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86章 封神,紂王倒戈

第286章 封神,紂王倒戈

2026-08-28 19:37:52 作者: 長夜聽雨聲

  第286章 封神,紂王倒戈

  《封神》三部曲的開機儀式遠比去年這個時候中國興那部《封神傳奇》的開機儀式盛大的多。

  同為妲己的扮演者,熱芭又不可避免地和范的妲己碰在了一起。

  不過雖然雙方都沒放出定妝照,但熱芭已經先拔了頭籌。

  去年企鵝為她打造的妲己·花語一角,已經因為《王者榮耀》的火爆開始漸漸深入人心。

  熱芭的妲己定妝照由唐堂親自掌鏡。

  攝影棚內,燈一盞盞滅了下去,只留下最中央那束光,柔柔地籠在熱芭身上。

  唐堂把無關人員都打發了出去,只留下幾個女助理。

  熱芭換好裝走出來的時候,唐堂正低頭調參數。

  小朱先看見了,輕輕「啊」了一聲,然後整個棚就安靜了。

  「啊什......麼......」唐堂一抬頭,自己也被妻子晃了晃神。

  「怎麼樣?還不錯吧?」熱芭一襲朱紅紗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瓷般的鎖骨。

  高挽的髮髻斜插著一支金步搖,每走一步便輕輕搖晃,連光影都似乎在她臉上流轉。

  眼尾描了一筆上挑的紅,襯著那雙本就攝人心魄的眼睛,像是要把人的魂勾走。

  何止不錯,簡直就是妲己本己!

  熱芭緩緩走到鏡頭前,見丈夫微微失神,小朱和幾個助理像是被石化了似的,心中得意之極。

  「再走慢一點。」唐堂當先恢復正常,一句話,讓小朱幾人也回了魂。

  「太美了!」

  「嗯嗯!」幾名助理小聲對著口型。

  熱芭微微一個側身,放緩步伐,紗衣的褶皺順著腰線滑落。

  唐堂透過取景器看她,只見她在光影里緩緩抬起眼帘,那雙眼睛裡像是盛了一整片星空,又像是淬了毒的蜜。

  美到失語...

  唐堂按快門的手頓住了。

  熱芭似乎察覺到丈夫的異樣,歪頭看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有幾分得意,又有幾分挑釁。

  「唐導,」熱芭故意用那種慵懶的聲線叫他,「拍不拍啊?」

  小朱幾人都看向唐堂,憋住笑。

  唐堂放下相機,沒好氣地瞪了妻子一眼,然後直接走了過去,眼神已經沉了下去。

  熱芭看出不對,往後退了半步,卻被身後的幕布擋住了去路。

  「你....

  」

  

  話沒說完,人已經被丈夫一手攬腰,一手扶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去。

  「啊!快轉過身去,轉過身去,不准看。」小朱是個好員工,相當盡責的當起了人型擋板。

  棚里安靜得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熱芭先是輕輕推了唐堂一下,隨即手指便攥住了他的衣領,整個人軟在了他懷裡。

  一吻終了。

  唐堂抵著她的額頭,壞壞地笑道:「還拍不拍了?」

  熱芭眼角泛紅,嘴唇上的口脂已經花了,卻偏偏還要嘴硬:「唐導,這可是工作時間。」

  「哈哈......」唐堂輕笑一聲,拇指擦過她嘴角。

  「小朱。」

  「在呢,唐總!」小朱趕緊轉過身來應道。

  「工作暫停,我先處理一下家事。」

  「明白,唐總。」小朱笑得比誰都歡,知道唐堂是在開玩笑,這裡畢竟是攝影棚。

  熱芭面色紅潤,笑罵了小朱一句:「你就是個叛徒,誰每個月給你發薪水!」

  「小朱,工作做的不錯,下個月還有獎金。」唐堂一句話,熱芭故作恍然大悟。

  「好啊,小朱,沒看出來,原來你每個月拿得還是雙份薪水。」

  小朱還想辯解兩句,唐堂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小朱連忙把手機遞給唐堂,瞄了一眼,原來是香港的林總。

