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214：你們才是我的夢之隊
克里斯，穆林第二天駕車去訓練的路上根本不敢聽廣播。
事實上，從昨晚得知自己入選了夢之隊後到現在，他就主動掐斷了外界的所有信息。
他根本不敢看也不敢聽那些該死的評論。
「這種垃圾也配？他打得就是一坨屎！」
「美國隊為了避免別的國家徹底放棄籃球這項運動，主動選擇加入了一個防守漏洞。」
「美國隊給他的戰術肯定是站在前場不用回防，方便他直接下快攻。因為他即使回防，夢之隊也是在4防5。」
「如果他不是白人，他根本不會出現在這兒。」
「克里斯甚至不是勇士隊最好的球員，他憑什麼進入代表美國最高水平的球隊？」
這些話光是想想都令人窒息。
他知道自己這是一種逃避行為，可他寧肯逃避，也不願意再直面這些壓力。
美國體育媒體的批評向來犀利，那些文字和惡意能輕鬆毀掉一個人的好心情和自信。
這一點他初入職業籃壇時就深刻體驗過。
昨天他回家後，他的妻子和四個孩子特地準備好了一個小小的蛋糕，布置了氣球，慶祝他入選夢之隊。
他感到開心，同時也覺得恐慌。
他擔心自己讓他們失望。
他的妻子為他感到驕傲，他的孩子們將他視作英雄。
但如果他這段時間有任何一場表現不佳，惡評便會接踵而至。
他的家人看到那些，又會作何感想？
穆林一整晚沒有睡著，一閉上眼就是那些可能出現的惡評，和接下來一系列令人窒息的關注。
果然，今天剛到奧克蘭競技場附近，他就看見一堆記者正在進入停車場的必經之路上蹲守。
記者們發現穆林經過時，就像餓了三天三夜的喪屍群終於看見活人一般瘋了似的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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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場面比那更瘋狂。
應該說，簡直像是餓了三年麥當娜終於把喬安關進了自己房間裡。
一個記者甚至突然躥到車前，嚇得穆林不得不緊急剎車才避免悲劇。
「操！該死！」穆林拍打著方向盤大罵，「這群傢伙瘋了嗎？」
穆林很想搖下車窗訓斥那個記者，但他知道，一旦自己打開車窗，無數根又黑又硬的麥克風會瞬間戳進自己喉嚨里。
隔著車窗，記者們的問題依然強行闖入：「克里斯，你事先知道自己是夢之隊前十位被確認的球員之一嗎？」
「克萊德.德雷克斯勒、伊塞亞.托馬斯和多米尼克.威爾肯斯，哪一個最終會出局？
你覺得你比他們更有資格代表夢之隊出戰嗎？」
「伊塞亞.托馬斯認為，你能入選僅僅是因為你作為喬安的隊友，在最近幾個賽季獲得了遠高於實力的名氣，你覺得呢？」
「作為夢之隊的一員，你的優勢是什麼？」
「克里斯，明年夏天我們會看見你爛醉在巴塞隆納街頭的新聞嗎？」
更有一個記者直接進行人身攻擊：「你在夢之隊打球就像丹尼.曼寧！」
讓一個20年後的球迷聽這句話，大概聽不出任何攻擊性。
但在這個年代，這句話的殺傷力不亞於「你發球像周琦」或者「你打球像詹姆斯」。
1988年奧運會半決賽對陣蘇聯，剛剛奪得NCAA冠軍且成為選秀狀元的丹尼.曼寧出場20分鐘全場爆砍0分3失誤2犯規，是那一晚表現最差的美國隊球員，沒有之一。
這個天賦凜然的傢伙投籃全部偏出，沒有任何運動戰進球，連籃下放空籃都會失手，防守端還一直漏人，堪稱美國隊自己的大王。
以至於主教練約翰.湯普森不得不用大前鋒位置上的第三替補查爾斯.史密斯上場。
考慮到那屆奧運會美國隊只恥辱性的拿到了銅牌，創造了奧運會歷史最差戰績，丹尼.曼寧的糟糕表現便被無限放大。
當時《體育畫報》評價這場比賽時宣稱：「丹尼的出場沒有哪怕一分鐘是有意義的。」
