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人闡兩教的關係怎麼樣,至少,還沒有走到翻臉的哪一步,以自家師尊和太上老子之間的關係,作為一個晚輩,簡單的禮儀總是要有的。
或許,他的實力不弱於太上老子,可是,若是他傲慢無禮,不將太上老子放在眼中。
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的話,丟的可不僅僅只是自己的面子,更是師尊以及整個截教的面子。
截教弟子,魚龍混雜,其中,什麼樣的生靈都有。
因此,在原來的洪荒歷史中,截教戰敗以後,數千的截教弟子,選擇改投西方。
不過,截教的親傳弟子,沒有一個叛變的。
說到品性,截教的親傳弟子,都要比闡教的好上許多。
像那原始天尊的十二位親傳弟子,不但繼承了原始天尊的小肚雞腸,一個個還都是眼高於頂,目中無人。
這樣的事情,斷然是不會發生在截教的核心弟子中的。
陳景行禮之後,便站在了自家師尊的身旁。
太上老子看著眼前的師徒兩人,一向奉行清靜無為的他,心中也難免生出嫉妒之意。
憑這師徒兩人,截教就完全超越了人闡釋三教,成為了洪荒中的第一教派。
他隱隱有種感覺,自己這位通天師弟的修為,只怕已經不弱於他,還有一個不是聖人,卻能夠力戰聖人的陳景,就這最高階的戰力,就不是人闡釋三教中的任何一家能比的。
在這高階戰力下面,截教的親傳弟子中,多寶道人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大羅金仙巔峰,至於其他人,也全部修煉到了大羅金仙境界,其中,大羅金仙后期的,都有好幾人。
就這樣的實力,人闡釋三教,又有哪一家能夠抗衡。
「不知大師兄突然來我碧游宮,是有何事?」
帶太上老子坐下之後,通天教主開口問道。
至於通天教主,並沒有坐到上方的雲床上,而是與太上老子相對而坐,盤坐在一座蒲團上,陳景則是在通天教主的授意下,盤坐在他旁邊的一座蒲團上。
正常情況下,聖人之間談話的時候,弟子一般都是站立在一旁的,決然沒有這樣坐下聽講的。
對此,太上老子並沒有任何的異議,他知道,自己這位師侄配的上這樣的待遇。
這洪荒世界中,終究是實力代表一切,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陳景雖然是個晚輩,可是,他有與聖人對抗的實力,這就足夠了。
三人全部落座後,太上老子開口道:「師弟的修為,似乎有所精進,貧道有些好奇,想問問師弟是如何做到的。」
太上老子很想知道域外的事情,不過,相比起來,對於實力的提升,更為讓他在意。
問話很直接,沒有繞來繞去,直接說明來意,聽的陳景這個穿越者,都是一陣發愣。
這位洪荒功德聖人之首,三清中的老大,說話也太直接了吧。
這種事情,對於聖人來說,也是很隱秘的東西,他卻直接開口問了出來。
陳景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兩個大字。
直男!
