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可恨明月高懸
蔡秀彬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她們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鬧。
這算什麼？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她，感情應該是一對一的，忠誠的，排他的。
兩個人相愛，就應該只有彼此，容不下第三個人。
可眼前的一切，和她學過的道理格格不入。
「可這不對。」她低聲說，像是說給自己聽。
宋昭沒反駁，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對和不對，」他說，「是誰定義的？」
蔡秀彬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秀彬啊。」宋昭的聲音溫和，像在教她什麼道理。
「這個世界比你想像的複雜。有錢有勢之後，無論男女，都會更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欲望。我只是比別人誠實一點而已。」
他頓了頓，補充道：「以後你就懂了。
，蔡秀彬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她不想懂。
可她又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開始懂了。
車子在LOEN大樓門口停下。
宋昭推開車門，下車前忽然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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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蔡秀彬抬頭看他。
宋昭的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那裡戴著一對小巧的耳釘，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我送的耳釘，」他彎了彎嘴角，眼裡帶著點笑意，「還喜歡嗎？」
蔡秀彬心裡猛地一顫。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耳垂，指尖碰到那對精緻的耳釘。
涼涼的，滑滑的，質感細膩溫潤。
喜歡自然是喜歡的。
她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喜歡。
喜歡到天天戴著，捨不得摘下來。
喜歡到每次照鏡子，都會多看兩眼耳垂上那點細碎的光。
可是。
這禮物，不單單是送給自己的。
她想起自己整理宋昭送出的禮物清單時看到的記錄。
他給所有人都準備了禮物，除了特產紅酒，其他的，每個人都不一樣，但每個人都很用心。
名牌包包，高檔首飾，限量高奢裙子...
他給她的是這對耳釘。
蔡秀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明月高懸，普照眾生。
可恨這高懸的明月，不肯只照耀我一人。
宋昭也沒等她回答，推開車門下了車，步伐輕快地走進大樓。
旋轉門轉了兩圈，那個修長的背影消失在玻璃後面。
蔡秀彬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
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暖洋洋的。
她抬手又摸了摸耳釘。
涼涼的，滑滑的。
和她的心一樣。
「這一條過了嗎？」
「過了。」
「那拍完了吧？
「嗯。
「」
「那我走了！！」
李知恩聽說拍完了，急沖沖地就走了。
宋昭愣愣地看著她匆忙的背影，問道：「IU最近忙什麼呢？」
「會長nim，IUi最近主要是參與正規三輯《ModernTimes》的彩排，而且，馬上要舉辦演唱會了，她現在應該是著急去參與演唱會彩排吧。」
宋昭點點頭，難怪自己找她拍MV的時候，她那麼急呢。
「會長nim，最近有個劇本找上了IU，希望她出演女主。」
「劇本？什麼劇？」
「《漂亮男人》，男主據說定下了張根碩。」
《漂亮男人》？張根碩？
這不就是那部平均收視率維持在4%左右，還曾一度降至2.9%，刷新2013年最差電視劇收視率紀錄的垃圾劇嗎？
「推了。」宋昭想了想，「對了，明天的拍攝行程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會長nim，具荷拉和朴智妍的行程都確認好了，上午先拍攝朴智妍的劇情，下午拍攝具荷拉的劇情。」
宋昭點點頭，「我知道了，讓大家收拾收拾，今天就到這裡。」
離開劇組，宋昭看了看時間，快晚上七點了。
泰妍還在等自己。
夜幕降臨，漢城的夜晚燈火通明。
車子穿過熟悉的街道，最後停在金泰妍家樓下。
宋昭懷裡捧著一束紫羅蘭，是他特意繞道去花店挑的。
金泰妍偏愛這種花，淡淡的紫色，不張揚，卻有股清冷的香氣，像她本人。
宋昭抱著花束上樓，腳步在樓梯間裡輕輕迴響。
到她家門口，輸入密碼。
門鎖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他把花藏在身後，推開門。
