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陌生的地方,讓他想起了域外,想起了混沌之中,此時,他就如同置身於無邊無際的混沌中一般。
陳景想動用神識去查探,卻發現,元神法力更在盤古神殿的時候一樣,還是完全不能動用,處在封禁狀態。
「看到,這方隔絕的空間,應該還是在盤古神殿裡面。」
陳景喃喃自語道。
若非是元神和法力都還處於封禁狀態,陳景都有些懷疑,跨過這一道結界,他直接進入了混沌中。
在整個洪荒世界中,直到現在,他都還沒發現過,在哪個地方能夠封禁人的元神和法力的。
那怕是在混沌中,元神和法力也是不受影響的。
不過,想到這盤古神殿,乃是盤古大神的心臟所化的他也就理解了。
作為混沌中第一神魔,這些事情,對於盤古來說,自然是再輕鬆不過的事情了。
看著眼前的這方空間,給他的感覺只有一個字:靜。
絕對的安靜。
就連空氣都是那般的安靜。
這方空間中,依舊沒有仙靈之氣,那茫茫的一片,好像是混沌之氣。
陳景並沒有去過混沌深處,但是他去過三十三重天外的媧皇宮。
媧皇宮還只是在混沌的邊緣,那裡的混沌之氣,還不是很強,就足以讓大羅金仙的強者可能隕落其中,若是混沌深處,只怕瞬間能夠碾碎大羅金仙的生靈。
而在這方空間中的混沌之氣,便要比混沌邊緣的混沌之氣,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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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混沌之氣,緩緩的流動著,就像是空氣流動一般,沒有絲毫的聲響。
看到這裡,陳景有些懷疑,這結界在盤古神殿中應該是存在了許久的,難道十二祖巫就沒有發現過,進來過嗎?至於說盤古氣息,作為盤古心頭血所化的十二祖巫,這應該難不住他們。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能夠進入這方空間,依靠的並不只是盤古氣息。
在他的手掌貼到結界上的時候,他的手掌心裡,一道力道道痕浮現了出來,正是因為那樣,才能順利的透過這道結界。
當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能不能穿過結界,而且,元神法力被封禁,才導致沒有注意這些。
看著眼前這方空間,除了混沌之氣,什麼都看不到。
陳景邁開腳步,向前走去。
玄功八轉的肉身,那怕是沒有元神法力保護,這些混沌之氣打在他的身上,也無法造成任何的傷害。
穿行在這方空間中,到處是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沒有盡頭,也看不到盡頭。
他相信,既然有這樣一方空間,裡面必定是有些東西的,只是他還沒有發現而已。
而且,與盤古有關的,就算不是力之大道,也不會是什麼凡物。
陳景就這樣走著,走著,他都忘了自己走了多久,似乎有萬里,似乎又有數十萬里,時間,在這方空間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概念。
在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心中都有些煩躁的時候,他的前方,出現了一座宮殿。
那座宮殿就如同佇立在混沌中的媧皇宮一般,佇立在這方空間中。
看到這裡,陳景心中的煩躁之意瞬間退去,心也砰砰砰的快速跳動起來。
毫無疑問,在那裡;他將會給自己這一趟盤古神殿之行,揭曉答案。
加快步伐,快速向著那座宮殿走去。
當走到距離那座宮殿一定的距離後,一股威壓傳了過來,同時,陳景也看清了這座宮殿的模樣。
這座宮殿,與外面的盤古神殿,有著九分相似,只是比盤古神殿上傳來的氣息更加的古來,更加的滄桑。
似乎,這座宮殿亘古以來就是存在的。
當這股威壓出現的時候,陳景沒有任何的退縮,當他來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如果說,這其中的東西太好獲取的話,反倒會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這股威壓極其強大,就是洪荒中聖人的威壓與之相比,都如同小巫見大巫。
再次望了一眼那座宮殿後,陳景深吸一口氣,邁開了腳步,向前走去。
