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可惡啊！我一定會報仇的
LOEN公司大樓，三層會議室。
長桌一邊坐著Red Velvet五個人，另一邊是企劃部的六個人。
窗外是首爾初冬的街景，屋裡暖氣開得足，空氣里有股咖啡混著護手霜的味道，不濃，淡淡的。
企劃部長崔仁赫翻開面前的文件夾，推了推眼鏡，「出道日定下來了，2月14號。在那之前，風格定位、個人定位、妝容服裝、前期人設管理，今天都得敲定。」
他看了眼對面的五個女孩，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下。
裴珠泫、姜澀琪、孫承完、朴秀榮、金藝琳。
接著翻開企劃案第一頁，「先定整體風格。」
企劃組組長金敏貞站起來，把風格參考圖分發給每個人。
「Red Velvet這個名字，會長定下來的時候就說了，是雙概念團。」
姜澀琪愣了一下，「雙概念？」
「對。」崔仁赫點頭，「Red和Velvet。Red代表鮮艷、活潑、有衝擊力的風格，Velvet代表柔美、女性化的一面。不是單純的清純或者性感，而是一兩種相反的魅力可以同時存在。」
「我覺得這個概念特別好。」
朴秀榮接話很快，聲音清脆，尾音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我們五個人風格本來就不一樣。珠泫歐尼是精緻漂亮那種，澀琪歐尼是帥氣的單眼皮美女，承完歐尼像小太陽一樣暖暖的，我是比較活潑的那種，藝琳就是可愛的忙內。」
她掰著手指頭數，指尖圓圓的，指甲粉嫩。
「如果硬要五個人都走一個風格，比如清純風，澀琪歐尼第一個不合適。」
朴秀榮看了姜澀琪一眼，笑嘻嘻的。
姜澀琪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伸手捋了下頭髮。
「我確實不太適合清純風。」
姜澀琪聲音低低的，帶點沙啞的質感，很特別，「我五官偏硬朗，單眼皮，臉型也不是那種柔和的鵝蛋臉。如果化淡妝穿白裙子站舞台上，反而會顯得奇怪。」
孫承完歪了歪頭，髮絲從肩膀上滑下來，「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能兼容所有人的概念？」
「對。」崔仁赫點頭，「Red和Velvet兩個方向，可以根據每首歌的概念切換。主打清純甜美的時候用Velvet，主打強烈色彩的時候用Red。成員個人的風格也可以在團體框架下各自發揮。」
崔仁赫翻了翻企劃案，跟李素拉交換了個眼神。
李素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記號筆寫下兩個詞RED/VELVET。
「會長給了出道曲的曲風方向，出道的時候用Velvet。
「今晚會長會把主打歌發給製作部和企劃部，收錄曲老虎會在下周之前提供。」
「接下來大家會很忙，希望做好心理準備。」
他在文件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抬起頭，「接下來，成員個人定位。」
金敏貞翻開另一份文件，「定位我們初步擬了幾個方向。」
「裴珠泫：隊長、門面、主Rapper、中心。」
「姜澀琪：主舞、領唱。」
「孫承完：主唱、高音擔當。」
「朴秀榮：領唱、副主舞、綜藝擔當。」
「金藝琳：忙內、活力擔當。」
「這個分配有意見嗎？」
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
「我沒意見。」姜澀琪點頭。
「我也是。」金藝琳舉了舉手。
朴秀榮笑嘻嘻的，「隊長肯定是珠泫歐尼啊。」
孫承完看著裴珠泫嘿嘿笑，「門面和中心也是，歐尼，你那張臉就是招牌啊。
裴珠泫的五官確實精緻得沒什麼可挑的。
額頭飽滿光潔，眉形自然彎出一道柔和的弧度，眉骨不高不低，眼型偏長，雙眼皮褶皺清晰，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很深的黑棕色，清澈得像一汪靜水。
鼻樑挺直，鼻尖小巧微微上翹，人中深刻，嘴唇飽滿，唇珠微微凸起，下唇比上唇略豐滿些，抿起來的時候唇線分明。
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下頜線條流暢，顴骨不高不低，整張臉的比例近乎完美。
再說了，會長女朋友，公司肯定要力捧的。
「好，定位定完了。」金敏貞在文件上寫完最後一筆，翻到下一頁，「接下來，妝容和髮型。
59
李素拉站起來，把另一組參考圖貼在白板上。