這要是放在前世,不就是一個活脫脫的直男麼。
太上老子的直接,通天教主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好似早就習慣了。
聽聞此言,通天教主淡淡的一笑,沒有開口回答。
太上老子見狀,也知道這種事情,並非誰都肯如實相告,畢竟,這是一個人,最深處的秘密。
「既然師弟突破到了聖人中期,想必,那種感覺更加的真切了吧!」
太上老子繼續開口說道。
坐在一旁的陳景,聽到太上老子這句話,眉頭微皺,思索起其中的意思來。
他感覺太上老子說的是與天道之間的關係,卻似乎又不是那麼簡單。
「沒錯,當我突破到聖人中期的時候,的確發現了過去看不清的一些秘密,那種感覺也更加真切了。」
通天教主點頭說道。
當他說話的時候,袖袍一揮,再次將這碧游宮給封禁了起來,同時,施展道法神通,再次打亂了其中的天機。
看到通天教主的動作,太上老子的也沒有閒著,一道道道法神通打入,讓這碧游宮中的天機,更加的混亂。
接著,太上老子看了陳景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是將陳景當做了同層次的人,可是,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是洪荒這些功德聖人的秘密。
「師兄儘管說便是了,貧道這裡,沒有什麼是我這徒兒不能知道的。」
通天教主開口說道。
聽到這裡,太上老子暗自嘆息一聲,更是有些羨慕不已,這不只是因為陳景的修為,還有這種師徒之情。
他一生就收了玄都一位弟子,可是與眼前這位師侄相比起來,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或者說,完全沒有可比性。
想到接下來還要從陳景這裡獲取一些答案,太上老子也不再猶豫了。
「我等功德聖人,以功德和鴻蒙紫氣成聖,身在其中,想要超脫出去,卻是沒有任何可能了。」
太上老子面帶苦澀的說道。
陳景聞言,也明白了太上老子的意思。
聖人不得超脫,不只是因為寄托在天道中的那一道元神,還有成聖所使用的鴻蒙紫氣和功德。
表面上看,他們成聖的時候,天道降下功德,是因為他們做了對天道有益的事情,這是天道對於他們的獎勵。
可是,現在看來,這獎勵反倒是一種陷阱。
女媧創造人族,獲得大功德成聖,三清建立人闡截三教獲得大功德成聖。
這些,只不過是天道給予他們功德的由頭而已。
他們由天道降下的功德成聖,從此,也就欠下了天道大因果,這更是束縛他們的一點原因。
從准提和接引,建立釋教,天降的功德並沒有讓他們立地成聖,他們再向天道發下宏願,天道又降下功德,就可以看的出來。
他們在那個時候,就被天道選為棋子,只不過,這棋子要比洪荒中的眾生靈,更加重要的多。
准提接引和三清女媧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欠下的天道因果更重。
只不過,在那個時候,因為眼界和實力的問題,他們恍然不知罷了。
藉助天道降下的功德成聖,那麼,他們便是欠下了天道的大因果。
大能者的因果都不好還,又何況天道的因果。
封神劫,與其說是鴻鈞給了讓昊天有了掌控天庭的能力,讓眾多道門弟子入了封神榜,供天庭調遣,實際上,又何嘗不是有人操縱著這一切發生。
封神劫以後,道門逐漸開始衰弱,佛教漸漸興盛,到西遊劫的時候,佛教更是全面東傳,壓制道門。
這其中若是沒有天道的參與,單准提和接引兩尊聖人,怎麼能做到這些。
扶持佛教,打壓道門,一步步削弱道門的影響力,最終,達到削弱鴻鈞的目的。
天道的算計,步步驚心,想像都讓人頭皮發麻。
聽著自家師尊和太上老子的談話,陳景並沒有插話只是大腦在飛速的運轉著。
他在想,到了這個時候,鴻鈞應該察覺到天道的陰謀了吧。
不知道,作為洪荒世界第一人,他有沒有辦法呢。
「師兄既已來到貧道這裡,想必心中有了對策吧?」
看著對面的太上老子,通天教主開口問道。
「貧道看來,想要超脫天道,便需要參悟比天道級別更高的大道傳承,如此,方有希望脫離出去。」
太上老子面色平靜的回應道。
一旁的陳景,聽著太上老子的話,微微點了點頭,這也是他認為可行的辦法。
功德聖人欠下天道的因果,乃是天道自己製造出來的若是你超脫的了天道,那麼,這個因果就束縛不到你了。
「傳聞,混沌中孕育三千大道,可即便是我等聖人,也是一道難求啊「
|!」
停頓了一下,太上老子又接著說了這麼句話。
