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萬峰林,那是由數萬座山峰組成。
從天上往下看,這些山峰就是是一條條要奔騰入海的蛟龍。
而這裡樹木長勢極好,每一棵樹木都有著幾千年的樹齡。
乃是一處藏風納氣的風水寶地。
不少隱世高手,都會隱居在此處修行。
久而久之,這萬峰林的名氣也漸漸傳遍了整個大陸。
但實力低的武者壓根不敢來此處修行,只因強大的靈獸也喜歡在此地修行。
機緣也危機並存,只有實力強大的高手,才敢隱居在此處。
李長生四人降落在萬峰林後。
李長生便示意幾人不要往深處去,只在萬峰林邊緣打坐修行便可。
畢竟深處太危險了,他們沒必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李長治也不廢話,立即盤膝而坐,運轉木屬性功法開始吸收此處濃郁的木氣。
李長生三人也跟著盤膝而坐,紛紛運轉起了各自修行的功法。
大概兩個時辰後,楊逸與無良也出現在了萬峰林的上空。
「好地方啊,這裡靈氣充裕,木氣和土氣和異常濃郁。」
楊逸遠遠的就看出了萬峰林的非同凡響。
一看便是風水寶地。
「這是萬峰林,萬峰匯聚之所,也是一條龍脈。」
「這條龍脈經由此處一直蔓延到萬魔之海,據說是一條魔龍。」
無良解釋道。
這片大陸不缺龍脈,大大小小的龍脈足足有上千條。
但那些龍脈都是分支出去的。
真正的主龍脈只有四條。
北方有一條陸龍,中部有一條。
南部則有兩條。
一條是水龍,一條便是這魔龍。
凡是主龍脈所途經之地,都是風水絕佳。
無論是五行之氣,還是靈氣,都非常充裕。
「楊仙師,你可知道萬安楊家?」
無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什麼萬安楊家,我聽都沒聽過。」
楊逸感到莫名其妙。
「哦,我還以為你姓楊,與這萬安楊家有些淵源呢。」
「萬安楊家怎麼了,很特殊麼?」
楊逸好奇。
「曾經在這片大陸非常輝煌,大概是五千年前吧。」
「這片大陸的四條龍脈都匯聚在一處。」
「而這個地方便是萬安,而萬安最大的家族就是楊家。」
「楊家負責鎮守四條龍脈,其家族子弟個個都是人族龍鳳。」
「這萬安楊家還曾經出過人仙。」
「幾千年的神魔大戰,這萬安楊家便率領了人族參戰。」
「可惜,那一戰人族損失慘重,楊家的高手全部隕落。」
「自那之後,萬安楊家便走向了沒落。」
「而四條龍脈也因為失去楊家的鎮守,分崩離析,不再匯聚一處。」
「說起來,楊家沒落真是令人惋惜。」
無良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如果萬安楊家沒有垮掉,這片大陸唯一的統治者那便是楊家。
什麼宗門王朝家族,在楊家面前,那都得俯首稱臣。
「那楊家現在如何呢?」
楊逸還挺好奇的,畢竟都是一個姓氏,他多少有些關心。
「楊家現在就是三流家族,好像是傳承斷了,家族再也沒出過頂尖強者。」
「那萬安在什麼地方?這附近麼?」
楊逸追問。
「對啊,前面就是萬安的地界,萬安是挨著萬魔之海的。」
「之所以叫萬安,是曾經有楊家的鎮守,人族和魔族井水不犯河水,平平安安。」
「但現在麼,楊家早就不被人當回事了。」
「對了,萬安楊家曾經最大的依仗便是萬法歸宗。」
「萬法歸宗乃是這世上最頂尖的法門,世上所有的功法都是從萬法歸宗中演變出來的。」
「可以說楊逸的萬法歸宗乃是一切功法的本源。」
「可惜啊,楊家的傳承斷了,這功法早就消失不見了,不然靠著這功法,楊家舉世無敵啊。」
無良又是一陣感慨。
「那就去萬安楊家走一趟吧,我去轉轉。」
楊逸倒不是共情楊家,而是覺得這功法是不會消失的。
他去走一趟,沒準能有所收穫。
