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患寡而患不均。
何況分出去的還是自己的利益。
無異於割肉。
沒有怨念才是怪事。
只是偷偷怨恨沒什麼,表現出來,那就是真蠢。
周毅找上門,直接就鎮壓。
「鬩牆之爭,蕭牆之禍。」
「為了家族長遠的發展,只能讓你們閉嘴。」周毅親自動手,送幾人上路。
原本周毅,好打抱不平,也為弱者出頭。
縱有誰針對他,很多時候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俠義之名遠揚。
可這次,為鄉親出頭,攔截礦稅,被人打成重傷。
往日好友全部躲得遠遠。
就連武館那邊,薪俸都停掉。
甚至還要將以前發放的銀兩,傷補全部收回。
全然忘了這兩年李山要謀奪武館,還是自己出頭才保下。
那些靠自己存活下來的鄉親,再次上門,一改之前的可憐,逼著自己去給李家,去給稅監磕頭認錯。
本家做事更絕,直接就要吃絕戶。
經歷了這麼多事,什麼俠義,什麼榮辱,早就看透,早就心死。
可誰能想到周青回來,原本必死的局面竟然被盤活。
螻蟻尚且惜身,又有兒女需要看顧。
周毅一改過往脾性,變得殺伐果斷起來。
連接兩天,強勢鎮壓居然得了個六親不認,活閻羅的稱號。
「斬業非斬人。」
「殺生為護生。」
周青讚許:「沒有強勢手段,最終只能害更多的人,甚至把自己也害死,現在讓人畏懼,害怕,就很好。」
周青所說不錯。
周毅強勢。
那些得了利益好處的也跟著強勢起來,共同出手,短短兩日時間,周家就徹底穩定下來。
這樣一種變化,外人自然都看在眼裡。
起初聽到周家家主、族老死掉,其他家族幸災樂禍的有,落井下石,想要趁亂占便宜的就更多了。
可誰都沒有想到,這麼快的時間,周家竟然就變得穩定。
這讓還在彼此聯絡,商討,該從哪裡撲咬的人傻眼。
最終紛紛感慨周毅這個新上位的家主確實有些手段。
但對於周家的未來,沒人看好。
因為他們得罪的實力太大,太強,雙方差距,有如天地,雲泥。
尤其,以往說起,普通人也只知李家為本地豪強,朝廷中也有高官護持,子孫後代更是出色,為丹陽宗弟子,這樣一種籠統,模糊的概念。
可現在,當李飛、李炎,一樁樁,一件件事做出來,傳出來,李家的威懾力,就開始一點點顯化,具現在眾人面前。
那真正就是驚濤駭浪,天柱倒塌,周毅父子,乃至整個周家那是根本不夠看。
「金鯊幫幫眾成千上萬,為海上豪強。」
「其幫主熊壯,為煉筋境大成的武者。」
「燕子塢,石澤同樣也是煉筋境大成的武者。」
「居然全部被斬殺。」
「這些算不了什麼。」
「百草峰,山君呂彥霖,豺子慕、包大同、苟小東。」
「你知道是什麼嗎?」
「分別是虎,豺,豹,狗妖!」
「單以肉身力量論,最次的狗妖,都比得上煉筋境大成的武者。」
「至於那頭老虎,完全能夠媲美煉骨境的武者。」
「如果加上修煉的妖術。」
「同境界下,鮮有敵手。」
「所以你們說,李飛、李炎到底有多強?!」
有人分析,比對,最後拋出個這樣一個問題。
「年紀輕輕,強到了這樣的地步,後生可畏,未來可期。」很多人感慨,旋即開始瘋狂示好。
什麼金銀珠寶,奇珍異物,甚至就連家中樣貌好看的女子都要送出,只為了和李飛、李炎攀上交情。
也有人琢磨出點別的東西。
論家境,比不了那些世家豪門。
那麼過去把周家父子抓起來,讓他們跪在鎮口,是不是也算條路子?
當下就有人朝雲川鎮跑了過去。
這邊鬧出許多風波,影響越來越大,漸漸的竟然傳到了歸真宗。
「那個周青曾為門下雜役?」
「驅逐出去後,還敢冒用我宗名頭,已有取死之道!」
「你們去處理下,將影響降低到最小,免得被有心人利用,成為攻擊我宗的東西。」歸真宗有長老為這個事做了背書。
「周青?」
「欠債跑掉的那個?」
「去給我把錢要回來。」從歸真宗長老那邊得到消息後,錢莊負責人下達了命令,人,生死無論,錢,必須要拿回來。
「李飛、李炎的仇人?」
「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
「不過這個人沒什麼本事。」
「以前是歸真宗雜役,後來混不下去,被趕了出來。」
「算了。」
「找到也是無用。」
「我想想看,還能找誰。」
正被李飛、李炎追殺的魔女黃初靜得到有關周青情報後,失望了嘆了口氣:「其實如果沒有護道者跟隨,這兩人,也不是難以對付,與我實力相當,皆為御物境,可惜啊……」
黃初靜遠眺。
距離李飛、李炎差不多二十多里的地方,有一位其貌不揚的老者,背負雙手,緩緩跟隨。
這老者是兩人護道者。
所謂護道者,就是暗中照看,防備宗門弟子被殺的護法。
「李家我也了解過。」
「就一個地方上的土豪。」
「世俗中或許有些影響力。」
「但把兩個弟子送到丹陽宗,被其長老收為真傳弟子不說,竟然還能派出護道者一路護持。」
「這樣的能力,卻不是世俗中一個土豪家族能做到的。」
「雲川、李家……看來我得親自去看看,這個家族到底有什麼秘密。」黃初靜原本打算跑去別處搬救兵,可這個時候轉了念頭。
「其實,也不用我親自去。」
「找個人前去探路。」
「當地的話,完全可以找歸真宗趕出來的那個雜役,周青。」黃初靜做出決斷,然後一溜煙就跑了。
「這魔女還真是狡猾。」
「跑這麼快!」李飛道。
「別看她年紀小,只有十八,出道比我倆至少早六七年,認真算起來,都是前輩,被我倆攆狗似的追的到處跑,足以自傲。」旁邊李炎道。
「嗯。」
李飛點點頭。
旋即目光看向雲川鎮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