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全軍上下，共看一人
隨著冥君蛙的死亡，連接在它背後的那些粗壯鎖鏈也失去了目標，無力地砸落在地上，隨後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風中。
失去了冥君蛙的邪力加持，那些原本陷入狂熱狀態的冥界縴夫們，瞬間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下去，動作也變得遲緩無比。
「它們不行了！殺！」
鎮北關城牆上，彬蔚總指揮敏銳地捕捉到了戰機，立刻下達了攻擊命令。
早已蓄勢待發的衛法師們士氣大振，各種絢麗的魔法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失去了邪力庇護的冥界縴夫，在密集的魔法轟炸下，簡直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上千隻冥界縴夫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然而，莫凡在滅殺冥君蛙後，並沒有立刻返回鎮北關。
他看了一眼鎖鏈消失的方向，身軀猛地一振，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地平線深處疾馳而去。
他必須弄清楚，到底是誰在北疆開啟了冥界之門！
狂風在耳邊呼嘯，莫凡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十幾分鐘後，他終於來到了那股龐大死氣爆發的源頭。
然而，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眉頭緊鎖。
這裡是一片荒蕪的戈壁灘，地面上殘留著一個巨大的、呈現出詭異六芒星形狀的焦黑印記。
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烈死氣，但那扇連接著埃及冥界的恐怖大門，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跑得真快。」莫凡冷哼一聲。
很顯然，開啟冥界之門的人在察覺到冥君蛙被殺後，果斷地關閉了通道，並迅速逃離了現場。
對方非常謹慎，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
莫凡在周圍仔細搜索了一圈，確認沒有任何發現後，這才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朝著鎮北關的方向飛去。
當莫凡的身影再次降落在鎮北關的城牆上時，迎接他的是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莫議員！莫議員！莫議員！」
全體衛法師，無論軍銜高低，此刻都用一種近平狂熱的眼神注視著他。
衛部的規矩向來簡單粗暴：誰的拳頭硬，誰殺的妖魔多，誰就是大爺！
像莫凡這種能夠單槍匹馬、兩招之內強勢斬殺君主級亡靈的狠角色，放在衛部，高低也得是個手握重兵的將軍。
沒有長官的命令，也沒有事先的排練，每一名衛法師都自發地高聲呼喊著莫凡的名字，聲浪一波高過一波，仿佛要將這北疆的天空徹底掀翻。
莫凡看著這些激動得滿臉通紅的衛法師，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
若是換作平時，以他那騷包的性格，高低得站在城牆垛子上發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好好享受一下這萬眾矚目的高光時刻。
但現在，他實在沒有這個心情。
冷爵的陰謀就像一把懸在龍國北疆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冥界之門雖然暫時關閉，但幕後黑手依然逍遙法外，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有發現嗎？」靈靈快步走到莫凡身邊，仰起小臉問道。
「跑了。」莫凡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爽：「那傢伙很謹慎，見勢不妙直接關門溜了，連根毛都沒留下。」
靈靈對此並沒有感到意外。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冷靜地分析道：「黑教廷的人向來如此，狡詐詭譎，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難纏。如果他們那麼容易被抓住，聖裁院和各大魔法協會早就把他們一網打盡了。」
一旁的彬蔚總指揮也走了過來。
她看向莫凡的眼神同樣火熱，甚至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傾慕。
衛部敬佩強者，她作為鎮北關的最高指揮官，自然也不例外。
「莫議員，這次多虧了你，否則鎮北關恐怕————」彬蔚語氣誠懇地說道。
然而，莫凡此刻卻完全沒有心情去回應這位美女指揮官的示好。
他的眉頭突然微微皺起，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就在剛才，他留在遠處的【超然之影】傳回了一段極其詭異的畫面。
在距離鎮北關數百公里外的一處隱蔽山谷中，莫凡的【超然之影】正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陰影里。
山谷內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妖魔的屍體。
這些妖魔體型龐大，實力不俗，但死狀卻出奇的一致—它們的胸口都被利器粗暴地撕開，心臟不翼而飛。
【超然之影】靠近了一具類似巨熊的妖魔屍體。
屍體上的血液還在淚淚流淌，甚至冒著絲絲熱氣。
這說明，殺戮才剛剛發生，兇手絕對沒有跑遠！
【超然之影】立刻循著空氣中殘留的血氣和微弱的魔法波動追蹤了上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針葉林，【超然之影】在一個山坡的背風處停了下來。
在它前方的空地上，站著一個灰撲撲的人影。
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甚至有些破舊的老式道袍，背對著【超然之影】。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凜冽如刀的氣息，卻讓人感到一陣心悸，仿佛站在那裡的不是一個老人，而是一頭雖然年邁、但依然能輕易撕碎獵物的雄獅。
當那人緩緩轉過頭時，【超然之影】將畫面清晰地傳回了莫凡的腦海。
莫凡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怎麼會是他？」莫凡在心底驚呼出聲。
那張布滿風霜、眼神凌厲的臉龐，他再熟悉不過了。
那正是他當初在青天獵所見過的那位深不可測的老者——天守道人、自己的親師叔！
「師叔怎麼會出現在北疆？而且還在獵殺妖魔、挖取心臟？」莫凡心中充滿了疑惑。
就在這時，畫面中的天守道人似平察覺到了什麼。
他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猛地掃向了【超然之影】潛伏的方位。
那一眼，仿佛能洞穿虛空，直擊靈魂。
即使是遠在鎮北關的莫凡，也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壓力。
天守道人眉頭微皺，顯然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窺視。
但他任憑怎麼感知，也無法捕捉到任何實體的氣息。
他絕對想不到，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超然之影】這種完全脫離了常規魔法範疇、如同幽靈般存在的奇特超然力。
在確認沒有發現任何追蹤者後，天守道人冷哼一聲，周身的空間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下一秒，銀色的光芒一閃，天守道人憑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空間漣漪。
鎮北關城牆上，莫凡切斷了與【超然之影】的視覺共享。
他沒有讓【超然之影】繼續追蹤下去。
一方面，天守道人的空間系造詣極高，【超然之影】很難跟上他的瞬息移動；另一方面，莫凡打心底里不相信天守道人會和黑教廷有什麼牽扯。
「師叔殺的是妖魔，又不是人，而且挖取妖魔心臟————或許是在煉製什麼特殊的魔具或者藥劑吧。」莫凡在心裡暗暗安慰自己。
雖然心中依然存有疑慮，但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儘快找出冷爵的下落，阻止他的陰謀。
至於天守師叔的事情，只能等以後有機會再當面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