一場會議下來，概念、定位、妝容髮型、服裝風格、人設大概都定了下來。
李素拉看了看手錶，「還有最後一個環節，出道前的話術訓練和禮儀教育。這個從明天開始，每天下午兩點到五點，持續兩周。內容包括自我介紹模板、記者提問應對、綜藝接梗反應、鞠躬問候禮儀、後台待人接物、餐桌禮儀、粉絲見面會規範。」
「另外，」金敏貞補充，「你們每個人手機里都要存一份避坑指南」」
「什麼話不能說，什麼問題不能答，什麼行為不能做。全部要熟記。」
朴秀榮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這些我們在SM學過好多次了。」
「學過也要認真。」
裴珠泫輕聲說，伸手拍了拍朴秀榮的手背。
「nei，歐尼。」
金藝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趕緊捂住嘴，眼睛眨巴眨巴的，睫毛撲扇撲扇。
姜澀琪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嘴角微微翹起來，伸手揉了揉金藝琳的頭頂，手指穿過她軟軟的髮絲。
「散會吧。」崔仁赫合上文件夾，「明天開始，正式開始出道準備。」
剛走出會議室，就看見蔡秀彬走了過來。
「蔡秘書，阿尼阿塞呦。」
「崔部長，你好。」
「蔡秘書，是會長有什麼交代嗎？」
「會長想了解下新女團的準備情況，裴珠泫i，請跟我來。」
裴珠泫愣了一下，耳垂慢慢紅了，「nei。」
朴秀榮和姜澀琪開始擠眉弄眼，孫承完眼裡有點羨慕。
蔡秀彬轉身帶路，裴珠泫跟在她身後，腳步比平時慢了些。
她能感覺到背後四個妹妹的目光，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會長專屬會客室在頂樓走廊盡頭，平時很少用。
蔡秀彬在門口停下，敲了敲門，「會長，裴珠泫i到了。」
「進來。」
裡面傳來的聲音低沉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蔡秀彬推開門，側身讓裴珠泫進去，然後輕輕關上門離開了。
裴珠泫站在門口，看見宋昭坐在靠窗的沙發上，面前攤著幾份文件。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給他的側臉鍍了層薄薄的光。
「過來坐，看看你們的出道曲。」
宋昭抬起頭，朝她笑了笑。
裴珠泫走過來，很自然地在他旁邊坐下，順手接過他遞來的水。
「出道曲已經寫好了？」
「嗯，拿過來給你看看。」
裴珠泫接過文件夾打開，目光落在歌詞上的第一秒，表情就變了。
宋昭觀察著她的反應。
她先是微微皺了皺眉，然後翻到第二頁，看到詞作者那欄作詞：JessicaJung、宋昭空氣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西卡前輩和你寫的？」
裴珠泫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點不太正常。
宋昭決定坦白從寬。
「我寫了主歌部分的框架，副歌的hook也是我定的。但整體歌詞的潤色和情感線，確實是西卡完成的。女性視角下的詞————確實比我寫得好。」
裴珠泫沒說話，把文件夾合上，放在膝蓋上。
「所以你回來之後就和她在一起寫歌？」
這話聽著平平淡淡的，但宋昭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不是，上午在公司寫的。」宋昭頓了頓，決定轉移話題，「不過我今天找你，是有另外一件事。」
裴珠泫抬眼看他。
「什麼？」
「代言。」
宋昭伸手把中間那個礙事的靠墊拿開，往她那邊挪了挪。
這個動作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突然變得很近。
裴珠泫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宋昭握著她柔軟的小手，聲音放柔了：「有一個咖啡品牌的GG企劃，國民度很高，拍攝周期大概兩天。我準備帶著你一起拍。」
裴珠泫愣了一下。
「一起？」
「對。」宋昭說得挺隨意，「本來是他們找我拍的，我想帶著你，拍一期情侶主題的GG。」
裴珠泫耳尖慢慢紅了。
「情侶主題————」
她小聲重複了一遍。
「不想拍的話就算了，我可以「我沒說不想。」
裴珠泫回答得太快，意識到自己還在生氣之後又別過頭去。
「————我只是覺得，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剛要出道，就和你一起拍這種GG————」
