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劈出,罡風呼嘯。
大太監李林甫輕鬆躲避,還調笑著一擺浮塵,狹長眼眸一眯,出言譏諷高歡。
「就這兩下子,你還幫八皇子奪皇位呢?」
「回家抱孩子去吧。」
怒不可遏吼叫聲里。
再度有架馬車被其刀氣劈開,木板碎屑四散紛飛間。
車上躲著的人早已身首異處,喋血血泊里,仔細看去不是葉白。
看到血泊當中的那張臉,也不是幾夕歡好過的玉珠。
躲在周遭尿餿味愈發刺鼻雜物車廂內的葉白。
也忍不住松一把汗的去抹額頭,心下愈發惴惴。
『姜師傅在什麼地方?』
『他也是位同級別的宗師武者。』
『他怎麼不出現?上去圍毆那什麼狗比高歡啊!』
葉白即便能想到,對方估計在自己這架馬車附近,負責貼身保護,關鍵時刻帶他離開。
他也十分焦急的忍不住四下里去看,試圖提前規劃路線,準備關鍵時刻指揮姜老夫子和玉珠帶他逃跑。
便也是在這個時候。
高歡帶來的其他一二品高手,也開始四下里劈斬馬車,見人就殺的,四處尋找葉白。
「不要看衣服,只認他那張臉。」
這些人因為都是參與過真太子追殺,最終墜崖的八皇子門客,高歡弟兄。
所以基本上都認識真太子葉白那張臉。
葉白只要一出現,他們便會一擁而上,亂刀將之砍死。
如是這般想像中的葉白。
愈發覺得害怕,攥著短匕的手,掌心不住沁汗,眼皮直跳。
『這他媽太子妃呢太子妃呢?』
『李大太監不是說……她們也要到了嗎?這人呢人呢人呢?出來護衛本太子啊!』
可不管葉白如何想。
如何焦急。
幾個高歡帶來的一二品高手劈斬著一架架馬車,斬殺一個個試圖抵擋阻止他們腳步的宮女太監士兵官員。
這便愈發靠近過來了葉白身下這架不起眼普通馬車。
便也是在這個時候。
雙方差不多隻剩下十餘步。
又有一架馬車,裝滿沉重酒桶的被人一刀劈開,酒氣四溢,滴水嘩啦啦。
正準備罵一句,又他媽的不是太子,沒有存人感覺晦氣的時候。
一道刺眼罡氣掌影這便從四散當中的酒桶車廂木板間擊出。
裹挾著無盡酒香酒水的。
一前一後剎那襲向那倆準備轉頭,走往下一架馬車的那倆高歡屬下,一二品強者。
「去死吧!」
「混帳。」
震耳欲聾高呵聲中。
姜老夫子鬚髮皆張的身影騰空而起揮掌撲落。
兩名一二品武者,高歡的厲害屬下。
連哼都沒哼一聲。
這便直接被擊中胸前,塌陷胸腔,向後跌飛出去不斷吐血的,倒地不起徹底沒了聲息。
「你隊伍中還有超一流高手?」
高歡明顯一愣,隨即目眥欲裂。
一種被人出賣,後腰子處狠狠被捅一刀的感覺,剎那叫高歡攻勢更顯迅猛了起來。
反觀與之對面的大太監。
李林甫則是更顯輕鬆詼諧的與之周旋應對,哈哈大笑著譏誚詢問。
「高從侍,你覺得。」
「我這隊伍當中,還會不會存著第三位第四位和你我實力相當的超一流高手,宗師之境呢?」
這樣的問話聲。
雖然葉白和李林甫、姜萬年自己等人知道。純屬扯淡。
但高歡即便也有懷疑。
他的面色也忍不住分毫的,開始面沉似水了起來,心中不安。
『如果死太監說的是假的,優勢在我。可如果……死太監說的是真的呢?』
一股焦躁暴虐的情緒伴隨著他的赤亮刀光更顯急速的劈斬而過。
更多架車廂更多隊伍儀仗內的太監宮女官員,被他和大太監李林甫的戰鬥餘波所席捲。
喋血慘呼聲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
葉白也驚恐發現。
『這特麼的狗比老小子高歡。他他……』
『他他居然在故意往我這邊引。』
即便看出來的不只葉白一個人,李林甫和姜萬年,也暗中有所察覺。
但幾乎瘋狂起來的高歡,和那些集火圍攻姜萬年的一二品高手們。
死死拖住了他,李林甫不敢與之應鋒,一次次被劈斬後退的再度撲上試圖糾纏。
眼看著高歡距離葉白所藏身的馬車愈來愈近。
李林甫也開始爆發,拼著受傷也要死死拖住高歡的每一道腳步。
『教主說了,你死了葉白這小子都不能死。記住李大伴……』
『有了他,我們才能掌控大乾朝局。有了他……咱們摩尼教才能逐步從幕後走到台前。有了它……』
李林甫想著教主苦心孤詣準備了這麼多年,怎能因為他的惜生而崩毀。
這便拼死上前,以傷換傷的,死死阻住身前的高歡。
「有我在,你別再想往前。」
「那看來這般說來的話……」
「那位假太子,就在你身後的這十餘架馬車上了。」
高歡拼著自己左臂被扯下,一刀豁開面前大太監李林甫的肚子,獰笑著再度右手持刀,團身撲上。
「兄弟們,不要再管那個死老頭子了,給我來這邊殺。」
「就算咱們弟兄今天全部死在這了,為八皇子,咱們也要滅掉這十餘架馬車上的所有人。一個活物不能留。」
如是這般大喊著下令。
死死拖住姜萬年的四五個一二品高手剎那不顧背後遭襲的,這便嗖嗖嗖快速撲往了葉白所在馬車車廂這邊。
背後姜萬年試圖阻止,一一出掌滅殺。
幾個高手中間兩三人突然轉身,自行服用下臨來前八皇子等人給他們的一些爆種丹藥。
吃下肚子體內真氣突然暴走,一個個血紅著雙眼來攻姜萬年的同時,三兩個也死死上前壓制住了與高歡對拼身負重傷的大太監李林甫,成功解放出了高歡持刀的那隻手。
「這下完了,特麼……這還玩個屁啊。。!」
葉白眼看著玉珠藏身的馬車被高歡一刀劈開,嬌俏身影右半邊肩膀背後血肉模糊的翻倒在地。
他整個人都有些不理智的雙眼通紅,死死握住了右手掌心的那隻匕首,丹田真氣將吐未吐。
『不能出去,現在還不能出去。你你只有一擊之力。』
『現在高歡是殘血,只要能出其不意,捅他丫的一下。』
葉白忍耐著心中突突亂跳的那顆心,緩緩閉上了眼,默數腳步距離。
『第六架馬車,第四架馬車,第二架馬車,最後一架馬車。』
噠噠兩聲腳步飛落到葉白身前馬車前方地面上。
高歡又一次舉起了鋼刀,刀尖上亮起了赤紅色的鋒銳罡氣。
『還不是嗎?』
『我就不信,你能藏到最後那一輛。』
目光看向眼前這架馬車後方最後那七八架。
右手習慣性揮落,罡氣擊打聲中,木板碎屑眼藏著一道身影突然團身伸匕捅了過來。