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洛的帶領下,楊逸來到了龍虎鎮最大的武館。
說是武館,實際上就是一個大型的角斗場。
武館裡有一個中心擂台,擂台有籃球場那麼大。
周邊都是看台,此刻的看台已經坐了幾百人。
而擂台上,兩個赤著上身的紅級武者正在搏命。
現場的喊聲震耳欲聾,眾人都在給押注的武者加油助威。
楊逸看明白了,這就和賭黑拳差不多。
「楊大哥,這邊可以押注,賠率越高,押中贏得越多。」
洛洛指了指入口處的登記處。
一個老者坐在那裡,身後站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
老者身前的桌子上,有一個賽程表。
賽程表上是今天要對決的武者名字。
每個名字後面都有賠率。
不少後進來的人,都站在那裡看著賽程表。
看好後,便拿出靈石押注。
楊逸看了一眼賽場表。
原來正在比賽的兩名武者,一個叫宋濤,一個叫葛力。
兩個人都是紅三品的實力。
而宋濤此前已經勝了11場。
葛力則勝了7場。
所以,葛力的賠率比宋濤高出很多,是一賠二點三。
宋濤的賠率則是一賠一點六。
「洛洛,如果讓你押注,你會押誰?」
楊逸問道。
「我肯定押宋濤的,雖然賠率低,但贏面也大。」
「押注宋濤穩一點。」
洛洛想都沒想就給出了她的回答。
「所以啊,其他人肯定也都這麼想的,以為贏面大,實則誰輸誰贏,不是資料說了算的。」
楊逸笑了笑,他用腳趾都能想到,這賭黑拳是有內幕的。
十賭九騙,幕後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操盤。
一旦押注宋濤的人多了,那宋濤就肯定不會贏。
「啊?楊大哥,你說的我不太懂,那你的意思是要買葛力?」
洛洛有些迷糊,她沒賭過,對這裡面的門道不太知曉。
她只知道,誰的資料好,誰的實力就強,贏得機率也就越大。
「不,是看大盤,看其他人押誰,買押注少的那一方。」
「可我們看不到押誰多啊。」
「這就對了啊,莊家怎麼可能讓人看到大盤資料,要是看到了,腦子聰明的人都知道押誰了。」
楊逸笑了笑,越是不讓看大盤資料,就越說明這賭的是假拳。
「那你覺得到底誰能贏啊?」
洛洛越聽越糊塗,完全聽不懂楊逸再說些什麼。
「我押誰,誰就能贏,但這場賠率太低,不值得押注。」
「我看下一場賠率挺高的,押下一場吧。」
楊逸看著賽場表,下一場比賽是方如隆對戰陳天虎。
方如隆乃是紅七品實力,勝場高達108場。
而陳天虎實力只有紅五品,勝場則是81場。
方如隆的賠率是一比一點零三。
陳天虎的賠率是一比十。
這場比賽,明顯雙方實力懸殊,看資料,陳天虎幾乎沒有贏得機會。
所以,幾乎所有人都會買方如隆,或者不買。
而莊家安排這樣的比賽,明顯是割韭菜。
但凡敢買方如隆求穩的,買的人越多,賭注越大。
那陳天虎大機率能逆風翻盤。
如果賭注小,莊家肯定不會操盤,而是讓方如隆正常贏下比賽。
「老先生,你們這裡限注麼?最多能押多少?」
楊逸看著負責登記的老者問道。
老者聞言,立即抬頭看了一眼楊逸。
他想都不用想,這個年輕人絕對是新來的。
不然不會問出這種問題。
「小友,我們龍虎館從來沒有限注一說,你可以隨便押,想押多少押多少。」
老者冷笑一聲,只覺得楊逸是押注玩的,十塊二十塊靈石撐死。
「哦,那就來一百萬的陳天虎勝吧。」
楊逸此話一出,老者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一下。
就連老者身後的幾個壯漢,也都表情反應極大。
他們怪異的看著楊逸,只覺得楊逸是在說胡話。
「小友,這裡不是你胡說八道的地方,你有一百萬靈石麼,你就敢信口開口?」
老者有些慍怒。
他才不信楊逸能拿出這麼多靈石。
多半是拿他們尋開心。
「我有啊。」
「那你拿出來啊,真押就拿出來,我們看靈石說話。」
老者不屑的冷哼著。
「你確定要我拿出來?這可是一百萬靈石,拿出來你們這地方能裝得下麼?」