「你是RedVelvet的隊長，馬上要出道了，公司給你接代言很正常。」宋昭說得理直氣壯，「而且這能幫你積累國民度，對你對團隊都有好處。」
裴珠泫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一會兒。
「那歌詞的事呢？」
果然繞回來了。
宋昭嘆了口氣。
「白菜，西卡是作為創作者參與進來的。她的詞確實更適合這首歌，用了她的詞，署名是應該的。這跟私人感情沒有關係。」
裴珠泫低著頭，手指在文件夾邊緣來回摩挲。
「我才不信呢。」
裴珠泫心裡很堵，不舒服。
宋昭側過頭看她，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
「看著我。」
裴珠泫倔強地抿著嘴，不想讓自己顯得太幼稚。
「白菜，這次是我考慮不周，」宋昭聲音溫和，「以後專輯的主打歌，還有你以後solo的歌，你都陪我一起寫，好不好？」
裴珠泫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宋昭鬆開她的下巴，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到耳後，掌心貼著她的側臉。
「以後我的名字，會更多地跟你的名字寫在一起。」他說，「因為工作，還有他沒有說完這句話。
因為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裴珠泫的眼睛睜大了一瞬，然後慢慢閉上了。
裴珠泫的嘴唇很軟，宋昭吻得很輕，不急不躁，耐心地等她放鬆下來。
裴珠泫的手指從裙擺上鬆開，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沒有推開他。
過了很久，宋昭微微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還難過嗎？」
裴珠泫的臉紅透了，從耳垂一路燒到脖子。
「————你好過分。」
「嗯，我過分。」
宋昭笑了笑，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裴珠泫沒有掙扎，順從地把臉埋進他肩膀。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但整個人卻意外地平靜。
「代言的事，」宋昭下巴擱在她頭頂，「咖啡只是開始，以後我會帶著你拍很多代言，好不好？」
裴珠泫在他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
「嗯。」
宋昭的手臂收緊了一點，「到時候會有很多人看到我們在一起的樣子，嗯，或許會被稱為GG情侶？你做好心理準備。」
裴珠泫沉默了一會兒。
「不怕嗎？」
「怕什麼？」
「我們的關係被大家知道————」
「知道什麼？」
裴珠泫從他懷裡抬起頭，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宋昭被她這個表情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白菜，只要我站得足夠高，所有人都只會羨慕你。」
「所以，不要怕被人知道。」
裴珠泫愣了一下，很感動，可然後反應過來，這個混蛋不怕人知道的原因，是他現在緋聞一大堆。
多自己一個也不要緊。
「你又說好聽的哄我。」
她的聲音帶著點控訴，但更多的是羞惱。
「嗯。」宋昭承認得坦坦蕩蕩，「但我說的也是認真的。我不怕被人知道，我可以負責你的一生。」
裴珠泫說不出話來。
宋昭低頭看著懷裡的她，目光溫柔。
「出道之後會很忙，到時候想這樣抱著你都沒時間了。」他的拇指在她肩頭輕輕摩挲，「所以現在，讓我多抱一會兒。」
裴珠泫把臉重新埋進他肩膀，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隨你。」
宋昭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往後靠進沙發里，把裴珠泫整個人圈在懷中。
然後，他又吻住了她。
纏纏綿綿的。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暖融融的，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過了大概十分鐘——也可能是二十分鐘，裴珠泫已經分不清了——她從他懷裡坐起來。
「我要回去了。」她的頭髮有點亂，嘴唇也比進來的時候腫了一些，「澀琪她們還在等我。」