隨著不斷前行,那可怕的威壓,還在變化著,增強著。
每往前走一截距離,那股可怕的威壓落到他身上時,就會陡然增加幾分。
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初攀登不周山的時候一樣,隨著不斷的前行,面對的威壓也在遞增著。
只是,這裡的威壓,要比當初不周山上恐怖無數倍。
剛開始的一截距離,陳景還走的比較輕鬆,畢竟,玄功八轉的肉身,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但是,在走了有三分之一距離的時候,那座宮殿上傳來的壓力,已經比初時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再次頂著這股壓力,向前走的時候,已經隱隱有些吃力了,完全不復之前的從容。
每一步落下去,都感覺雙腿有些沉重,口中微微喘著粗氣。
作為一個準聖強者,他已經太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在洪荒世界中,不管是撕裂虛空,還是御空飛行,對他而言,都不會有絲毫的感覺,就算是橫渡整個洪荒世界,也是一樣。
可是,在這個地方,每一步落下去,都是如此。
走了有一半距離的時候,陳景停下了腳步,開始做著調整列。
雖然,只是走了一半的距離,但是,他的體力消耗,已經很大了。
尤其是此刻他面對的壓力,就算是祖巫的肉身,怕是也承受不住。
在這個洪荒世界中,如果還有誰能夠承受這樣的壓力,陳景唯一想的到的,也只有道祖鴻鈞了。
雖然沒有見過道祖鴻鈞出手,而且,也只是在天庭中匆匆見過一面,但是,那具身體中,到底蘊含了怎樣的能量,只怕誰也想像不到。
想到道祖鴻鈞,陳景的心中頓時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這片就像是混沌一樣的空間,雖然在盤古神殿中,但是,也在洪荒世界裡面。
不知道天道和鴻鈞,知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又是否在關注這個地方。
不過,當這個想法剛剛出現的時候,又被自己否定了。
以天道和鴻鈞對於盤古的畏懼,若是他們知道有這樣的地方,恐怕早將其給毀掉了。
盤古脊樑所化的不周山,不正是在他們的算計下,被祖巫共工給撞塌的麼。
心想到這裡,那顆剛剛提起來的心,就放了下去。
鑑於天道的自私和鴻鈞的無情,陳景覺得,在沒有足夠的力量之前,還是儘量的少引起他們關注。
陳景站在原地調整了一番後,沉下心神,繼續朝著那座宮殿走去。
強大的肉身,在這股恐怖的壓力下,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微微發抖。
還剩下最後三分之一的距離,此時,宮殿那裡傳來的威壓,更加的恐怖了,甚至可以說有些變態了。
這無限接近於混元的肉身,在這股威壓下,整個人的身體,不斷的顫抖著。
強悍的肉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著,身體中,偶爾還可以聽到些爆鳴聲。
這是肉身接近所能承受的極限的時候,發出來的本能反應,也可以說是一種訊號。
陳景再023次停下了腳步,目光望向前往,深吸了一口氣,距離那座宮殿,還剩下最後一截距離。
放棄,是斷然不可能的。
喝。
他大喝一聲,周身的氣血之力噴涌而出,擋住了迎面而來的壓力,在這個過程中,那挺拔的身軀,足足先前邁進了好幾步。
當那股氣血之力,在與威壓的對抗中消失的時候,那陡然之間增加的威壓,讓陳景的整個身軀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出去。
勉強運轉肉身中的力量,將身形穩住後,他這具比先天靈寶還要堅固的肉身,那皮肉山竟然裂開了一條條縫隙,讓他變成了一個血人。
此時的陳景,樣子看上去異常猙獰,但是,那眼神之中,有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到了此處,距離這座宮殿已經很近了,他也能夠看清這座宮殿的樣子。
與外面那座宮殿相比,除了氣息更加古老以外,並沒有什麼區別,就連那大門上的紋路,都一模一樣。
但是,他感覺到,在這座宮殿中,好像有種什麼東西在牽引著他一樣。