客廳里傳來細碎的聲響，然後是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金泰妍從沙發上起身，光著腳跑向門口。
金泰妍站在玄關盡頭，暖黃色的頂燈從她頭頂灑下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吊帶背心，細細的肩帶松松垮垮地掛在鎖骨上，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布料輕薄柔軟，隱約能看見底下玲瓏的輪廓。
下身是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熱褲，深藍色的牛仔布料緊緊包裹著腰胯，一雙筆直渾圓的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里，白得幾乎晃眼。
頭髮紮成馬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頰兩側，被燈光染成柔軟的金棕色。
那張臉愈發顯得小巧精緻，卸了妝的皮膚乾淨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她顯然是剛洗過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
那股香味淡淡的，混著她本身的清甜，絲絲縷縷地飄過來。
肌膚上泛著淡淡的粉，從臉頰蔓延到脖頸，又從脖頸鑽進領口裡。
那是被熱氣蒸過的痕跡，像熟透的水蜜桃，鮮嫩得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溢出汁水。
（大長腿竟然不過審，看我黑長直。）
宋昭站在門口，目光從她臉上滑到鎖骨，又從鎖骨滑到那雙筆直修長的腿上。
金泰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躲開他的視線，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側過身讓出門口，耳根卻慢慢紅了。
「愣著幹什麼，」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常，「進來。」
宋昭沒動。
他就站在門口，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努娜。」
「嗯？」
「你這是————」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往下滑了滑，又收回來，「特意穿給我看的？」
金泰妍的臉騰地紅了。
那紅色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又從耳根鑽進脖頸。
她下意識抬手想遮住胸口，又覺得這個動作太刻意，硬生生把手放下來，攥成了拳頭。
「想得美，」她瞪了他一眼，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我在自己家想怎麼穿就怎麼穿。」
宋昭笑了一聲。
他邁步進門，門在身後自動關上，發出輕輕的一聲悶響。
玄關的燈是暖黃色的，照得整個空間都籠著一層暖昧的光暈。
空間不大，兩個人站得有些近，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金泰妍站在那裡，暖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頭，肌膚細膩得像是能掐出水來。
宋昭從身後拿出那束紫羅蘭。
「給你的。」
金泰妍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束花上。
紫羅蘭開得正好，淡淡的紫色花瓣層層疊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清香。
她伸手接過來，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看他。
那雙大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還記得我喜歡這個？」
宋昭沒回答，只是彎了彎嘴角。
金泰妍抱著花束，指尖輕輕撥弄著花瓣。
她抿了抿唇，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算你有良心。」
她轉身往裡走，馬尾辮在身後輕輕晃了晃，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我去找花瓶插起來，你自己坐。」
宋昭走到沙發坐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很快，廚房裡傳來水流的聲音，然後是瓶瓶罐罐輕輕碰撞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金泰妍從廚房出來，手裡已經沒了花。
她走到沙發前，彎腰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一點。
那個彎腰的動作，讓短得不能再短的熱褲又往上縮了縮。
宋昭的目光落在那裡。