自那以後，任何入選國家隊的球員被拿去和丹尼.曼寧比較，都是一種恥辱。
記者們的這些問題讓穆林心煩意亂，還好，此時球館的安保人員看到騷亂後很快趕到，幫穆林的車清出了一條路。
他終於逃過一劫。
不過穆林也知道，這樣的逃避只是暫時的。
作為NBA球員，你永遠無法真正從輿論中抽出身來。
更何況，勇士隊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那支強悍得可怕的球隊——芝加哥公牛。
作為一場全球矚目的比賽，關注度怎麼高都不過分。
任何人都必須直面聚光燈，無處可逃。
心事重重的穆林推開更衣室大門，更衣室里瞬間發出「嘭嘭」兩聲巨響，無數彩色紙屑噴出，從空中飄落。
全隊所有人大喊：「恭喜入選夢之隊！」
大喊完，穆林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佩頓就拿著一條假的大金鍊子給穆林戴上，坎普則在穆林耳朵上架了一副墨鏡，安東尼.梅森給他手裡塞了一把玩具手槍。
眾人看著穆林這副造型，若有所思。
最後，麥克丹尼爾說：「他這時候左邊再摟一個美國大賈乃，就是標準的正星條旗美國人形象了。
克里斯，參加奧運會時就用這個造型下飛機，絕對的弘揚美國文化！」
眾人連連點頭：「啊對對對！」
穆林：
見穆林似乎對玩笑沒什麼反應，佩頓趕忙解釋：「嘿，就是想祝你入選夢之隊快樂，夥計。」
穆林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謝謝，夥計們。」
說完，他反應淡漠的放下假槍、墨鏡和大金鍊子，開始換衣服。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以後也許還會出現許多支夢之隊，但夢一隊無疑是最具歷史意義的。
所有美國本土職業球員都以入選夢之隊為榮，都渴望著把奧運金牌帶回美國。
穆林的反應屬實讓人感到困惑。
佩頓知道穆林不是那種難以相處的人，恰恰相反，他很熱情。
上賽季，哪怕是面對佩頓這種一臉欠揍表情的傢伙，他也依然拉著他一起加練投籃。
佩頓主動湊上去，坐到穆林身旁：「嘿克里斯，我們就是開個玩笑，如果你覺得太過分了.
」
穆林抬頭，咧開嘴，輕輕拍了拍佩頓的臉頰：「我很高興，謝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
說完，穆林繼續換衣服。
當天下午的更衣室採訪時段，喬安和穆林面前聚集的記者是最多的。
喬安面前，記者們的話題是芝加哥公牛和伊塞亞.托馬斯。
穆林面前，記者們的話題是夢之隊和伊塞亞.托馬斯。
看得出，托馬斯再一次將自己推向風口浪尖。
作為80年代最好的球星之一，他完全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沒能出現在前十位被確定的名單里，反而是克里斯.穆林這個85年才進入聯盟，直到89年和喬安成為隊友才有點名氣的傢伙，成為了夢之隊的前十人。
夢之隊還未完全組成，球員們就已經開始相互質疑，伊塞亞.托馬斯簡直是在給媒體免費投流。
面對和公牛有關的問題，喬安的情緒還算穩定：「公牛依然是聯盟最棒的球隊之一，米奇、斯科特、霍勒斯和埃爾文，他們都處於身體條件和經驗的巔峰期。除了球星外，他們還擁有完善且強大的八九人輪換，厚度驚人。
如果沒有我們，公牛隊可能真的就要三連冠了。」
喬安承認了公牛的實力，但也沒有妄自菲薄。
而面對和托馬斯有關的問題，喬安的語氣明顯加重了不少：「作為一個美國球員，入選夢一隊肯定是一種榮譽。
這就是為什麼伊塞亞註定落選，因為我保證他職業生涯不會拿到任何榮譽。
我相信，夢之隊不會選擇一個用各種卑劣手段傷害對手，結果卻還是在總決賽上兩連敗的傢伙。」
無論是面對公牛還是刺客，喬安都鎮定自若。
