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三版火藥配方,試試威力
一聽說大王又要造殺器,李休與大牛當即心花怒放。
這倒不是說這二人嗜殺成性,實則是因為每每跟在大王身旁見證新物誕生時,那種從無到有、從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過程,已經成了他們心底里最期待的一件事了。
無論猛火油、發石炮車,還是上回那翻了車的混凝土,從一開始製作時,從來都是他們這十幾名近身親衛陪伴左右,可謂是第一批學制、造物之人。
這既是一種見證,也是大王對自己等人的認可,更是一份無邊的榮耀!
你想想,猛火油那般恐怖之物,從頭到尾如何煉製,旁人壓根就不知道,可他們知道。
發石炮車那等摧城之器,旁人從未見過半成品長什麼模樣,可他們見過。
那混凝土的配方雖還沒完全搞清楚,可眼看著大牛砸了五十七錘才敲出一條裂紋,他們也親眼看見了。
大王造的每一件東西,日後拿出去都是震驚天下的大殺器。
而自己等人,便是這些大殺器的第一批見證者。
這份殊榮,說出去誰不羨慕?
不知不覺間,劉祀已經令身旁的許多人,產生了濃厚的歸屬感。
這種歸屬感不止是對自己,也對整個大漢都多了幾分忠誠。
跟著大王有奔頭!
跟著大漢有盼頭!
這道理說起來簡單得很,可天底下能做到這般地步的主公,又有幾人呢?
伴隨著陶鍋被架設好後,木柴啪燃燒起來。
火光將帳中映得一片橘紅,幾名親衛圍坐在旁,個個眼巴巴地望著劉祀。
劉祀從中軍大帳取來一隻二尺多高的陶罐,裡面裝著滿滿一罐子硝土。
這已經是純度較高的硝土了,也是老黑他們多日以來的傑作,俱是直接從味縣各處老宅牆壁上刮下來的。
那些年代久遠的土牆,經年累月的滲鹼,牆上析出的白色結晶便是粗硝。
若將來要大煉硝晶的話,少不得還得將刮削之地周圍的泥土都挖了來過濾,當然,這樣一來耗費的物力財力代價就更高了。
101看書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全手打無錯站
不過眼下還不急。
——
保險起見,劉祀便先熬一壇作為嘗試。
他也想知曉,這一罐子混合著大半硝晶和泥土的硝土,最終提純之後,還能剩下多少?
大火燒鍋,陶鍋煮水沸騰得很慢,索性倒也無關緊要,劉祀候著水溫,已將這壇硝土盡數倒入鍋中。
白色的硝晶碎粒裹著土黃色的泥沙,一股腦沉入了水底,在熱水的浸泡下緩緩溶化。
「大王,濾網已齊備。」
李休將三張不同粗細的濾網繃好,固定在三隻陶盆上,扭身向劉祀稟報。
他做事一向仔細,三張濾網的粗細依次遞減,從第一層的粗麻到第三層的細絹,每一張都繃得平平整整,沒有半點褶皺。
稍後,大牛也端著東西進來了。
「大王,草木灰水也備齊了。」
他端著的是一隻粗陶盆,裡面盛著事先過濾好的草木灰水,清亮透澈,如同一盆淡茶。
這是拿柳木灰兌清水浸泡了一整日後,濾去渣滓所得的鹼液,專門用來去除硝中的鈣鎂雜質。
劉祀掃了一眼,點點頭:「放在一旁,到時節了再用。」
等待片刻後,鍋中終於煮沸。
先前白色的硝晶早已融入水中,如今看來,陶鍋中便好似煮了一鍋略顯渾濁的泥湯。
大牛蹲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咧了咧嘴:「大王,這玩意兒看著,倒像是咱們當年在永安熬的那鍋稀粥,黑不溜秋的。」
李休瞪了他一眼:「少廢話,大王做事呢。」
大牛訕讓一笑,縮了縮脖子,老實了。
劉祀見差不多了,下令過濾。
「第一遍,先以粗網濾泥沙,李休手巧,你親自負責。」
兩名親衛將滾燙的「泥湯」小心翼翼地舀出,緩緩倒入第一層粗麻濾網。
熱液透過濾網浙漸瀝瀝地往下淌,不多時,整張白色濾網上便攔住了一層厚厚的泥沙。
原本白淨的粗麻濾網,此刻已被泥沙染成了土黃色,面目全非。
「這麼多髒東西?大牛湊過頭來瞅了一眼,咂了咂嘴。
第二遍,換上了稍細些的濾網。
這一遍過濾之後,濾網上的雜質顯著減少,只剩下些泛著微光的細泥顆粒,星星點點地粘在絹面上。
到第三遍時,便換上了最細的那張絹網。
這一遍過濾尤其緩慢。
熱液透過細密的絹絲,一滴一滴地往下滲,慢得如同冬日裡的屋檐滴水。
李休在旁看著,好幾次都想伸手去按壓濾網,幫著加快些速度。
