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邁步而出,潛行特性發動,瞬時出現在一名年輕面前。
「你!」對方駭了一跳,本能就要躲開,可這個時候已經遲了,直接被周青揪住衣領,怎麼都掙不脫。
「要替我爹教訓我?」
「來,讓我稱量下你的實力!」
「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周青說話的同時,大耳光就扇了過去。
彭。
這人還不如周山。
挨了耳光,腦袋都被打的變形,當場就沒了聲息,死個乾淨。
「還有你!」
「讓我看看,教養有多好!」
周青忽地閃身出現在另一人面前,依舊是揪住衣領,大耳光伺候,隨後對方眼珠爆開,牙齒橫飛,死於非命。
好個周青。
連殺兩人,依舊不罷手。
活閃婆似的又出現在其他人面前。
然後就是不斷重複之前的動作。
不到盞茶時間,前後七個周家年輕人,生生被扇死。
「舒服,實在是舒服!」周青有種酣暢淋漓,念頭通達的舒爽感受。
這些日子發生了很多事。
世界轉換。
原本平和的日子陡然變得動盪。
那種情感上巨大的割裂感,以及社會環境造成的撕裂感,足以逼得人發瘋。
尤其這個世界,雖有求仙問道者,妖魔鬼怪卻更多,稍有不慎,強大的修士都要死。
普通人就更難了,生死完全由不了自己,一個下面辦差的稅監,就能讓你家破人亡。
好人更是沒好報。
周毅替鄉親出頭阻攔礦稅,被打成重傷。
鄉親反過來就嘲笑他沒本事偏要強出頭。
更有甚者居然想要周毅去給稅監,給李家磕頭認錯,然後把自己女兒周瑤嫁去李家。
這種事怎麼能讓人不憋悶,不憤怒?
種種壓力下,周青早已變成火山,憋了一肚子火,隨時都要爆發。
但他還是強行按捺,繼續積蓄力量,因為自覺實力還不夠。
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暫忍受。
可現在,稅監、李家、黃皮子還沒有解決,周家,這個本家竟然跳出來,要拿下自己父子,去結李家、稅監之歡心。
行事之齷齪,手腕之陰狠,言語之惡毒。
無一不是在踩踏著周青的底線。
現在的周青,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逼迫上門,反擊手段有多凌厲,此時周家人算是領教到了。
個個驚的頭皮發麻,渾身寒毛炸豎,見到周青眼神橫過來,鳥雀似的一哄而上。
「情報有誤!」
「這傢伙根本沒有被廢掉武功!」
「哪個天殺的傳來的情報?」
「這不是坑人嗎?」
「心腸太壞了!」很多人受不了,早知道周青是這麼個情況,傻子才正面硬剛。
更可笑的是自家人,還擺出這麼大個陣仗,要給人家好看,現在變成引狼入室,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也有人後知後覺,想到之前周毅呵斥周山時的那句,什麼你已經煉力境三重,欺我兒子武功被廢,人都麻了。
到底誰欺負誰啊
這樣昧良心的話都說得出口?
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個王法了?
「一大一小兩個陰貨!」有人吐槽,旋即眼中多了一抹憂色。
既然武功被廢,是假的。
那麼雜役身份呢?
還有被歸真宗趕出宗門呢?
這些事,真正細思恐極。
以至於很多人都開始後悔,今日就不該冒頭,當出頭鳥。
不過話說回來,長房發話,他們誰敢不來?
他們可不是周毅,敢聽調不聽宣。
「煉力、煉筋、煉骨、煉皮。」
「周毅,可是煉骨境的大高手。」
「同境界幾乎沒人是對手。」
「宗師不出,誰人能制?」
「今天真正禍事了。」
「招惹到這頭老虎!」
「周嵩……也是糊塗!」
「這些年當家主,不僅沒把周家帶興旺,反而越來越敗落。」
許多人生出怨念,越想越不是滋味。
尤其這次,不管再如何粉飾,遮掩,都不能擺脫懼怕李家,懼怕稅監,針對自己人的惡名。
這種事真的是太惡劣了。
傳出去都要遭到嗤笑。
當然有關這種情況,影響,他們不是不知道。
但如果能順利幹掉周毅、周青,那也沒什麼好說。
現在干不掉,反而自己這邊被打死好幾個,如此一來,就難受了,導致內部很多人開始反思,甚至對家主也產生了許多怨言。
「老爺,這……」管家湯泊原本琢磨著,該如何配合其他人,震懾周毅父子。
哪裡知道,眨眼不到的功夫,場面直接失控,尤其死了這麼多人,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了。
「畜生!」
「該死!」
「該殺!」
周家家主,周嵩此時氣的渾身都在顫抖。
按照他的想法,今日召開家族會議,先以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名頭把周毅父子開革出宗室,然後再抓起來或者打死,送去李家。
為此他準備了很多說辭。
以及該如何利用這個事,順帶著把其他幾房壓一壓。
結果,自己還沒有發作,周毅父子竟然先發飆了。
尤其小的那個周青,下手也太狠,太毒了,揪住衣領,一巴掌扇過去,直接就把人扇死。
講道理,打蒼蠅蚊子都沒這麼爽利。
「大逆不道!」
「奇恥大辱!」
周嵩將拐杖戳的砰砰響,爾後厲聲道:「還不給我住手!」
周嵩當了十年家主。
威勢很重。
尤其此時憤怒模樣,很多人從未見過,慌忙停下。
甚至就連周毅略略猶豫,都收了手。
唯有周青,似沒有聽到,橫衝而出,將周家一名年輕人從人堆里揪了出來。
「一群廢物!」
「對外諂媚。」
「對內凶狂。」
「現在怎麼不繼續狗叫了?」
周青這次沒有殺人,只是說一句,扇一巴掌:「住手?你算什麼東西,說住手就住手?狗一樣的東西,現在是知道怕了嗎?」
聽到周青這種指桑罵槐的話,全場一片死寂。
唯有周家家主周嵩,胸口風箱一樣劇烈起伏著:「你,你這孽畜!」
「孽畜說誰呢?!」
周青猛地一回頭,如貪狼北顧,眼神兇狠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