穆林卻完全是另一種狀態，面對一些尖銳的問題，他說話磕磕絆絆，支支吾吾。
入選夢之隊之後的第一場比賽就對陣公牛，兩個萬眾矚目的因素碰撞在一起，對穆林而言是一種雙重壓力。
他知道，自己的表現會被拿到放大鏡下審判。
全世界的球迷和媒體，他的家人，他的朋友，都盯著這場比賽。
出現任何差池，糟糕的輿論都會淹沒他。
面對記者們猙獰的面孔和一支支麥克風，穆林感覺自己除了耳鳴的聲音外什麼也聽不
見。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往往這個時候，他就需要來一口酒讓自己放鬆下來。
但他不能這麼做，絕對不能。
他不斷告訴自己，明晚的比賽絕對不會出問題，絕對不會出問題。
自己狀態正好，球隊也處於五連勝之中，能出什麼問題？
穆林握緊拳頭，深呼吸了一口。
自己和這支勇士就好像一輛剛做完保養的車，絕對不可能拋錨。
勇士隊和穆林拋錨了。
第二天，主場對陣芝加哥公牛。
在全世界的目光下，在全灣區球迷的期待下，克里斯.穆林被埃爾文.羅伯特森徹底擊敗。
公牛隊是全聯盟僅有的，能在首發陣容里排出足足三個頂級外線防守球員的球隊。
喬丹、皮蓬和羅伯特森組成的外圍大鎖，令聯盟所有球隊聞風喪膽。
這三個外圍都身材高大，沒有贅肉，體能充沛，愛崗敬業，全國可飛。
越來越默契且渴望三連冠的公牛，本賽季開局已經六連勝。
最誇張的是六場比賽里，公牛贏分最小的一場也有16分！
分差最大的一場則是31分。
這代表著，公牛不僅僅是六連勝。
而是直接碾壓了所有站在自己面前的對手。
除了喬丹可怕的火力外，公牛能打出如此逆天的開局，靠的就是越來越默契的防守。
今晚，公牛隊在這場萬眾矚目的對決中，就再次展示了他們在外線防守上的優勢。
當斯科特.皮蓬這樣的頂級防守側翼糾纏喬安時，他們還能騰出埃爾文.羅伯特森這個防陣級別的後衛去對付穆林。
羅伯特森今晚對穆林的防守相當嚴密，帶著私人情緒。
因為羅伯特森也覺得自己更有資格入選。
作為兩連冠球隊不可或缺的人物之一，喬丹和皮蓬都入選了，就自己被冷落。
冷落就算了，居然還塞進去克里斯，穆林這種玩意兒。
他可太不平衡了。
當然，穆林作為一個頂級射手，不可能一整場比賽完全跑不出機會。
可因為心裡那根弦繃得太緊，他今晚投籃的狀態反而很糟糕。
三分線外5投1中，全場10投3中，只拿了9分。
最終，勇士隊成為了本賽季第一支能只輸公牛個位數的球隊，他們只輸了7分。
可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和炫耀的成就。
整個灣區的球迷都期待著這支終於苦盡甘來的勇士能夠推翻公牛的統治。
就連休賽期時那3對3錄像中的勝利，都已經讓球迷們格外興奮。可想而知，球迷們對「擊敗公牛，重新統治聯盟」這事兒有多期盼。
可本賽季的第一次相遇，這個期盼又落空了。
喬安今晚的個人表現比米奇更好，甚至可以說是他們交手記錄中，個人數據差距最大的一次。
米奇全場28分6個籃板7次助攻，喬安42分8個籃板11次助攻3次搶斷3次封蓋。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上，一位《SLAM》雜誌的記者詢問喬安：「今晚你證明了，自己比麥可更加優秀。我們都知道輸掉比賽不怪你，那你覺得今晚最大的問題出在哪兒？」
一旁，原本屬於克里斯.穆林的位置空著。
他沒有來參加今晚的新聞發布會，但記者顯然沒有打算放過他。
但喬安沒有責怪穆林，他眉頭緊皺的回答：「慶幸的是這不是總決賽，不幸的是想幹掉芝加哥公牛不像外界預想的那麼容易。
不過我們還有時間，我們還會繼續努力。
芝加哥公牛很強，但我們的目標不會變。
至於克里斯？這場比賽不准，依然無法改變他是聯盟第一射手的事實。
作為射手，手感有起伏很正常。」