可每次手剛抬起來,又都忍住了。
他心裡清楚,大王對此物極為看重。
先前聽大王說過,硝的純度決定了將來那「大殺器」的威力。
既如此,寧可慢些,也絕不能為了貪快而壞了事。
直到過濾完成後,已經是夜裡亥時了。
帳外蟲鳴聲此起彼伏,南中的夏夜悶熱潮濕,幾名親衛額頭上全是汗珠子,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累的。
劉祀這才吩咐大牛,將那盆澄明的草木灰水端過來,倒入已經過濾乾淨的硝水之中,開始攪拌。
「慢些攪,別濺出來,這物事可金貴著呢。」
「大王放心,若濺漏了一絲一毫,您扒了我的皮,絕無二話!」
大牛拿著一根削好的木棍,在盆中緩緩劃著名圈。
漸漸地,一個奇妙的現象出現了。
與上次提純食鹽時如出一轍,草木灰水中的鹼性物質與硝水中可溶的鈣鎂雜質反應之後,開始形成白色的絮狀沉澱。
那些絮狀物如同細碎的雪花一般,在液面下緩緩凝聚,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大牛盯著這些白色絮狀物,一臉新奇道:「跟上回那食鹽一樣,又冒白絮了。」
「這些絮子就是雜質。」
劉祀在旁解釋了一句,「濾掉它們,便可製得純淨硝水了。」
再過濾掉這些白色絮狀物後,盆中所剩的液體,已是一盆清亮透澈的硝水。
迎著火光看去,通透得如同山泉一般。
接下來的熬煮濃縮,以及晶體析出,與當初熬煮黃連素、食鹽其實是一樣的道理。
硝水倒入回鍋,然後小火慢熬,不停攪拌防止糊鍋。
等到液面起了薄皮、冒出細小氣泡時,便說明這已是飽和溶液了。
然後關火,冷卻,等待冷卻後便會結晶。
搞到這一步結束時,子時都過半了。
劉祀張著哈欠,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揮了揮手:「都去歇著吧,明日睡醒後接著弄。」
親衛們如蒙大赦,七倒八歪地各自散了。
大牛打著哈欠走出帳門時,還回頭瞅了一眼鍋中那盆濃縮的硝水,嘟囔了一句:「這東西鬧了一宿,也不知明日能結出多少來?」
「少廢話,快走。」李休在後面推了他一把。
第二日。
一直等到天過正午,劉祀再進帳來看時,鍋中析出的晶體顆粒又大又白,瑩瑩發亮,在火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不錯,已經很純淨了!
他與李休幾個將晶體小心翼翼地收集整理過後,稱了稱分量。
先前那滿滿一罈子硝土,大約是十斤的份量,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純硝結晶了。
劉祀看著盆中那一小堆白淨如雪的硝晶,心道一聲,三分之一不到的出晶率,不算高,但也在意料之中。
畢竟是從牆上刮下來的粗料,泥沙占了大半,能有這個產量已是不錯了。
——
可這是要做軍用的東西。
軍用之物,容不得半點含糊。
純度高一分,威力便大一分,此中差異到了實際引爆之時,可能就是崩碎一塊石頭與炸開一面山壁之間的區別。
因是如此,劉祀又下令燒水,將這批純硝結晶重新融化,二次過濾一遍後再度小火熬煮,進一步做了提純。
李休在旁瞧著,一時間不由得出聲疑惑問道:「大王,這一遍下來,所得之物白淨已超過砂糖,因何還要再熬煮一遍?」
他是真心不解。
在他看來,這硝晶已經白得發亮了,跟砂糖放在一處都分不清誰是誰,還有什麼必要再折騰一遍呢?
劉祀聞言,側頭看了李休一眼。
經過這些時日的考量,劉祀發覺李休是個心細且忠誠之人,又頗為好學,做事雖穩妥,腦子卻靈光,覺得將來這是個可以悉心培養之人。
既如此,便不妨多教他一些。
「看上去是很白了,但這白,也有程度不同之分。」
劉祀一面攪動著鍋中重新煮沸的硝水,一面耐心地同他解釋道:「將來孤要製作一物,此物所需硝晶純度越高,效力便也越好。」
「這就好比砂糖,你拿一勺白糖去嘗,很甜。再拿一勺更白、更細砂糖去嘗,則會更甜。」
「同樣是白色,可甜度不同,這便是純度的差異,只是差異略小些罷了。」
劉祀如此舉著例子,李休一琢磨,而後便心領神會道:「大王說的這是小差別,那大差別便如同紅糖與白糖,雜質更多,除雜過後自然口感更美。」
劉祀點了點頭,當真是孺子可教!