  「林總找你,會不會是金像獎的事?」熱芭也看見了手機的來電顯。


  唐堂點點頭:「有可能。」

  今年的金像獎,《怒火重案》肯定跑不了,創造了港片的票房紀錄,就是徐老怪的《智取威虎山》也沒法匹敵。

  更何況《怒火重案》背後是寰亞和英皇兩家。

  「林總。」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中氣十足:「唐導,在忙什麼?」

  「在棚里,拍定妝照。」唐堂說得輕描淡寫。

  林建月也不拐彎抹角,笑裡帶著幾分港商特有的江湖氣:「唐導,下個月金像獎,你今年再不來,我林某人就真要三顧茅廬上門請你了啊!」

  唐堂笑了一聲:「林總言重了,你我之間,沒必要如此吧?」

  「不是言重,是真心話!」林建月聲音拔高了幾分,「《九龍城寨》和《怒火重案》

  兩部戲為寰亞賺了不少?」

  「我這個老闆,走到哪都風光無限,人人都說我林建月為港片爭光!可我心裡清楚,這九成的功勞都是唐導你的。」

  唐堂笑道:「我只是掛了個編劇的名,製片拍攝都是林總一把抓。」

  「你就別客氣了,唐導?」林建月不依不饒,「《怒火重案》15.1億啊!雖然眼下被周星遲超過,但動作片裡照樣是頭把交椅!」

  「金像獎這邊多少人想見你?柏林影帝、金獅導演,你哪怕來頒個獎,我也覺得有面!」

  唐堂聽出了林建月話里的意思,沉吟片刻。

  犀悅要在港上市,金像獎確實是個不錯的場合。

  林建月在港圈人脈深厚,寰亞又是犀悅的戰略合作夥伴,這個面子要給,但卻不能給得太輕易。

  不然以後每年林建月都請他去,他哪有那個閒功夫。

  「林總這麼盛情,」唐堂語氣裡帶了幾分笑意,「我再推辭就不識趣了。」

  林建月大喜過望:「好!唐導果然爽快!我在香港恭候你大駕,到時我親自去接機!

  「」

  「不用麻煩了,林總。」

  「麻煩?你是我林某人的財神爺,接你是應該的!」林建月笑聲朗朗,「到時我安排最好的位置,金像獎主席都要過來同你敬酒!」

  唐堂又客氣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熱芭已經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遞給他。

  「我猜到沒錯吧,唐導?」

  唐堂接過水,寵溺地笑道:「是啊是啊,娘娘!」

  熱芭笑了笑,在唐堂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歪著頭想了想,嘴角微微彎起:「林總是不是還想說第三部戲的事?」

  唐堂點點頭:「那肯定的,誰會嫌錢多。」

  熱芭眨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我聰明吧?《九龍城寨》和《怒火重案》都賺了,林總是生意人,肯定想趁熱打鐵。」

  「而且你剛答應去金像獎,他肯定覺得這是個好時機,到時候酒過三巡,自然就把話引到新戲上了。」

  唐堂伸手捏了捏老婆的臉:「娘娘不僅美冠天下,智商看來也不低呢?什麼時候這麼懂生意場上的事了?」

  熱芭拍開唐堂的大手,嗔道:「天天聽你跟方姐打電話,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對不起,我可沒有說你是豬!」

  「哈哈......」唐堂笑了笑,沒說話。

  熱芭又湊近了些:「那這次金像獎,要不要本宮陪你去啊?」

  唐堂眼裡帶著笑:「怎麼?你想去?」

  熱芭抿了抿嘴,故作淡定:「我就是問問。」

  唐堂長長「哦」了一聲:「那就算了,你一去,別人還怎麼爭?」

  「誰在紅毯上爭得過你啊?」

  熱芭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卻還要嘴硬:「誰要爭了嘛?我這次不穿禮裙,穿西裝!