畢竟,都是同一姓氏,沒準真有些血緣關係呢。
就當去串門了。
「可以啊,反正咱們要去萬魔之海就必須途徑萬安。」
無良沒意見,只是順路的事情。
於是,楊逸也不在萬峰林停留,而是與無良直奔萬安。
也就在楊逸和無良前腳剛走,三名金剛宗的長老一路追尋到了此處。
為首的正是苦悲。
「苦悲師兄,再往前追下去,就要到了萬魔之海了,那裡我們還是輕易別去的好。」
苦悲面色凝重,說道:「如此看來,這李家的李長生此行是要去萬魔之海啊。」
「可他去萬魔之海,為何要殺我徒兒,殺害陳泰?」
苦悲想不明白。
「師兄,能不能是這李長生在龍虎館賭輸了,輸得太多,動了殺心啊?」
「有這個可能,大家族的子弟都是輸不起的,不管怎樣,都必須討個說法。」
「宗主說了,這青州李家底蘊雄厚,我們損失了龍虎館,就必須讓李家雙倍賠償。」
苦悲冷笑一聲,既然青州李家主動招惹了他們,那主動權就在他們手裡。
所以,這次,他必須逮到李長生,替宗門討到賠償,也給他自己討得一些好處。
「師兄,可這傢伙要去萬魔之海,我們總不能追去萬魔之海吧,那太危險了。」
「這裡萬魔之海還有一段距離呢,沒有三五天,他趕不到地方。」
「我倒是懷疑這小子很可能在萬峰林稍作停留,不如我們去萬峰林看一看,或許能有所收穫。」
苦悲看著前方的萬峰林,直覺告訴他,李長生很可能在萬峰林。
其他兩人點了點頭,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於是乎,三人直奔萬峰林而去。
此時,李長生正沉浸在修煉狀態中。
他修的是火屬性與水屬性的功法。
水火兼修,可萬峰林主土氣和木氣,對他修煉作用不大。
不過,他吞了兩粒水火定心丸。
這水火定心丸,這丹藥乃是李家秘制,可以將水屬性與火屬性的能量凝練。
所以,他一直在凝練體內的水丹和火丹。
如今他兩種功法都已經修煉到了七層。
以他現在綠七品的修為,完全可以越級戰鬥綠八品不落下風。
也就在這時,苦悲帶著他的兩位師弟御風而來。
「哥,有人往這邊來了!」
李長治看到了御風而來的苦悲三人,急忙提醒了一下李長生。
李長生自然感知到了有人往這邊而來。
「不用理會,這萬峰林本就是一些武者絕佳的修行之地,估摸著這三人是來此處閉關的。」
李長生鎮定的說道。
「哥,不對啊,我怎麼覺得這三人帶著一股子殺氣呢,不像是好人啊。」
李長治修的木屬性功法,這裡木氣濃郁,憑藉此處的氣場,他能感知到這三人身上的戾氣很重。
「看穿著像是金剛宗的人,金剛宗的人內外兼修,以慈悲為懷,不喜打打殺殺,你可能是太敏感了。」
李長生覺得李長治是因為天雷宗的事情,心理受到了創傷,所以看到外人,有被害妄想症。
「哥,不是我敏感啊,是他們真來者不善。」
李長治不可能感知錯。
「好了,安心修煉,不要想太多,我們與他們素不相識,哪怕他們來者不善,也和我們無關。」
李長生依舊滿不在乎。
而此時,苦悲已經注意到了李長生四人。
「師兄,他們還真是青州李家的人,衣服上有李家的標誌!」
苦悲的師弟苦慈注意到了李長生四人胸口上的三葉草標誌。
這是青州李家獨有的。
「哈哈,果然被我猜對了,這幾個傢伙還真在萬峰林停留。」
苦悲面露幾分喜色。
他還真擔心李長生直奔萬魔之海,不做停留。
那樣一來,他還真沒法追去萬魔之海。
「準備好戰鬥,要是這小子敢反抗,給他們一點顏色。」
苦悲說著,立即朝著李長生四人所在衝去。
「哥,他們奔我們來了!」
李長治見苦悲三人快速掠來,內心愈發不安。
這擺明是沖他們來的。
「可能是路過,不要想太多。」
李長生依舊不以為然。
可苦悲三人卻降落在了李長生幾人面前。
「誰是李長生?」
苦悲掃視著李長生四人,開門見山的質問。
此話一出,李長生頓時皺了一下眉頭。
他壓根不認識苦悲三人,苦悲卻上來就喊出他的名字,這什麼情況?