顧不得身上的狼狽,陳景堅定目光,就這樣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越是往前走,那種牽引之力,就越是強烈和明顯,讓他根本停不下前進的步伐。
皮肉還在不斷的龜裂,肉身中不斷的發出爆鳴聲,似乎是骨頭承受不住這樣壓力,被壓的粉碎。
玄功八轉的肉身,自我恢復能力是極度變態的,若是換做普通的傷,只怕是瞬間就恢復了。
可是,在這股威壓下,肉身的恢復速度,已經遠遠趕不上威壓的破壞速度。
看了一眼,最後這一截距離,那股牽引力越來越強,陳景並沒有沉迷於其中。
在這個地方,他始終沉穩著心神。
最後這一截距離,依靠現在的肉身情況,只怕還沒走到大門跟前,整個肉身就崩潰了。
元神法力不能動用,為了能夠繼續強行,陳景將一大團功德取了出來,打入體內。
大團的功德沒入體內,在簡單的煉化後,就被肉身所吸收,以此來加速著肉身的恢復。
肉身在不斷的炸裂,然後又在自我恢復和功德的雙重作用下,迅速的癒合。
不過,有了功德的加入,此時肉身的癒合速度,已經要比在這威壓下,炸裂的速度快了。
這是一個周而復始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肉身也在一點一點的恢復著。
但是,這每一份每一秒中,消耗的功德,都是成百上千萬。
看著當初在突破到准聖時,得到的百億功德,還有不足一半,這簡直就和燒錢一樣啊。
要知道,這功德放在外面,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是在這裡,無限的被消耗著。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玄功八轉的肉身,也相當於再進行著一次次鍛體淬鍊。
畢竟,在這洪荒世界中,已經沒有任何能量,可以將他這具肉身給碾碎,就算是混沌神魔的精血,效果也沒有那麼強了。
肉身在不斷的炸裂和恢復中,一點點的恢復著,在這股恐怖威壓的鍛體下,肉身也在一點點的增強著,無限向著混元邁進。
在某一刻到來的時候,陳景不再往體內打入功德,緊咬牙關,攥著拳頭,目視前方,繼續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都是格外的吃力,肉身上,血花在飛濺,真是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
無盡的疼痛,不斷的侵蝕著陳景的心神,可是,他的臉上,他的眼神中,絲毫不為所動。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座宮殿上,那裡,是他要去的終點,任何的痛苦磨難都阻止不了他。
可以說,為了到達那個終點,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已經隱隱有些肯定,這宮殿中,必定有他想要追尋的東西。
此時,整座宮殿已經近在咫尺,似乎,觸手可及一般。
一步,一步,接一步。
陳景沒有任何的異樣,就這樣穩住身形,一步步向前走著。
那被功德恢復完好的肉身,此刻,已經再次破爛不堪有些地方,隨著血肉的炸裂,隱隱可以看到骨頭漏了出來。
距離宮殿前的台階,還有最後一步。
這裡的威壓,已經已經遠遠超過了聖人的威壓,就算是最強的太上老子的威壓,也無法與之相比。
陳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到這一步的。
或許,這就是毅力、韌性、堅持的力量。
最後一步邁出,他的一條腿落在了宮殿大門前的台階上,隨後,整個身體都站在了上面。
那恐怖的威壓,在這一刻里,消失的一乾二淨。
彷佛,踏上這節台階,就是踏上天堂。
恐怖的威壓消失了,但是,這威壓留下來的痕跡,還在陳景的全身上下體現著。
鮮血橫流的身體,血肉炸裂後,裸露在外的骨頭,無不訴說著,他之前遭遇的恐怖壓力。
陳景深吸一口氣,一直緊繃著的心神,不敢有絲毫的放鬆,雙手向著宮殿的大門推去。
雙手使力的時候,兩條胳膊都在~顫抖。
就在雙手用力下,大門被緩緩的推開了,一股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還是那股熟悉的氣息。
只是,這氣息,是活的,不再是那死氣沉沉的氣息。
在陳景開啟宮殿的大門,剛剛踏入其中的時候,大殿深處,一道紫色的流光划過,鑽入了他的眉心。
然後,他整個人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