李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追問了一句:「大王,那如何判斷這硝晶是否已經足夠純了呢?」
「好問題。」
劉祀見他問到了關鍵處,便又接著教他:「看顏色,越白越透則越好。看口感,純硝入口冰涼刺舌,若是有苦味與澀味,便說明雜質尚在。」
「此外,大部分土中雜質,皆可以用草木灰水化作絮狀物後剔除,這個法子你今日也看見了。」
說到此處,劉祀拍了拍李休的肩膀:「你是個可用之人,將來孤身旁少不了要你操持這些事務,好生多學些道理,日後自有大用。」
李休聞言,面上一時間浮起幾分動容之色,當即拱手道:「屬下謹記大王教誨!」
熬了這鍋二度提純的硝晶,劉祀再度靜置了一夜。
這期間,他也沒有閒著,前往堤壩修建處去巡視了一趟。
胡永把事兒做得極好。
上游幾條引流渠充分引走了河水,下遊河道乾涸,如今築壩也已到了尾聲。
——
三丈多高的水壩,合現代大約近七米。大壩底部厚度則達到了五丈,合現代大約十米厚度,壩頂厚度大約在兩丈多,差不多五米左右。
對於這大壩,劉祀自然想築得再結實些。
但高度這東西,再繼續往上堆,大壩所要承受的水壓便呈直線般上升,耗費人力物力不說,將來的維護成本也更高。
劉祀最終見好就收,只要足夠蓄水行船便算夠了。
胡永見大王巡視工程,便在旁拱手詢問道:「大王對這堤壩可還滿意?倘有疏漏,臣這便更改補漏。」
劉祀目光在壩體上掃了一遍,點了點頭,而後言道:「辛苦你等了,看起來明日築壩便成,屆時過上七日,放水試驗這壩體強度即可。」
「若足夠支撐水面為咱們所用,孤定記你一大功勞!」
胡永當即咧嘴笑著,一臉激動道:「臣願為大王效死!」
回到大帳後,劉祀開始查看硫磺的提純情況。
這幾日下來,除了硝石提純外,對於粗硫磺,他也採用升華法在做提純。
升華法的原理並不複雜。
硫磺用低溫烘烤,就會變成黃色蒸氣上升。
所以在一個陶罐里裝上粗硫磺,再將另一個陶罐倒扣在其上,用黏土密封之後,放在火上慢慢烤就好了。
蒸氣上升遇冷,便重新凝結在倒扣的陶罐內壁上,這樣得到的便是純硫磺。
當劉祀回到營中,去掉黏土,打開倒扣的陶罐時,便發覺其上重新凝結的硫磺呈現出淡黃亮色。
透明之中有一點像是松脂的質感,晶瑩潤澤,迎著火光看去,幾乎是半透明的。
這便是古代能製成的純度最高的硫磺了。
至於前幾日就治好的木炭,劉祀用的是河道兩旁的細柳木製炭。
柳樹皮煮水退燒,軍卒們扒完皮的軀幹正好可用於制炭。
這樣燒出來的炭,敲擊時聲音極其清脆,顏色烏黑髮亮。
且是放進密封陶罐中隔絕空氣乾餾出來的,只靠悶燒,徹底將水分、油脂、雜質都逼出去了,幾乎無灰分雜質。
劉祀拿起一塊炭,在指尖捻了捻,細膩如粉,不沾手,也不掉渣。
好炭!
高純硝、升華硫、柳木無煙炭。
如今物品皆已齊備。
接下來,便是制黑火藥了。
大帳之中,帳簾放下,燈火昏黃。
劉祀在帥案上鋪開一張漢紙,提筆蘸墨,將腦中手機里查到的配方逐一謄寫在紙上。
古代黑火藥理論最優配方,以七成五的硝與一成的硫,連帶一成五的炭精準混合可成。
但如今試驗,要的是開山裂石之威。
因為接下來要炸石修路,破開深山中那些花崗岩一般堅硬的頑石,打通從礦區到綠汁江碼頭之間的道路。
因此,劉祀又在基礎配方之上,粗製了兩版炸山專用藥。
第一種,將硝的比例提高到七成八,硫仍為一成,炭降至一成二。
減炭加硝的微調,可使爆壓增大,推力更強。
至於殺傷弱一絲倒也無甚打緊,反正是拿來炸石頭的,又不是拿來殺敵。
此外,在這基礎上,劉祀還備了一版終極配方。
他先前就已煉出了砂糖,此次前來他特意帶了一些。
也正是為了這口醋才包的這頓餃子。
在上面那版配方基礎上,將一成二的炭換成八分,額外混入四分的砂糖。
砂糖在燃燒時釋放的氣體遠比木炭猛烈,理論上可以大幅提升爆炸威力。
這便是終極版的威力加強配方!
