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個頭高挑,樣貌比潘玉尊古焦還要帥氣,英武,陽光三分。
整個人的氣質更是儒雅隨和,風度翩翩。
只是看看他做的事……
就知道這個人手腕之狠,心思之毒,基本上無人能及。
現在聽他話說的清冷,平和,還帶著詢問的意思。
可誰都能品出話語裡蘊藏的那股子霸道強勢。
尤其,也不知道周青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並沒有把法相收回。
十米高的魔軀,煞氣翻滾,腳踩玄蛇,手持法杖。
誰敢嘴裡蹦出半個不字。
怕是法杖垂落,直接就打成肉泥了。
再者,周青做出種種安排,對他們絕大多數人而言,無異於天上掉餡餅!
反對?
傻子才會反對!
話又說回來。
周毅為煉骨境大高手。
周青則為道術高手。
有這兩位坐鎮,周家何愁不會興旺?
當下人人拜服。
「青少。」
「錢庫、糧庫,包括各項產業,地契都在長房那邊,還是要儘快拿到自己手裡才放心。」
「周泰勾結妖蛇害死前任家主,這個消息是否要放出。」
「牽扯到妖類,必須要報於城隍知曉。」
「此外也要奏報朝廷。」
「還有死傷這麼多,該怎麼處理?」
眼看塵埃落定,幾個將將上位,新鮮出爐的年輕族老,圍著周青紛紛請示道。
至於周毅這位同樣新上任的家主,此時多多少少受了冷落,但他沒有任何不滿。
畢竟周青是他養大,有著父子名分。
且來之前,周青已經和自己的女兒留了定情信物。
兒子,女婿。
怎麼分都是自家人。
所以看著被眾人圍住,不斷恭維討好的周青,生出老懷甚慰的感慨:「孩子,終究是長大了,出息了。」
但這種欣慰之下,又有幾分憂慮。
前任家主周嵩,本就是普通人,怎麼還掌握有邪術?
現如今自己傷勢沒有復原,周家元氣大傷,就算當上家主,把周家綁上戰車,也難以抗衡李家。
此外,這家主又是個怎麼當法?
現如今要承擔整個家族的責任,當真是壓力大,擔子重。
想到這些,周毅目光又多了幾分幽怨:「都說女大不由爹,這兒子更是如此。」
「這麼大個事,都跟我不商量商量,多少顯得有些冒昧,有些草率。」
不過該說不說。
這個事,到現在,他都是有些暈暈乎乎的。
今日過來,無非就是周嵩要借昨日之事,收拾自己父子二人。
至於動手。
他自然也有考慮到。
甚至都想過會吃虧。
畢竟他現在傷勢還沒有徹底復原。
但不管怎麼說,哪怕死,也要護著周青。
可哪裡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商量?
恐怕周青自己都想不到吧。
話說回來。
周青這個處理方式,怎麼看著像早就有所圖謀似的。
要不然怎麼方方面面安排這麼詳盡?
「你還不如直接自己當這個家主呢。」周毅心情無比複雜。
「長房的錢、權確實要交出來。」
「人的話……」
「安心做事就好。」
「從今往後周家,再不分什麼嫡系、旁系。」
「能者上,庸者下。」
周青自然知道這些人要做什麼。
左右都奪了長房的權,家主都換掉。
那不如斬草除根,把長房一脈徹底趕絕,免得將來又起紛爭。
這種方法,自然最好。
更朝換代,自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但周青不打算這麼做。
因為周家所有人對他來說,沒有任何信任度。
這些新提拔上來的族老同樣如此。
也就是無人可用。
要不然怎麼會讓他們上位。
所以彼此牽制,才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什麼?」
「不分嫡系,旁系?」
「能者上,庸者下?」
在場所有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次確定後,狠狠震懾了下。
那些已經占據高位的,立刻變得患得患失。
那些還處在底層的,忽然就多了幾分希望。
同時對於周青這種手腕,氣魄,震撼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畢竟當世,從沒有聽說過哪個家族有過這樣的規矩。
「要嘛徹底垮掉。」
「要嘛一飛沖天。」
在場所有人都被周青煽動的血氣激盪,生出這樣的心思。
但不管怎麼說,這種強勢的手段以及魄力,在眼下確實給人一種耳目一新,撥雲見日的感覺。
與其相比,什麼周嵩根本不行,歷任家主同樣不行。
「能者上,庸者下。」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占據高位的誰願意下去?」
「而且很容易造成動盪。」人群散去,周毅搖頭道。
「有能力的且不去說。」
「尸位素餐的,誰不想體面收場,那就不要怪我讓他不體面。」周青冷冷道。
周毅點點頭,而後道:「其實,我想說的是,按你這一套章法,我現在就該退位於你。」
周青啞然。
沒想到周毅是來撂挑子的。
「不一樣的。」
周青沉吟,最終吐露幾分心聲:「不解決掉李家,什麼都是空談,而要解決李家,首先要保證你和瑤瑤的安全,這樣我才能心無旁鷲。」
「你是想要單獨對抗李家?」周毅眼神變得凌厲。
周青知道周毅想說什麼,直接打斷道:「將周家抓在手中,利用他們的資源,讓你儘快恢復,甚至將來更進一步。」
「在這個基礎上,周家整個遷移去外地,另起爐灶。」
「因為雲川鎮越來越不安定。」
「什麼牛鬼蛇神都冒了出來。」
「至於我……」
周青笑了笑:「你們都走了,我孤身一個,打不過難道不會跑?天下這麼大,何處不能去?反而要是繼續待一起,對你我,對周家搞不好就是個滅頂之災。」
「相反,阿爹,你如果能恢復,或者更進一步,將來,才能真正庇護我。」
周青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周毅也不是迂腐之人,很快就弄明白了周青意圖:「一明一暗,表面切割,暗地裡託庇,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這盤旗就算走活了,想法是對的,可以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