楊逸一臉好笑,一百靈石那是堆積如山的存在。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把靈石投入儲物陣中,儲物陣自然會將靈石儲存進去,莫說一百萬的靈石,就是一千萬,這儲物陣也能裝得下。」
老者指了指桌面上一個奇怪的圖案。
「你是說這是一個陣法,有儲物袋的功能?」
楊逸看著桌面上複雜的紋路,倒是第一次見。
「不然呢?靈石難不成像你說的那樣,隨便堆在地上?」
「我們武館每天的靈石流水都高達千萬。」
「一千萬的靈石,你覺得有地方存放?」
老者沒好氣的瞪著楊逸,連儲物陣都沒見過,還敢張嘴閉嘴就押注一百萬靈石。
這小子怕不是來逗樂子的。
「哦,那行,我明白了。」
楊逸說著,從玉佩空間釋放出百萬靈石。
果不其然,靈石剛從玉佩空間釋放出來,就被桌面上的儲物陣吸了進去。
這看似不起眼的圖案,竟然真有儲存靈石的能力。
倒真是稀奇。
而老者看著楊逸真的拿出瞭如此之多的靈石,頓時變了臉色。
他驚訝的看著楊逸,感到不可思議。
這不起眼的小年輕,竟然這麼有實力。
不止是老者,他身後站著的幾個壯漢也都看傻眼了。
本以為楊逸是鬧事的,他們都做好了隨時將人趕走的打算。
不成想,人家不是鬧事的,還是一個財力雄厚之人。
「小友啊,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隨身帶來這麼多靈石,老夫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啊。」
老者立即換了一副嘴臉。
他心想楊逸多半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
不然,不會隨身攜帶這麼大一筆財富。
而這樣的人,乃是難得一遇的大客戶,他們必須給足尊重。
「我押陳天虎勝,記好了,別弄錯了。」
楊逸壓根不在乎老者的態度,再度強調了一番。
「明白,押注陳天虎一百萬靈石,這是收據,你拿好。」
老者連忙登記好,將一個字條遞給了楊逸。
「楊大哥,你押陳天虎能行麼?這是不是太過懸殊了啊。」
洛洛被楊逸的大手筆震驚的不輕。
她都不敢想像一百萬靈石是什麼概念。
但她知道陳天虎不太可能贏過方如隆。
「我不押對的,只押賠率高的,要是蒙對了,一賠八呢,直接賺了八百萬靈石。」
「高風險才有高回報,萬一方如隆打著打著突然猝死了,陳天虎不就贏了。」
楊逸笑著說道。
洛洛撓著額頭,只覺得楊逸在講故事。
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啊,還能打著打著猝死。
這是武者,武者身體素質都是很好的,平時連病都不會生,咋可能猝死啊。
「這位小友說得對,高風險才有高回報,一切皆有可能的,之前就有很多以弱勝強的例子。」
老者連忙附和道,給楊逸灌迷魂湯。
「看吧,人家都說了有這樣的例子發生,那就說明我有機會贏一把大的。」
洛洛沒說話,既然楊逸押都押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能聽天由命。
而且,在她看來,這老者明顯是故意這麼說的,給楊逸吃定心丸。
實際明眼人都能看出,陳天虎沒有贏得希望。
等來到看台上坐下後,洛洛還是忍不住說道:「楊大哥,你看下一場比賽都沒什麼人押注,只有很少的人買了一點點陳天虎勝。」
「雖然他們也是以小博大,可他們押的少啊。」
「你一下子就押了一百萬,萬一輸了可咋辦啊。」
洛洛替楊逸擔心,雖然她和楊逸不熟,但她覺得楊逸人很好。
所以,她不想楊逸輸。
「輸不了的,等著看好戲吧。」
楊逸豈會不知道陳天虎沒有贏得希望。
尤其是他一下子押了這麼多,那莊家肯定不會讓陳天虎贏。
估摸著,現在這幫人正在討論著如何贏下他這一百萬靈石。
果不其然,此時的後場。
老者急匆匆的找到了龍虎館的館主,也就是龍虎鎮的鎮主。
「先生,天大的好事啊,咱們武館來了一個大家族的子弟。」