劉祀寫完三種配方後,擱下筆,盯著紙上的數字看了許久。
加了砂糖,這玩意兒的威力究竟能大到何等地步?
說實話,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畢竟手機上的資料再詳細,也只是文字描述。
沒有親手試過,便永遠不知道這東西炸起來是個什麼動靜。
「走一步看一步吧。」
劉祀將紙張折好,收入袖中。
隨即吩咐李休,將帳簾遮掩嚴實,不可見風。
所有器皿全部清洗乾淨,不可見灰。
兌制火藥用的也不是乾粉混合,而是將三種物品按比例倒入器皿後,再以少量清水調和成濕泥,而後用重物碾壓、攪拌。
如此的好處有二。
其一,濕泥狀態下不會起火,安全得很,絕無意外爆燃之憂。
其二,水分將三種原料中的分子緊密結合在一起,而後搓成顆粒,等待自然陰乾後,這粒狀火藥比乾粉狀的威力還要強出一倍不止。
何況,這裡面可還加入了其他佐料呢。
劉祀親自動手,將三種配方依次調配。
李休在旁打下手,遞碗、遞水、遞原料,做得一絲不苟。
大牛則被安排在帳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三種不同比例的濕泥調好後,劉祀又取來幾隻竹篩,將濕泥一點一點地搓成黃豆般大小的顆粒,整整齊齊地鋪在竹篩上。
「拿到陰涼處晾著,不可暴曬,也不可見火。」
「隔半日翻動一次,待顆粒完全乾透了,便來報我。」
李休拱手領命,小心翼翼地端著竹篩出了帳門。
火藥既然配比完畢,剩下的便是等待陰乾了。
南中的天氣悶熱潮濕,這陰乾的速度比蜀中要慢上不少,少說也得兩三日功夫。
劉祀倒也不急,從零到有這一步是最難的,最需要耐得住寂寞的一段路,已然走完了。
接下來靜待花開就好。
不知不覺,來了古代這幾年,也將他的快節奏心性重新理順回了慢節奏狀態。
等待的這幾日,正好拿來做試爆前的準備工作。
他這便叫來了李休,對他吩咐道:「先前你道西山腳下多有頑石,路途不通。如今這幾日既要晾曬火藥,便去尋幾處相仿之頑石來,咱們就以這頑石來試這新殺器。」
「你且去尋來報我。」
李休拱手應諾,轉身出帳。
他辦事向來利落,當日便帶了幾名親衛,沿著礦區外圍的山道一路勘察過去。
不到半日功夫,便回來復命了。
「大王,屬下在離此幾里外尋到了三處頑石。」
他快步走到帥案前,在羊皮圖上一一指點:「第一處在山道拐彎處,一塊青灰色巨石橫在路中央,高約一丈二,寬近兩丈,錘鑿不動,先前修路時咱們便是在此處被堵住的。」
「第二處在斷崖下方,幾塊碎裂的花崗岩堆在一起,雖說比第一處小些,但勝在石質更硬,可以試試此物對不同石質的效力。」
「第三處嘛————」
李休頓了頓,面上浮起一絲猶豫之色:「第三處在二十餘里開外銅礦坑口外側,有一面石壁擋住了進礦的通道。那石壁不算厚,約莫三四尺,但面積極大,若能炸開此處,便可直通礦坑,省去繞行之苦。」
「只是那裡距離礦坑太近,屬下不知此物威力幾何,怕是————傷及礦坑結構?」
劉祀聽完,在心中默默盤算了一番。
李休想得周到,第三處確實不宜作為首次試爆之地。
萬一威力超出預期,把礦坑口也給崩塌了,那便是得不償失。
「前兩處足夠了。」
劉祀拍了拍帥案,當即拍板道:「先在第一處試,那塊橫在路上的大石頭正合適。」
「若效果達到預期,再去第二處試花崗岩。第三處暫且不動,等孤摸清楚此物的脾性後,再做計較。」
「諾!」
李休領命退下。
——
三日間,李休繼續在山中轉悠,著實又找了幾處堅硬的青石,料想著比西山腳下那幾塊質地更硬,可進一步作為參考。
三日後。
劉祀刻意搓成黃豆大小的火藥顆粒,終於是陰乾了。
劉祀將三隻竹篩上的乾燥顆粒分別收入三隻密封的陶罐中,每隻罐上都貼著紙條,標註了配方編號。
甲號,此為基礎配方。
乙號,便是加硝減炭版,此乃炸山專用版本。
至於丙號,這種砂糖加強威力版,尚需認真嘗試一番,才知深淺。
萬事齊備,他拿起一粒甲號顆粒,放在指尖輕捻了捻。
此物乾燥、堅硬,不易碎裂,表面微微泛著暗灰色的光澤。
看似不甚起眼,捏在手中有一股子沙沙的質感,比他想像中還要紮實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