「嗯。」
宋昭幫她理了理頭髮，手指從她的髮絲間穿過，動作很慢。
「晚上等我。」
「知道了。」
裴珠泫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宋昭還坐在沙發上，陽光照著他的側臉，表情很柔和。
「宋昭。」
「嗯？」
「我相信你能負責我的一生，不要讓我失望。」
她說完這句話，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關上。
宋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過了好一會兒，才低頭笑了出來。
裴珠泫回到練習室的時候，四個妹妹正圍在一起吃東西。
「歐尼回來了！」朴秀榮第一個看見她，「會長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問了問出道準備的進度。」
裴珠泫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假裝沒注意到姜澀琪和朴秀榮交換的眼神。
「歐尼，」孫承完遞了一瓶水過來，「你的臉好紅，是不是太熱了？」
裴珠泫接過水瓶，貼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
「————嗯，走廊里有點悶。」
姜澀琪咬著吸管，笑眯眯地看著她。
嘴腫成這樣，嘖嘖，看來歐尼私下很熱情嘛。
裴珠泫假裝沒看見。
她擰開水瓶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跳終於慢慢恢復了正常。
「對了，主打歌會長已經寫好了，明天我們就要開始準備錄音了。」
「真的？」
宋昭從洗手間出來，站在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洗了洗白菜留下的唇膏。
回到辦公室，西卡還在睡。
宋昭從桌上拿回手機，點開。
手機有一瞬間卡頓，kakao怎麼有這麼多未讀消息？
打開kakao。
自己多了好幾個群，每個群消息都好幾千條。隨手翻了翻，一頭黑線。
有聊穿搭的、聊舞台的、聊八卦的、聊美食的————
懶得翻了，回到主頁面。
有條好友申請，頭像是個鬼臉少女。
【姐夫，我是秀晶啊。】
叫自己姐夫，又叫秀晶的......鄭秀晶？
宋昭點擊同意。
【姐夫姐夫，你終於同意了！】
【Krystal？】
【是我是我，姐夫，阿尼阿塞喲。】
【姐夫，你和我歐尼什麼時候交往的？
【姐夫，你和我歐尼，誰先追的誰啊？】
【姐夫姐夫，你喜歡我歐尼哪一點？】
【說實話，歐尼的確很漂亮對吧，身材又好。】
【姐夫，你什麼時候請我吃飯啊，和我歐尼交往，不討好我是不行的哦，歐尼最喜歡我了。】
【姐夫，姐夫，你怎麼不說話啊？】
宋昭摸著下巴，誰說Krystal高冷的，這妥妥的一個話癆啊。
【你問的問題太多了，我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
【聽說西卡經常扣你零花錢？】
【馬甲喲馬甲！歐尼一直扣我零花錢！姐夫，我想買包都沒錢。】
【零花錢我可以給你，但你要拿情報來換，比如你姐的糗事，或者照片，你懂吧？】
鄭秀晶有些猶豫，她雖然喜歡錢，但是出賣歐尼的事情是不會做的。
【好好考慮，零花錢足夠你買好幾個包了。】
！！！好幾個包？？
歐尼和姐夫是一家人，告訴姐夫，那就不算出賣吧？
【姐夫姐夫，有一次，歐尼深夜喝醉了，回家記錯樓層。我們住在3層，她上了四層。】
【然後輸密碼一直輸不對，最後對著門撒嬌—「是我，傑西卡，呀！開門！我命令你開門！
9
】
【最後還給我打電話，「秀晶啊~~我回來了哦~~可是門她不認識我了~~嗚嗚，它不給我開門。」】
【還好當時樓上那家人不在家，不然歐尼真的丟大人了。】
【哈哈哈。】
宋昭看得哈哈大笑，這確實是西卡能做出來的事。
西卡眼皮動了動，睜開惺忪的睡眼，就看見宋昭低頭看著手機，笑得特別開心。
她偷偷起身，湊上去一看，臉色瞬間大變，羞怒交加，一把搶過手機，開始打字。
「呀！！鄭秀晶！！！你死定了！呀！誰讓你給他說這些的！！」
「你給我等著！」
「今晚你死定了！」
鄭秀晶看著發過來的消息傻眼了，歐尼怎麼也在？完蛋了。
我只是想賺點零花錢啊。
還有姐夫，太壞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鄭秀晶在心裡給宋昭記了一筆，可惡啊！我一定會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