喬安並不是在幫穆林找補，只不過是闡述事實。
即便是小球時代的後衛，也不可能保證自己場場三分都准。
21世紀後衛線上暴力美學的代表史蒂芬，庫里就不可能場場都准。
21世紀知名3D射手約什.哈特的穩定性更是神鬼二象性，他別說三分命中率，就連擊掌成功率都只有極其不穩定的27%。
享受射手極致火力的同時，也要接受他並不是每晚都那麼穩定的缺點。
最後，記者詢問喬安：「以他今天的表現來看，刨除隊友和對手的身份。你真的覺得，克里斯比伊塞亞.托馬斯更有資格入選夢之隊嗎？下一場比賽，克里斯的表現有多大概率，能比伊塞亞更好？」
下一場比賽，勇士將遠赴客場挑戰底特律活塞。
雖然喬安轉會到了灣區，雖然兩次在總決賽中擊敗活塞的經歷讓刺客學會了閉嘴，不再主動招惹喬安，夾起了尾巴。
可看得出，每一次勇士與活塞對決，活塞都憋著一股勁兒，想找回尊嚴。
只可惜，過去兩個賽季，活塞連一場比賽都沒有從勇士身上贏下來過。
這一回，活塞肯定依然不會掉以輕心。
在這個連配角位置都已經沒他們份兒的時代，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重回競爭行列。
而一直對夢之隊位置耿耿於懷的刺客，肯定也不會放過克里斯，穆林。
下一場比賽，又會是一場惡戰。
對克里斯.穆林來說尤其如此。
喬安靠近麥克風，不苟言笑：「我不想去討論什麼概率，我比較喜歡講事實。
事實就是，克里斯，穆林已經是一個夢之隊球員了。
而伊塞亞那個失敗者？
他永遠不會是。」
喬安結束了採訪，走進球員通道。
好死不死，恰好遇見了同樣剛剛接受完採訪的喬丹。
喬丹看見喬安，先是一愣，然後得意的露出滿口白牙，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極短的距離：「Jo，真可惜，就差一點。
但差一點和差很多，實際上沒有區別。
三連冠我要定了，混蛋。
眼睜睜看著就好，你阻止不了我。」
本來就心情不好的喬安沒好氣的回應：「老子一定會阻止你米奇，老子一定會在總決賽上這麼做。
就算是要用嘴咬下你一塊肉，老子也一定會阻止你！
公牛隊確實很強，我從沒說過你們是一群無能之輩。
正因如此，擊敗你們才有意義。
在那之前，無論我失敗多少次，你都別想看到我意志消沉的樣子！」
喬丹收起得意的笑容，嚴肅的盯著喬安。
大多數公牛球員如果看到這個眼神，估計當場就會躲閃。
可喬安只是迎上那目光，全然沒有退縮。
「Jo，」喬安用力戳了戳喬安的胸口，「別他媽再叫我米奇！現在我和你一樣有兩連冠，一樣是兩連MVP。現在，我比你就差一枚戒指而已。」
喬安湊上去，兩人臉和臉的距離大概只有兩三公分：「記住了米奇，在你能從我頭上搶走冠軍之前，你永遠只配叫米奇。」
說完，兩個人不歡而散。
喬安走向更衣室，在更衣室門口恰好撞見穆林和他的家人。
穆林看上去興致不高，可以理解。
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兒上表現拉胯，和當眾拉屎幾平沒有區別。
但穆林的家人並不失落。
他的妻子伊莉莎白在孩子面前親吻自己的丈夫：「盡力就好，即使是超級英雄也有吃敗仗的時候。」
他的四個兒子同樣沒有對父親感到失望：「我們夏天能和你一起去巴塞隆納看你表演嗎？天吶，你的三分球絕對會讓全世界的籃球迷震驚！」
克里斯.穆林撓了撓腦袋：「抱歉小子們，今晚我一定讓你們很失望。」
「失望？不，」他的小兒子揮舞著拳頭，「今晚不算什麼，最後贏得總冠軍戒指的那個人才是贏家！胡克.霍根在擂台上也經常開局被暴打，但最後總是能笑到最後！」
穆林哭笑不得，他很想告訴自己的小兒子，摔角比賽的結果和過程，都是劇本寫好的o
那頂多算一場秀，但並不是真正的競技體育。
真正的競技體育沒有那麼多童話，殘酷得多。
但..
