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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這個事,不能就這樣了了

2026-10-16 22:21:22 作者: 閒言絮

  第158章 這個事,不能就這樣了了

  「合作愉快,必不負所托!」許林海用力握住卞處長的手。

  「行,我這邊儘快辦理手續,你明天上午來拿通行證,後天,也就是星期二一早去碼頭裝車!」卞處長笑著交待。

  從卞處辦公室出來,趙雲暖長噓一口氣,感嘆道:「幸好我們昨天做了準備,要不然,還真不一定能搞定————」

  許林海笑了笑,算是默認了趙雲暖的說法。

  這個卞處和魯科長還是不一樣的,不過,總算結局是好的。

  回到臨時維修部,兩人好好休息了一陣,出發前一晚許林海又仔細檢查了車。

  星期二那天,終於不負眾望,圓滿完成了任務。

  卞處長當場答應隨後跟林海運輸隊簽訂長期合同。

  巨大的喜悅和壓力便暫時放下了。

  回程的前一天,對於老焉的情況,卻讓許林海心裡就像長了一根刺一般撓人。

  這次送貨,他主駕老焉的車,而老焉則在跟車第二天就自己主動去接運港城的貨了。

  許林海總覺得老焉有些不對勁,雖說他平時就有些焉焉的,要不然也不會被取這樣一

  個名,但他這幾天的臉色總感覺不一樣。

  於是,這天,等老焉回來後,許林海便直接叫住了準備回宿舍的他:「老焉,這就咱哥倆了,我隊裡還有事,明天就得走,你給句實話,這些日子你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就覺得你狀態不對,我也問過跟車的小五子了,他說他也覺得你有些不對勁,但你不說,我們也不知道,是家裡出問題了,還是身體有問題了?」

  老焉接過許林海遞過來的煙,手有些微微顫抖,他拿出火柴,硬是打了兩次都沒打著。

  許林海乾脆把火柴給拿了過來,幫他把煙點著了:「說吧————」

  「我沒————」老焉又準備來前兩天那一套,但,抬起頭來對上許林海那雙深邃的眼睛,他好像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過了好半晌,他深吸了一口煙,才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里的疲憊感讓他感覺一下子老了十歲:「許隊,我————對不住你,也對不起車隊————」

  許林海聞言心下一沉,不知道他說的這個對不起,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但他依舊語氣沉穩地說道:「你先別說什麼對不住對得住的,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焉一聽,頓時身子一沉,靠著牆就蹲了下去,眼眶也有些發紅,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許隊,我————唉,我這些天確實有些不舒服,十個司機九個胃有毛病,大多時候我們都是挺挺就過去了,但這次我實在疼得時間長了些,有時甚至半夜都能疼醒————」

  

  許林海眉頭緊皺:「那你沒去醫院檢查?」

  老諜痛苦的搖搖頭,「我不敢去啊,許隊,我怕啊,萬一查出來是啥大毛病,隊裡就不會要我了啊,你知道的,我老婆身體本就不怎麼好,我那兒子也馬上成年了,成年了就要娶媳婦,家裡還有兩個小的————這全家老小可都指著我這份工資呢。

  我怕我要真是倒下了,耽誤車隊的事————我也怕————」

  他望了一眼蹲在他對面的許林海:「我怕,你要知道我身體真出啥毛病了,你肯定會不要我了,畢竟車隊現在剛起步————

  我就想著,咬咬牙,這老毛病,吃點止痛藥啥的,一定可以挺過去的,但是————」

  他一手拿著煙,一手捂著胃部:「但是,這肚子怎麼就老不爭氣呢,感覺越來越痛了」

  o

  「走,上醫院————」許林海聽完,奪過老焉手裡的煙,朝裡面大喊一聲:「小五子,出來————」

  叫小五子的小徒弟聽到動靜立馬跑了出來:「啊,怎麼了?師傅,怎麼了?」

  「快,去叫一輛的士,一起送你師傅去醫院————老焉,走,上車————」說話間他已經把老焉從地上拖了起來。

  「許隊,我————我不能去啊————」老焉被許林海一吼,臉色更白了,說話間嘴唇都有些哆嗦了。

  「你這是不清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都疼成這樣了,你不去醫院,還開著車到處跑,你這不止是拿你自己的生命在開玩笑,更是拿車隊的安全開玩笑!」許林海此刻心裡有對老焉的心疼,但說實話,更多的卻是憤怒。


