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愛之符咒的漏洞
清晨的陽光透過高窗，為校長辦公室鍍上一層金箔。
銀器輕聲嗡鳴，歷屆校長的肖像都在畫框裡假寐。
門被猛地推開，西弗勒斯·斯內普黑袍翻滾地闖進來，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當他看到那個懶散靠在扶手椅里的身影時，腳步猛地頓住，嘴唇扭曲成一個冰冷的弧度。
「看來我打擾了你們的清晨茶話會，鄧布利多。」斯內普的聲音比往常更加絲滑危險，他的黑眼睛死死盯住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是說，我們的逃犯先生」終於決定自首，來換取幾塊檸檬雪寶？」
小天狼星嗤笑一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腳甚至架在了旁邊的矮桌上。
「注意你的語氣，斯內普。至少我不用靠偷窺學生的想法來打發時間。」
斯內普的下頜線繃緊了，但他強行將注意力轉向辦公桌後的老人。
「鄧布利多，」他省略了所有敬語，聲音里壓抑著風暴，「我有一個問題，只需要你回答是，或者不是。」
他向前一步，黑袍無風自動。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沒等鄧布利多回答，小天狼星立刻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梅林的鬍子！西弗勒斯·斯內普，當代最擅長欺騙的大腦封閉術大師，居然跑來質問別人是不是在騙你？難不成」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灰眼睛裡閃著惡劣的光，「你也被我們親愛的校長欺騙了感情？」
這句話的效果立竿見影。
阿不思·鄧布利多臉上那慣常的、仿佛洞悉一切又超然物外的鎮定表情，瞬間崩裂出一絲清晰的裂痕。
他正準備去拿檸檬雪寶的手懸在半空，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罕見地眨動了幾下。
「咳咳，」他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目光游移著，最終落在牆上那副與整個辦公室古老凝重氛圍格格不入的、色彩明麗的風景畫上。
畫裡，一隻皮毛如同新雪般的白色猴子一樣的生物，正側著身子，長長的耳朵微微顫動，專注地聆聽著辦公室里的對話。
「我敢保證，」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語速比平時稍快，「我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之間，過去，現在，都只是非常正常且純粹的上下級關係。」
他說話時，視線一直牢牢固定在那隻白色生物身上，仿佛能從它那裡得到某種支持。
斯內普漆黑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鄧布利多那瞬間的慌亂和一直停留在風景畫上的視線。
他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個近乎惡毒的笑容，聲音低沉而諷刺：「看來你和那位老情人的重修舊好，也並非全無益處，阿不思。」
他刻意用了教名，目光也掃過那隻白色的神奇動物，「至少，我竟有幸目睹如此...
滑稽的場面。」
鄧布利多仿佛被檸檬雪寶嗆到了，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連忙借著這個動作強行扭轉了話題：「我們還是回到正題上，西弗勒斯。你剛才那個需要我回答是或否的問題究竟是什麼？」
斯內普收起了譏諷的表情，面容重新變得僵硬、陰沉，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多年、即將破土而出的質疑。
「你曾經告訴我—將那個波特小子留在麻瓜那裡，是因為他母親...莉莉...在他身上留下的「愛的保護」，必須由她血緣親屬的家庭來維繫。」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莉莉的名字，「只要他還將那個地方稱之為家」，那裡就是他最安全的避難所，黑魔王無法在那裡傷害他。」
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溫和地糾正：「我更傾向於稱它為愛的印記」，西弗勒斯，這更能體現其本質...」
「隨便你怎麼稱呼！」斯內普粗暴地打斷他，黑袍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我的問題是：這套關於血緣保護」、關於家」的理論，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是你編造出來，用來糊弄我的謊言？」
他沒等鄧布利多回答，便厲聲說出了他的證據：「因為就在這個夏天，德拉庫爾，洛夫古德，甚至唐克斯和法利！她們先後踏足了女貞路，並且成功地在那裡住了下來！」
「如果那裡真的有所謂古老魔法」的保護，如果它真的如此排外、如此依賴於家」的概念，這些外來者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闖入，甚至將其變成一個聯誼會場？！」
在幾年前，得知哈利·波特差點被關入精神病院時，他就像今天這樣闖入這個房間。
鄧布利多給到這個解釋。
只是那時...沒有這頭蠢狗。
蠢狗——小天狼星也聽到過這個理論。
他也瞬間向前一步，「那豈不是我可以接哈利去我家住？我家比德思禮家更大，更適合哈利約會。」
鄧布利多立刻搖頭，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變得嚴肅而深沉，他抬起一隻手，做出了一個安撫兼阻止的手勢。
「不，小天狼星，事情並非如此簡單。我並未說謊，莉莉犧牲所締造的古老魔法是真實不虛的，它紮根於血脈與家」的概念。」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但隨即又流露出對魔法本質深邃的探究，「然
而，愛....這個最古老、最強大的魔法同樣具備其局限性。」
他微微向前傾身，目光掃過斯內普和小天狼星。
「它無法，也幾乎不會，拒絕來自外界的好意」與真誠的關心」。
他看向斯內普，試圖讓這位始終懷疑的魔藥大師理解：「這也正是為什麼，在哈利年幼時，迪歌他們能夠靠近他，向他打招呼，給予他一些微不足道的關懷。」
「古老的魔法並未將他們排斥在外，因為他們的到來，並不攜帶足以觸發保護的惡意。」
「德拉庫爾小姐她們沒有被拒絕的原因也是一樣。」
千里之外，女貞路四號的哈利下意識點頭。
鄧布利多並未說謊，事實也正是這樣。
事實上，原本世界線，哈利最接近鬼門關的危險並未來源於伏地魔。
而是一心為了他好瘋狂的多比。
多比是真有可能因此達成德思禮家謀殺救世主成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