「老徐,你都這把年紀了,怎麼辦事也和年輕人一樣毛毛躁躁的,一點也不穩重呢。」
「來就來唄,咱龍虎鎮也不是沒來過大家族的人,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陳泰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沒好氣的說道。
「先生,可這個年輕人押了陳天虎一百萬靈石,押陳天虎勝方如隆啊。」
老者急忙解釋道。
「什麼?你說他押了陳天虎贏?」
陳泰猛然睜開緊閉的雙眼,聽到一百萬這個數字,頓時來了精神。
要知道,龍虎鎮雖然總有財大氣粗的大家族子弟出沒,但也都是玩個幾萬靈石當消磨時間了。
壓根沒人玩的這麼大。
畢竟,大家族的人不以賭博為生,來這裡也都是路過。
「沒錯,靈石都存放在儲物陣里了。」
「哈哈,看來這是某個大家族的賭徒啊,那我問你,這場比賽押的人多麼?」
陳泰難掩笑意,他最缺的就是大客戶,還是嗜賭如命的那種。
明顯,楊逸就是他最喜歡的這種人。
「不多,壓根沒人押注這場比賽,有也是幾百靈石。」
「那好,告訴方如隆和陳天虎,這場比賽打的慢一點,打的焦灼一點。」
「時不時讓陳天虎打方如隆幾下,讓大客戶感受到一些快樂。」
「你懂我的意思麼?」
陳泰陰惻惻的笑道。
「明白,就是演戲給大客戶看,讓大客戶覺得陳天虎有希望贏。」
「讓他剛開始開心一點,最後在讓方如隆吃力的取勝,讓大客戶感覺輸的太憋屈,慢慢上頭。」
老者嘿嘿一笑,當然知道如何釣大魚。
「聰明,那就去安排吧,要是把這傢伙糊弄好了,我們能從他身上榨出不少油水。」
陳泰得意的搖晃著椅子,越說越興奮。
這樣的賭徒客戶,實在太難遇了,偏偏還就真被他給遇到了。
這可真是老天爺待他不薄了,知道他最近買賣不好,給他送大魚來了。
「那我全安排了。」
老者說著就要離開。
「等等,陳通那臭小子怎麼沒和你一起過來,他跑哪裡去了?」
陳泰想到了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不知道啊,換做平時,少爺早就來武館幫忙了,今天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老者搖了搖頭,但他並不覺得奇怪。
因為陳通向來遊手好閒,仗著是鎮主的小兒子,就在鎮上無法無天。
沒準是看上了哪家的民女,到處發騷去了。
「行吧,要是看到這小兔崽子,讓他過來找我。」
「我必須要好好教教他如何經營武館,不然我陳家這麼大的家業,交到他手裡,我實在不放心啊。」
陳泰感慨道。
老者點了點頭,不敢怠慢,急忙按照陳泰的吩咐,交代方如隆和陳天虎接下來如何打表演賽。
「什麼?館主讓我故意放水,讓陳天虎打我?這是不是太假了啊?」
「就算最後還是我贏了,可贏得這麼費勁,這擺明有問題啊。」
方如隆聽到老者的轉達,感到十分可笑。
他紅七品的實力,還能被一個紅五品給打到,最後還是險勝?
這誰能信啊。
「讓你怎麼演就怎麼演,演好了,這場比賽賞你五千靈石。」
老者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聽到賞五千靈石,方如隆立即笑道:「徐管家,我不是看在有賞的份上,我是覺得館主培養我們不容易,我們應該聽他的。」
「你放心,館主讓我怎麼演,我就怎麼演,絕對演的逼真。」
「你明白就好,千萬別搞出岔子,是險勝,不是秒殺,記住了。」
徐管家再三叮囑道。
說完,他又找到了陳天虎,將打表演賽的事情告知給他。
「哈哈,我叔父對我不薄啊,放心好了,我保准往死里打方如隆。」
陳天虎興奮不已。
正常比賽,他連方如隆的衣服都摸不到。
現在好了,打表演賽,方如隆故意放水讓他打,這簡直太爽了。
「不是往死里打,是打的狠一點,表現出那種對勝利的渴望,讓比賽激情熱血一點。」
「但你記住,最終你還是惜敗,分寸感拿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