  老焉這種無敵的行為,雖說出發點是為了家裡,但是,萬一他半路上出現胃出血的情況,後果將是他無法估量的。

  但他也理解,現在的司機師傅,大部分都把工作看得比命還重,生怕失去養家餬口的飯碗。

  更何況,老焉還跟著自己一起,把運輸隊的鐵飯碗丟了。

  要是,他許林海是個自私的老闆,聽說他有病後,以後便不再讓他進車隊了,不給他工資了,他確實便啥都沒有了。

  「許隊,我吃點藥就會好的,以前都是這樣,不用去醫院,我還能開車的————」見許林海動了怒,老焉更急了————

  「開什麼開,你現在的狀態還想開車?你是想害了自己,還是想害別人,或者是想害車隊呢?別廢話,走,去醫院,不管結果怎麼樣,我給你保證,只要醫生說你以後能開車,我一定繼續讓你開,哪怕就算以後不能開,我許林海也不會不管你,你就安心去治病————」說完,他不再理老焉的掙扎,摻著老焉就往外走。

  剛好,小伍子也從外面把的士叫了進來。

  兩人一頓手忙腳亂終於把老焉送到了人民醫院。

  一番急診下來,結果正如許林海所料,醫生拿著報告單,對許林海嚴肅的說道:「他這是嚴重的胃潰瘍,還有活動性出血,這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是再晚上半天一天的,便會引起穿孔或者大出血,那就危險了,這必須得立刻住院治療!」

  老焉聽到醫生說的,臉更白了,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的,口裡喃喃地說:「完了,完了————」

  「什麼完了,我去交住院費,醫生,麻煩您儘快安排————」許林海拿著醫生開的住院單去辦了住院,安排好一切後,他轉身進了病房,看著躺在床上萎靡不已的老焉,他心裡的氣早已被擔憂取代了。

  「老焉,你安心治病,工作的事不用擔心,我還是那句話,你進了林海運輸,便永遠是林海運輸的一員,我不會不管你,住院的費用車隊會負責,病好了,車隊也永遠有你的位置。但以後,這種事絕不可能再發生了,身體有任何不舒服的,必須第一時間報告,知道了嗎?」

  老焉聽著許林海的話,尤其是聽到他說的自己永遠是林海運輸的一員和車隊永遠有自己的位置時,忍不住別過臉去抹起了淚,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此刻,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力的點了點頭。

  從醫院出來,許林海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成建風,讓他立即從隊裡抽調一名師傅過來,港城這邊貨運比較緊,也是耽擱不起的。

  然後,又讓成建風直接去了一趟老焉家裡,把老焉的情況跟他的妻子簡單說明了情況,著重說明了所有的治療費用車隊會承擔,讓她可以安心。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許林海從病房出來,正準備出去走走,遠遠便看到成建風就風塵僕僕地趕到了醫院,身邊還跟著一個眼圈紅腫、神情疲憊的中年婦女,許林海一見便知,這便是老焉的愛人。