  你到底帶不帶我去?」

  唐堂伸手把她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答案依舊:「不帶。」

  熱芭嘴巴一癟。

  看著她這副模樣,唐堂眼裡笑意更深:「金像獎那邊人多嘴雜,你即便穿西裝,去了也要被拿來跟這個比跟那個比。」

  「在家好好拍戲,等以後拿獎的時候再去,風風光光的。」

  「不過上市這種時刻,我允許你站在我身邊。」

  「去你的!你當你是道明寺啊!」熱芭笑得合不攏嘴。

  「道明寺能和我比嗎?」唐堂笑著反問道。

  是啊,道明寺似乎也沒法和我家唐大仙比肩。

  熱芭臉一紅,心情大好:「行了行了,快去調光,還有好幾套妝要拍呢。」

  唐堂笑著走向攝影機,身後傳來熱芭輕快的腳步聲,她回到鏡頭前,又變成了那個在光影里顛倒眾生的妲己。

  唐堂透過取景器看她,忽然覺得,這世間再好的戲,也不及她一笑。

  《封神三部曲》開機發布會在即,最緊張的卻是中國興。

  項太給梁嘉輝打了個電話,希望他能為《封神傳奇》說幾句撐門面的話。

  掛了電話,項太一臉鐵青。

  秘書低著頭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梁嘉輝。」項太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嚼碎。

  她怎麼也沒想到,梁嘉輝竟然敢駁她的面子。



  「實事求是?他梁嘉輝也配跟我談實事求是?」

  項太猛地站起來,來回渡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唐堂和周星遲好,就是她們項家作對!

  《美人魚》34億的票房,打得不止是華宜的臉,還有她們一家的臉。

  而幫凶或者說是始作俑者就是唐堂。

  當年那件事,她讓人放出迪麗熱芭耍大牌的消息,本是想給犀悅一個下馬威。

  她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范林都讓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卻在唐堂這碰了壁。

  「派人盯著《封神三部曲》的發布會。」項太眼底的陰鷙怎麼都藏不住,「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秘書應了一聲,快步走出辦公室。

  梁嘉輝掛斷了項太的電話,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輕輕嘆了口氣。

  太太江嘉年從廚房端著一碗湯走出來,看他臉色不對,連忙問道:「誰的電話?」

  「項太。」梁嘉輝接過湯碗,語氣平淡。

  「項太找你做什麼?」

  梁嘉輝攪了攪碗裡的湯,皺著眉道。

  「《封神三部曲》要開發布會了,項太怕《封神傳奇》被拿出來比較,想讓我幫《封神傳奇》說幾句好話。」

  「你拒絕了?」

  梁嘉輝放下湯碗,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我說我只願意實事求是。」

  江嘉年看著丈夫:「那你的實事求是是什麼呢?」

  梁嘉輝搖了搖頭。

  「《封神傳奇》不過是項生夫妻倆為了捧兒子的東拼西湊之作,劇本改了幾十稿,今天一個主意,明天一個想法,到最後連導演都不知道自己在拍什麼。」

  「我演了這麼多年戲,什麼看不清,要是《封神傳奇》是《藥神》,不用項太打電話,我也會開口。」

  江嘉年握住丈夫的手,輕輕拍了拍。

  梁嘉輝反握住她的手,側過頭看她:「我在《藥神》里演張長林,戲份不多,但張長林有他自己的人物弧光和邏輯,我演他的時候,我知道我在演什麼。」

  「可紂王呢?《封神傳奇》里的紂王是什麼?是一個符號,一個背景板,一個為了讓項佐演的角色更出彩而存在的工具,我、李連劫都算是工具人吧。」

  梁嘉輝拿起湯碗,喝了一口,淡笑道。

  「比起張長林這個配角,紂王這個主角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項太可能覺得我不知好歹,忘恩負義。但演戲這事,我得對得起自己的名字。梁嘉輝三個字,不能隨便貼在一部戲上。」

  「項太生氣了?」

  梁嘉輝輕輕笑了一聲,眼底全是那種歷盡滄桑的通透:「她生氣又如何?這個圈子很大,大到容得下所有人。」


  「這個圈子也很小,小到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選擇,最後都會回到你自己身上。」

  「我只是一個演員,我的本分是把戲演好,不是替別人圓場。

  江嘉年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靠在丈夫肩頭。

  梁嘉輝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兩個畫面。

  一個是《封神傳奇》片場的混亂與嘈雜。

  一個是《我不是藥神》片場裡唐堂增重二十斤後沉默地坐在角落看劇本的樣子。

  同樣是年輕人,有人把電影當成生意,有人把電影當成作品。

  他慶幸自己選擇了後者。

  至於項太會怎麼想、怎麼做,那是她的事。

  梁嘉輝不想管,也管不著。

  他只知道,下一次有人問他「你演過最滿意的反派是誰」,他會毫不猶豫地說:張長林。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