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大炮一口答應下來「行啊,沒問題」
隨即,伸手去掏書稿。
咦?怎麼不見了。
糟糕,在馬學姐那,剛才走得急,忘記要回來了。
他看到方寧,眼睛一亮「寧哥,我嗓子有點疼,麻煩你替我念兩句吧」
這是沒記住,讓我頂上去啊。
大炮被他盯得老臉一紅,乾咳一聲「王科長一會還有事,晚了可能就走了」
想見王科長,就抓緊點吧。
方寧聽出了威脅之意,但確實著急找王科長。
大炮的帳可以慢慢算,點點頭道「行啊」
李浩然見方寧上鉤,帶頭鼓掌「來大家給方寧鼓掌」
這可是你自找的。
方寧沒一點心理負擔,也學著李浩然站在餐椅上。
「理想」
「理想是石,敲出星星之火」
「理想是火,點燃熄滅的燈」
「理想是燈,照亮夜行的路」
……
「看你怎麼下台」
李浩然看到方寧站在餐椅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他的那首尋找夢想,是在大雜誌當編輯的表哥,親手寫的,比那些名家差不了多少。
豈是大炮這樣的小角色,可以比擬的?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聽到頭兩句,他依舊不屑,可約往下聽,越覺著不對勁。
怎麼感覺比自己寫得還好?
「好工整,好詩!」
「跟李社長的差不多」
「胡說,我感覺比李社長的強多了」
「話說大炮真是咱們地天才,能抓賊,又寫的一首好文章」
眾人帶著一絲欣賞的目光看向大炮。
大炮裝了一波大的,從頭頂爽到腳指頭。
還得是寧哥啊,隨便一首詩就能有如此收穫。
方寧念了一半,大夥也爽了,大炮也爽了,沖眾人說道「先這樣吧,有喜歡的可以找大炮抄錄」
說完,從餐椅上跳下來,沖大炮一揚下巴「爽也爽了,干正事吧」
「對對對,寧哥說的對,咱們現在就走」大炮見好就收。
三個人急急忙往外走。
不少人意猶未盡地搖頭,回頭一定找大炮抄錄一下。
當然也有人拿著抄錄的兩首詩跟李浩然交流「李社長,請你品鑑一下兩首詩」
品鑑個錘子啊,根本不是一個檔次好吧。
杜雨菲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只能說李浩然玩得溜。
算了,還是回去寫小說吧。
方寧說的還是太抽象了,希望,他能寫個範文出來,讓我參考一下。
私下找他聊也行,就是劉紅艷太討厭了。
收起碎碎念,杜雨菲悄悄離開了學校食堂。
她離開的時候,李浩然已經被眾人圍了起來。
「李社長,你倒是給品鑑一下啊」
「是不是覺著人家寫的比你好,你不好意思開口?」
李浩然哪敢說個不字,只得應付道「大炮的理想確實不錯,至於兩首詩到底哪個更好,我現在也不好評價,畢竟,大炮的詩只有一半,等回頭我做個詳細的分析,張貼在公告欄上」
「能不能說個具體的時間」
「儘快」
李浩然灰溜溜地離開了。
但經過今晚的這段插曲,上次演講稿抄襲的謠言不攻自破,大炮走上了人生巔峰。
李浩然則恰恰相反。
丟了名聲不說,還被人踩著上位,輸慘了。
路上。
「寧哥,一會見了王科長,你懂得」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唄。
方寧點頭答應了。
不長時間,三人來到了保衛科辦公室。
王科長正聽收音機。
聽到敲門聲說了句「進來」
大炮三個人推門而入。
王科長見到方寧,笑道「方寧?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請坐,怎麼?這是來投奔我的嗎,沒問題,我的話一直有效,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劉紅艷都麻了,怎麼人人都巴結方寧。
大炮就不說了,點頭哈腰,賠笑臉。
招待所劉大姐也是如此。
還有那個招人恨的杜雨菲也來勾搭方寧。
這個叫什麼王科長的傢伙看樣子好歹是個領導,怎麼一點領導的樣子都沒有?
方寧擺擺手,表示誤會了,先做個介紹「這是我老鄉兼同學,劉紅艷,不瞞王科長說,我這次來是有求於你」
「有求於我?嗯,行,我喜歡你欠我人情,說吧,什麼事」
「她的學籍被學校註銷了,沒法參加高考,我想問問科長有沒有辦法,幫幫忙」
「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王科長點點頭「嗯,我知道了,我跟他們領導有點交情,我先打電話問問」
說完,王科長拿起電話,開始搖號。
不長時間,電話接通了。
「喂,是李主任嗎?你好,你好,我有個親戚的學籍被註銷了,沒法參加高考,你知道怎麼回事嗎,學校正在研究?你要這樣搪塞我的話,那就別怪我說話難聽了,這批學籍怎麼註銷的,我一清二楚,這是你們學校的重大失職,我一會就給教育局的領導打電話,問問他怎麼個處理法,要是耽誤了高考,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什麼?別生氣?我能不生氣嗎,這件事我會投訴到底,能補辦?明天去學校補辦?你早說啊,行了,先謝過了,明天讓她去,好,再見」
王科長掛掉電話沖方寧笑道「成了,明天去學校找李主任補辦就行」
「真的?」劉紅艷胸中的不暢一掃而空。
方寧笑道「當然是真的,王科長出手,那不是手到擒來」
奉承歸奉承,但聽起來舒坦。
該說不說,方寧這小子說話好聽,又會來事,真是個人才。
王科長笑眯眯地道「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該怎麼感謝我。」
對啊,總不能讓人家白幫忙吧。
劉紅艷沒了主意,轉頭看向方寧。
方寧搖搖頭,心說,這會想起我來了,不是在飯桌上擠兌我的時候了。
就當是為了隊裡孩子有個好老師吧。
「我聽說王科長正為縣裡組織的文化宣傳演出的節目發愁那,我這裡正好有個東西,應該能幫上忙,等我走了以後,再打開」
方寧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信紙,神神秘秘地放在王科長面前的桌子上。
「不打擾王科長休息了,我們先走一步」
劉紅艷又沖王科長說了好幾聲謝謝,才跟著方寧一同離開。
大炮撇撇嘴「寧哥,啥都好,就是有時候搞些稀奇古怪,讓人捉摸不透」
王科長嘆了口氣「要是你們有他一半的優點,我就省心了」
好丟臉!
王科長將信紙展開,正是之前大炮獻寶的那首『理想』,但這首是完整的。
臭小子拿大炮寫的詩糊弄我是吧。
嗯?不對。
另外,字跡很工整,肯定不是大炮寫的。
方寧手裡怎麼會有大炮的詩?
莫非?
一個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王科長抬頭看向大炮「請乘理想之馬」
大炮眨眨眼睛,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肯定熟悉啊,『理想』的倒數第二句嘛。
「王科長,你這句話,很熟悉」大炮開始作死。
王科長冷冷一笑「熟悉就對了,這就是那首詩的後半首,你居然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你寫的好吧,你個混蛋玩意敢騙我,我這就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