  「海————」成建風見到許林海,連忙走上前說情況:「事情緊急,隊裡的大師傅都出長途了,一時半會的回不來,我把我手頭這幾天的活要天佑他們盯去了。

  昨天跟嫂子說了後,她便立刻把家裡安頓了,說是不過來看看,不放心,我就把她一起帶過來了。」

  許林海會心的點頭,看向老焉的愛人:「嫂子,辛苦了,您放心,老焉大哥現在已經治上了,沒什麼大問題,醫生說了,安心住幾天便可以出院,以後還是一樣可以開車的————」

  「謝謝你們,許隊,我都聽小成師傅說了,我家老焉我知道,他啊,倔著呢,真是給大家添麻煩了————」老焉愛人抹了抹眼睛,一臉的不忍心。

  「嫂子您可別這麼說,老焉大哥進了我們車隊,我們就是一家人————來,我帶您去他病房,他這會還睡著————」

  把老焉夫婦安頓好,許林海便和成建風一起前往在這邊的車隊。

  路上,許林海眉頭微鎖,嘆了口氣:「建風,這次事也敲了個警鐘。咱們攤子鋪開了,活兒越來越多,這人手————是真緊巴了,得趕緊招兵買馬,尤其是熟手司機。」

  「可不是嘛!」成建風深有同感地點頭。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海,昨天劉光榮從武門那邊回來交帳,跟我嘮了幾句。他說————你讓他帶帶的羅兵,開車是真上道!穩當,有眼力見,是個好苗子!但是————」

  他頓了頓,有些無奈地撇撇嘴,「那個強子————嘖,劉光榮說,他心思壓根兒不在方向盤上,死活不願意碰車,就認準了算帳管錢那攤活兒。」


  「強子啊————」許林海聞言,無奈地笑了,他搖了搖頭,「他啊————在老家讓他學個自行車都能把三輪蹬溝里去,對開車有恐懼也正常。算了,人各有志,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他心思在財務上,就讓他好些管帳吧,財務一樣需要。

  就是這司機還是得往外招,最好優先找有經驗,手上活兒好的熟手,來了就能直接頂上,效率高。」

  兩人一邊聊,一邊走,很快便回到了在特區的基地。

  因為今天許林海和趙雲暖得回南華,所以,當他們到基地的時候,便看到趙雲暖已經起來了。

  老焉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老炮也知道今天會有新的師傅來接手老焉的活,也是一早

  便過來了。

  但當看到來的是成建風時,他還是有點意外,不過,心裡也更心安了。

  成建風也是老師傅了,這麼多年天南海北的跑,技術那是沒得說,他們現在要開的是特殊車輛,還真怕來的人毛毛躁躁的。

  許林海招集隊員們開了個小會,著重講了老焉的事,他望著所有人,目光如炬:「這次事情,是給我們所有人敲響的警鐘!我不希望再看到類似的情況發生!誰要是把安全當兒戲,就是砸我們自己的飯碗!斷自己的路————

  我回去後,也會在總部開會,從今天起,所有人給我牢牢記住幾條鐵律:身體不適,哪怕是小感冒頭疼,也必須立刻報告,不許硬撐!若有發現,必將嚴肅處理!聽清楚沒?」

  「聽清楚了!」只有幾個人的車隊,齊聲回答,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回去的路上,趙雲暖捏著剛才在醫院付完醫藥費後剩下的幾張零錢,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許林海的決定和此時的沉默,她理解,老焉來隊裡的時間比她都要早,可見他當時跟許林海的決心。

  這次意外,差點讓他丟了性命,要不是許林海答應所有費用隊裡承擔,這幾乎是可以掏空他們家所有的積蓄的。

  正當她想得入神時,許林海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雲暖,老焉這個事,不能就這樣了了————」

  「啊?你是說醫藥費嗎?隊裡已經墊付了大頭了,要是按省運輸隊的規矩,剩下的就該他自己承擔了,或者走工傷認定,但,我們是私人運輸隊,好像沒有明確工傷————」趙雲暖被許林海突然的發聲打斷了思路————




  這是現在一個很迫切的問題。

  現在的醫保還沒有普及,他記得上一世,全民醫保意識好像最早也是九幾年。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給隊裡的每個人都買保險?」趙雲暖有些覺得不可思議的問道。

  車隊車輛買保險她知道,車裡的保險大都還是她去辦理的,但醫療保險這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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