙蓉,我知道你,綠七品強者,前不久搶到了一株三色寶蓮。」
趙大爺冷笑一聲,當初他們也要搶奪三色寶蓮了,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
而那個人就是許芙蓉。
「沒錯,三色寶蓮就是我奪走的,但不是搶的,是靠實力爭取到的。」
許芙蓉微微一笑,此話可把無良氣得半死。
那三色寶蓮明明是他發現的,是許芙蓉靠著武力,硬生生從他手裡搶走的。
說的倒是好聽,實則做的是土匪行為。
他心裡雖然憋屈,但也知道許芙蓉說的沒錯,這個世界,實力為王。
實力強的人說的話就是權威,壓根無須講大道理。
「許芙蓉,既然你是綠七品強者,我等實力不如你,那不如你先解決掉陰鬼宗這些敗類。」
「然後我藍月宗與你合作,拿到五行草,咱們四六分,你拿六,我們拿四。」
趙大牙忌憚許芙蓉的實力,他只是綠五品,他帶的人也都是剛到綠級。
雖然人數上占優勢,但一旦開戰,他們加起來也打不過許芙蓉一個人。
反而陰鬼宗的帶頭人陰老九,是綠六品強者。
所以讓許芙蓉對付陰鬼宗,再好不過。
許芙蓉輕笑一聲:「那我要是獨吞五行草呢?」
「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要與我們雙方開戰?」
趙大牙面色一變,頓覺事態發展有些不對勁。
陰老九則說道:「趙大牙,你又不是傻子,這話聽不懂?」
「這臭女人要殺了我們所有人,她自己獨吞五行草,所以啊,現在應該是我們聯手對付她。」
「殺了她,五行草我們平分,如何?」
陰老九此話一出,趙大牙猶豫了片刻,但還是將矛頭對準了許芙蓉。
他清楚,目前離火宗實力占優勢,如果不聯合陰鬼宗除掉許芙蓉,後患無窮。
「就憑你們聯手就是我的對手?」
許芙蓉不屑的哼了一聲,給了同伴一個眼神。
三名同伴立即手持飛劍殺了過去。
「上!」
陰老九與趙大牙一聲令下,三方勢力頓時打在了一起。
陰老九則和趙大牙一同攻向了許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