金泰妍轉過身，正好對上他的視線，心裡一陣得意。
宋昭張開雙臂，「過來我抱抱。」
金泰妍小跑著撲進宋昭懷裡，宋昭被她撲倒在沙發上。
沙發很軟，兩個人倒下去，四目相對。
電視裡放著什麼綜藝節目，嘈雜的笑聲從音響里傳出來。
但此刻，兩人眼裡只有彼此。
金泰妍的大眼睛裡水光瀲灩，像是含著一汪春水。
她看著他，痴痴地道：「你叫我晚上等你，我期待了一天。」
她拿起宋昭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宋昭，你摸摸我的心，它好像只為了你而跳，怎麼辦？」
宋昭內心一震，看著她。
燈光落在她臉上，照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蘊藏著對他的眷戀。
金泰妍是一個感情很內斂的人，很少說肉麻的話，平時都是宋昭說甜言蜜語哄她。
可內斂的人，一旦說情話，真是讓人扛不住。
平時哄女人張口就來的宋昭，此刻竟然語塞了。
只能用行動證明了。
宋昭翻身，將金泰妍壓在身下。
驟然失重，金泰妍小手緊緊抓住宋昭的衣服。
宋昭低頭，在她發頂上輕輕印了一下。
然後往下，在她額頭上。
再往下，在她眼皮上。
再再往下，在她鼻尖上。
金泰妍的呼吸越來越亂，攥著他衣料的手指鬆開又攥緊，攥緊又鬆開。
最後，宋昭停在離她嘴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她的唇微微張著，能看見一點貝齒。
唇色是淡淡的粉，像春日的櫻花，軟得好像輕輕一碰就會化掉。
「努娜。」
宋昭溫柔地呼喚著她。
金泰妍情意綿綿的看著他，攥著他衣料的手鬆開了，一顆一顆解著他襯衫的紐扣。
一顆、兩顆、三顆。
金泰妍捲起小腹，直起身子，替宋昭脫掉礙事的襯衫，高檔定製的襯衫被隨手扔到地上。
肩膀寬而不壯，腰腹緊實，鎖骨和肩線清晰。
乾淨、挺拔、屬於他的香氣越發濃郁。
不知是誰的衣服又被扔了，東一件，西一件。
電視裡的笑聲還在繼續，模模糊糊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窗外是漢城燈火璀璨，一城夜色，半盞月光。
窗內是情深兩兩相望，滿心滾燙，一世情長。
2013年9月14日，晴。
天空被夕陽染成溫柔的橘粉色，與地平線交接處還殘留著一線淺藍。
暮色慢慢漫上來，悄悄向西邊推移。
晚風不燥不涼，雲層薄薄地散開，像被風吹軟的紗。
漢城某處拍攝場地，最後一場戲剛剛結束。
"cut！"
宋昭深吸一口氣，舉起喇叭：「我宣布，《7Years》MV，正式殺青！」
短暫的安靜後，歡呼聲像潮水般湧起。
「辛苦大家了！」宋昭的聲音蓋過喧鬧，「今天我請客，附近烤肉店已經訂好了位置，請大家吃韓牛！」
「哦哦~~嗚呼！」
「會長萬歲！」
「會長nim！會長nim！會長nim！」
工作人員們圍成一圈，有節奏地喊著口號，年輕的場務甚至把帽子拋向空中。
宋昭笑著擺擺手，示意大家趕緊收拾東西，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
然後他看到了朴智妍從休息區走過來。
今天她畫著精緻的妝容，眼線上挑，唇色是復古的紅，冷艷的五官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立體，帶著一絲天生的魅惑。
雙腿上穿著一雙輕薄透亮的黑色絲襪，在光線下一閃一閃的，配上一身短款包臀裙，又辣又顯腿長。
「啪！啪！啪！啪！啪！」
朴智妍遠遠就開始鼓掌，雙手舉得高高的，拍得格外用力。
她快步走到宋昭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祝賀wuli宋大導演！」她的聲音清脆響亮，活力滿滿，「第二支MV成功殺青！！」
「嗚呼，大發！」
宋昭被她逗笑了。
不遠處，具荷拉也謝過了身邊的工作人員，緩步走過來。
她今天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裙，料子柔軟，貼著她的身形勾勒出溫柔的曲線。
腿上套著膚色超薄絲襪，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只是讓那雙筆直的腿顯得更加光滑細膩。
她化著淡妝，整個人乾淨、溫柔，很顯氣質。
朴智妍一看到她，立刻歡快地跑過去，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歐尼！」她把頭靠在具荷拉肩膀上蹭了蹭，「你穿針織裙好漂亮啊！真的好漂亮！
「」
具荷拉矜持地笑了笑，抬手理了理朴智妍被風吹亂的頭髮：「智妍你今天才漂亮呢。」
朴智妍得瑟地揚起下巴，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嘻嘻，我一直都很漂亮啊。」
宋昭看著這一黑一白，一魅惑一清純的兩大美女，笑著搖頭：「好了好了，兩個大美女，走吧，參加殺青宴了。」
他率先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朴智妍和具荷拉對視一眼，挽著手跟了上去。
「歐尼，」朴智妍邊走邊晃著具荷拉的胳膊，聲音里壓不住的興奮，「今晚有韓牛哦！！嘻嘻，哇，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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