這是重點嗎？
看著家人們信任的目光，穆林摸了摸孩子們的腦袋，輕輕點頭，臉上終於扯出一絲笑容：「是的，我們還沒有完蛋。明年夏天，等我拿了戒指，我們就一起去巴塞隆納。」
此時，他的妻子伊莉莎白沖不遠處的喬安打了招呼。
穆林順勢回頭，喬安沖他輕輕點頭，兩人走進更衣室。
更衣室內，球員們怨聲載道。
佩頓在吐槽裁判今天老是針對自己：「我只要摸一摸斯科特，皮蓬，裁判就會響哨。媽的，這嗶裁判比我昨晚稿的那個處女還敏感！」
六犯畢業的坎普也在抱怨：「埃爾文，羅伯特森就是個只會假摔的狗雜種，我有兩次犯規壓根沒碰到他！」
安東尼，梅森則對賽後公牛球員得意洋洋的表情感到憤怒：「明年夏天夥計們，我一定要捧起獎盃，在他們面前狂笑！」
輸給公牛大伙兒都不好受，畢竟公牛一直是這支球隊的終極目標。
但這麼多的抱怨和吐槽中，偏偏沒有任何人抱怨克里斯.穆林今晚失準的跳投。
穆林坐著換衣服，扭頭沖一旁的喬安說：「其實你新聞發布會上可以批評我的，不用為了我背負那麼大壓力。」
喬安毫不在意的回答：「你覺得我是那種護犢子的人？
你忘了，我上賽季是怎麼教訓羅德，希金斯的？
如果一個人犯了不該犯的錯，無論我和他私人關係多好，我都會教訓他。
但我不會因為想要推卸輸球的責任，就去批評某個隊友或者角色球員。
我們都知道你訓練和比賽時有多努力，我們都知道你怎麼幫助這支球隊的其他人，這就夠了。」
此時，佩頓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著一個戰術白板湊到兩人跟前。
戰術白板上，寫了許多醫院科室的名詞。
泌尿科、外科、內科、整形美容科等等。
佩頓把白板遞到穆林面前，問他：「克里斯，如果你睪丸受傷了，你選哪一個？」
這奇葩的問題讓整個更衣室頓時安靜下來，紛紛投去好奇的目光。
穆林老臉一紅：「老子睪丸沒有受傷，操你的！」
佩頓歪起嘴賤笑：「我都說了是如果。」
「我不想回答你這個白痴問題。」
「快克里斯，別拒絕我。你回答了，我保證這賽季把三分命中率提到30%，練到虛脫我都要做到。並且，接下來一個月內，我絕對不再煩你。」
穆林這才又看了眼白板上的答案：「泌尿科？」
「錯！」佩頓收起白板，「如果你睪丸受傷了，答案是兩個都要看，為什麼非得選一個？你這蠢貨！」
眾人大笑起來，克里斯.穆林和喬安被這低級笑話搞得相當無語。
但很快，佩頓居然開始上高度了：「所以，我們不會責怪你。就像睪丸不是個體，一個男人不能輕易放過任何一個睪丸！我們也一樣！我們緊密相連夥計！贏球從來不是任何人的榮譽，輸球也不是任何人的錯！」
瞬間，更衣室里的笑聲全部消失。
安東尼.梅森把手指掰得「啪啪」響：「等等，你他媽才是睪丸，加里。」
拉里.南斯也停下了穿衣服的動作：「不會比喻就別比喻，OK？媽的，你怎麼又是那副歪嘴表情？我現在真想扁你。」
麥克丹尼爾則已經走到佩頓身後，目光兇狠：「很好，你的垃圾話成功激怒我了，菜鳥。現在，我不得不獎勵一下你在垃圾話上的進步。」
接下來十分鐘，佩頓被老將們拖進了淋浴間。
沒人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整個更衣室只能聽見佩頓從淋浴間裡傳來的慘叫。
喬安笑著搖搖頭，繼續換衣服：「話糙理不糙，加里初心是好的，只是文化程度有限。你瞧，他和我觀點一致，我們不會因為失利而相互指責。」
穆林聽著佩頓美妙的呼喊，雙手揉搓了一下臉，蹦出一句：「下一場比賽，我會讓伊塞亞.托馬斯閉嘴的，你不用操心。
穆林很少說這種殺氣騰騰的話，喬安扭頭看向那個傢伙，故意問：「這一次不需要些酒精來緩解壓力？」
穆林搖頭：「我突然沒壓力了，入選夢之隊又算什麼？我才不管那裡面的其他人是什麼級別的傢伙，我能入選是我自己的本事。至於那些冒酸水的媒體和對手，我才不在乎他們。」
說完，穆林環視整個更衣室，又看了眼更衣柜上的全家福。
他不能總是為了那些不重要的，無論如何都會質疑自己的人而內耗，然後讓那些無論如何都一直支持自己的人失望。
喬安說得沒錯，這麼多人，上帝救不過來。
但他可以試著自己爬上懸崖。
「這個更衣室里的人，每天和我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
你們才是我的夢之隊。」
說完，穆林迅速換好衣服，開門重新擁抱自己的家人：「孩子們，後天想去奧本山宮殿體育館看我痛宰伊塞亞嗎？」
「好耶老爸！」
「克里斯，孩子們還要上課呢。」
「沒關係伊莉莎白，就請假兩天而已...
」
隨著更衣室大門重新關上，一家人的聲音逐漸消失。
喬安靠在椅子上，整個更衣室淨收眼底。
這支球隊還在變好。
所以他才相信，他最終一定能贏米奇。
不過眼下。
他要先日常虐殺刺客。
他對刺客的抹殺永遠不會停止。
除非他徹底從籃壇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