「三位大師,你們找李長生幹什麼?」
李長生沒有第一時間爆出自己的身份,因為他感覺事情不太對。
李長治三人也好奇的看著三人,不知道這三人有什麼來意。
「那你別管,本大師只想知道誰是李長生!」
苦悲面無表情的再次質問。
「三位大師,我看你們應該是金剛宗的前輩,我青州李家與金剛宗向來無仇無怨,你們上來就找李長生,莫非李長生與你們有仇?」
李長生起身,面露幾分疑惑和警惕。
「明人不說暗話,李長生殺了我金剛宗弟子,還摧毀了我金剛宗在龍虎鎮的產業。」
「我三人是特意來找李長生討個說法的。」
苦悲此話一出,李長生頓時懵逼了。
「大師,你們找錯人了吧,李長生從來沒去過龍虎鎮,更沒殺害過金剛宗弟子,這怕是有誤會啊。」
李長生感到十分可笑。
李長治三人也都摸不著頭腦。
「你怎麼知道李長生沒幹過,莫非你就是李長生?」
苦悲眯著眼睛。
「沒錯,我就是李長生,所以我乾沒幹過,我很清楚。」
李長生也不再掩飾,他沒做過的事,休想往他身上賴。
「好啊,原來你就是李長生,你說沒幹過沒用,本大師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在現場,留有你的名字,還有你李家煉製的高階聚火丹,這不是你乾的,能是誰?」
苦悲說話間,將從肖天豹身上搜出的高階聚火丹亮了出來。
李長生見狀,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瑪德,我是被人陷害的。」
「之前天雷宗的人死了,也是用這種手法嫁禍我,如今又是,這到底是誰在背後害我?」
李長生氣炸了。
這特麼沒完沒了了。
「對,我哥是被陷害的,我們幾人一直在一起,這根本不是我哥乾的。」
「而且之前我哥就被人用這種手法陷害,這肯定還是那人栽贓。」
「你們該找陷害我哥的人報仇,而不是找我們。」
李長治也氣不過。
這背後的王八蛋太氣人了,陷害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
「哼,你說有人陷害你,證據呢?不然我等如何信你?」
苦悲厲聲喝道。
「這還需要證據麼?我壓根沒去過龍虎鎮,如何殺人?」
「還有,我不是白痴,如果是我乾的,我留我的名字幹嘛?」
「我是腦袋被驢踢了,還是我閒的沒事幹?」
李長生怒不可遏。
但凡長腦子的人都能看出這裡面有貓膩。
總不能隨便一個人幹了壞事,寫了他的名字,那就是他幹的吧。
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師兄,我怎麼覺得這傢伙還真是被冤枉的呢?」
苦慈看著氣呼呼的李長生,覺得這裡面真有誤會。
李長生不像是裝的。
苦悲其實也看出了李長生不像是兇手。
但他們不能白跑一趟。
「好,如果不是你乾的,那你就把冤枉你的人找出來。」
「不過呢,我金剛宗這次損失慘重,你得給我們一些賠償。」
苦悲一本正經的說。
「我給你們賠償?你們損失慘重,你們找幕後真兇賠償啊,和我有什麼關係?」
李長生氣笑了。
「因為這件事和你脫不開關係,既然對方陷害你,說明和你有仇。」
「說白了,我金剛宗弟子是因你而死,你有連帶責任。」
苦悲這一番話,李長生只覺得肝疼。
「大師,咱能不能講點道理,你這不屬於訛人麼?」
李長生儘可能壓著火氣,畢竟金剛宗的人實力都不低。
他還不想和對方發生爭執。
「非也非也,本大師向來以理服人,這賠償不是賠償本大師個人,而是給死去弟子家屬一個交代。」
「你有那真兇有仇,真兇為了嫁禍你,殺我宗門弟子。」
「我宗門弟子這是因你而死啊。」
「罪過罪過。」
苦悲感嘆一聲。
「行,因我而死是吧,那我出於人道主義,我賠償十萬靈石,夠了吧?」
李長生也不想和苦悲講道理。
就當是破財免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