說完之後,清靜無為的臉龐上,那雙蒼老的眼睛,一直盯著通天教主,想要看出些蛛絲馬跡。
通天教主坐在那裡,臉上神色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心中卻是在暗流涌動。
太上老子的說的這些話,在他參悟劍之大道的後,心中也隱隱有了這種感覺,不過,他不會說出來,他已經掌握了一種大道傳承。
想到這裡,想到坐在自己身旁的得意愛徒,通天教主的心中,一股股暖流流過。
若非是自己這個徒兒,只怕,他永遠都不會有機會擺脫天道的因果和束縛,只能當著旁人眼中高高在上的聖人,實際上,卻是天道的傀儡。
「是啊,大道難尋,想要找尋一道完整的大道,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通天教主面龐上表情不變,嘆了一口氣,有些失落的說道。
看著自家師尊,影帝級別的表演,陳景趕緊壓下心中的笑意,保持臉龐上的神色自然。
一直關注著通天教主的太上老子,聽著那失落的語氣和話語中的不甘,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原本,他一度以為,通天教主很大可能,是得到了大道傳承,不然的話,還有什麼,能夠使得功德聖人的修為做出突破。
「師弟修為能夠突破,必定是得到了某種大道傳承吧。
」
太上老子再次發揮自己直男的性子,不死心的問道。
「師兄,我等聖人,皆知大道難求,師弟又如何能自己得到呢?」
通天教主面不改色,淡淡的說道。
太上老子聽到這裡,心中露出一絲失望之色,卻沒有聽出來通天教主說話的時候,將自己兩個字咬的很重。
劍之大道本就是陳景給予通天教主的,對於通天教主來說,自然不是自己得到的,這樣回答,也無可厚非。
隨著交流無果,碧游宮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中。
「師伯,想要超脫也並非完全沒有辦法,或許,師祖那裡可以得到一些線索。」
陳景淡淡的話語,打破了這片安靜。
當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不管是太上老子,還是通天教主,神色皆有些變化,好似提到了讓他們忌憚的事情。
看到兩位聖人的反應,他算是看出來了。
不只是自家師尊和太上老子,只怕是其他四位功德聖人,也報著同樣的心態。
隨著他們成聖的時間越來越長,自然不再是當初得到聖位,得到鴻蒙紫氣時候的那個愣頭青。
或許,在這六位功德聖人的心中,自身落得元神寄託天道,成為天道傀儡,都是道祖鴻鈞所害的,是道祖鴻鈞算計了他們。
他們卻從來沒有想過,沒有天道功德和鴻蒙紫氣,他們又如何能夠成為聖人。
那怕他們皆是天資跟腳深厚之輩,在這洪荒世界中,若是沒有大道傳承,想要證道混元大羅金仙,又談何容易。
只是,心中的怨念,讓他們忽略了這一點,反而,對於鴻鈞的怨念,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重。
想到這些,陳景搖了搖頭。
這六大功德聖人對鴻鈞充滿了怨念,可實際上,這整件事情裡面,鴻鈞又何嘗不是天道算計的物件盡。
當時,鴻鈞得到七道鴻蒙紫氣,有心將他全部留給東方的生靈,尤其是三清這等,得到部分開天(李的的)功德的先天生靈。
然後,等他身合天道後,再靠著這幾尊聖人,掌握洪荒大勢,來與天道抗衡。
不然的話,作為昔日的混沌神魔,又怎麼會放棄自己修煉的大道,以自身去補全天道。
可惜,他不知道,這鴻蒙紫氣能夠到了他的手中,本就是天道的安排。
最終,不但他鴻鈞成了天道的傀儡,就連六尊聖人,也成了天道的傀儡。
「、々老師?他已經身合天道,又如何肯告訴我們呢?」
太上老子疑問道。
「鴻鈞為天道,天道不為鴻鈞。」
陳景淡淡的說出了這幾個字。
這句話,是當初鴻鈞身合天道後,說出的那句話。
只是,在那個時候,他們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當陳景再次將這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通天教主和太上老子皆是一震。
從這句話中,瞬間就捕捉到了些許資訊。
太上老子目光看向陳景,微微點了點頭,不用在繼續深說,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